9月6日早晨,盘后开价奈飞再次大跌8。51%,四天后,奈飞每股落至213。42美金,流媒体板块短短几日蒸发了8、90万忠实用户(也就是会员用户),白嫖党离开的更多,访问量创下当月新低。
当然,奈飞的DVD板块损失更严重,决策开始执行,很快就垮掉了六分之一的群体基数,下落趋势远比前者更加迅猛。
如此情况,倒也好理解。
奈飞当初怎么干掉百事达这类的传统投放门店的?
一,新会员第一次注册时有一段免费试用期,可以从奈飞已获得授权的DVD库中挑选喜欢的电影组成个人清单,然后奈飞就会根据会员选择的套餐(差别在于同时租借DVD数量)和清单顺序邮寄出DVD盘,大大方便了人们的选择也不用到处跑还买不到相应的内容;
二,会员收到DVD碟片后不用担心逾期日,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只要会员归还租借的DVD碟片奈飞公司将自动按顺序寄出清单上的电影(奈飞为用户准备了归还DVD的信封,会员只需承担月费,而不是单次都要给邮费),绝大多数会员能够在公司收到归还影片后的一两天内收到下一部影片。这样不仅为会员提供许多方便并让会员手中一直有电影可看,某种程度上也建立起公司的护城河,避免会员流向其他DVD租赁公司。
三,奈飞最厉害的推荐系统,与流媒体同源;这种模式化的案例常常被用来当做长尾理论的典型分析对象,简单的讲,长尾理论满足了人们需求曲线的尾端,而奈飞租赁清单与推荐系统相辅相成的设计恰恰符合这点。
通过会员对个人清单的填写以及系统的推荐让许多冷门电影进入了候租榜单,从公司的资源成本方面考量,热门电影的成本一般较高,换言之,每增加冷门电影的比率,自然能够提升DVD租赁服务的盈利能力。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又被别人干倒?
一来是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就不高,随着流媒体兴起,它的市场份额只会越发缩小,当然这个过程很慢;
二来,大环境变了,苹果这样的科技巨头入场,数据运用指不定谁更厉害,再加上奈飞本身又没有版权优势,大家都是授权,能给你,自然苹果也能拿到,在基于苹果生态闭环的摸索上,用着苹果手机,玩着苹果推出的平板电脑,习惯苹果系统的那些用户难道还能专门去奈飞租碟不成。
单论品牌影响力,那也是苹果更胜一筹。
何况,琥珀都知道这个时候要落井下石抢点用户,苹果难道干看着?
不,他们同步推出了一系列的优惠,趁着奈飞拆分业务自乱阵脚、自顾不暇之际,死命狂揍。
同一时间,琥珀也享受到了奈飞出错的红利,访问量突突的涨。
“平时我们每日新访问的独立IP能有个几百就不错了,这几天,每天都是好几千的增加。”罗恩有些兴奋,“照这样下去,我们的本土付费用户很快就能突破到400万。”
“……”
好似一阵风吹过,带着风中弥漫的硝烟味。
又一日,里德…哈斯廷斯勉强维持着从容在记者会上向用户道歉,话语“真挚”,满是不甘。创始人先生心里苦啊,他主动寻求破局,却被逼成这样,被记者问得急了,还是忍不住犀利回怼。
他并不觉得这一招是错的,怪只怪缺了点必要的铺垫。
但没办法,股价下挫,投资人不满以及那些股市分析师的吐槽给他的压力很大,在连续好几个会议,损失比他们之前预想的更严重后,这位风光无限的奈飞皇帝不得不放下他的骄傲,表示有失考虑,不再分别计算套餐。
只可惜,伤了那部分用户的心,还是很难回来了。
而在致歉声明之后,莱曼正吃瓜的起劲,冷不丁的Startz总裁和ABC的一位副总裁跳出来表示他们针对流媒体达成了一份战略协议,称电视网的剧集资源不再考虑授权给以付费模式为盈利标准的平台。
如晴天霹雳,琥珀也被殃及。
事情发展到现在,局势变幻的让人看不懂,布莱克第一时间回来询问,莱曼听后,也有点懵,一个电话敲给HBO的高管,约他见面。
临街的咖啡厅。
两人相对坐着。
随口寒暄了点影市信息,等到侍者端来咖啡和一些小甜点,才开口聊起了正事。
“是,他们是在洽谈一些东西,我们HBO倒是没太大反应,但奈飞的存在侵害到了不少电视网的权益,而且你也知道,今年三大无线电视台的收视率普遍降低,为了吸引广告商的投资,对观众的留存确实比较在乎,SO,我们也必须跟他们站一边。”
“what?”莱曼好险没把咖啡吐出来。
感情你们玩真的。他一直觉得,HBO作为付费频道跟其他无线台也尿不到一个壶,不然当初也不会花那么大力气跟ABC、NBC等老牌电视网在剧集拍摄上大力竞争了,没想到在奈飞的压力下,无线台和付费台都能坐到一块。
“不是,电视台的那些影视资源放到流媒体不也能创造收益?何必分得那么明白。”
“不是我们分得明白,而是大家都认为电视网的内容不能反过来继续助涨流媒体,你觉得那些人在设备服务上好不容易架构上星,就是为了被取代的吗。”
对方反过来劝道:“这些资产价值几十上百亿的电视集团,其内部不知多少人、多少节目靠广告商养活,为了一点点的授权利益——何况,奈飞也根本没有诚意,续约已经谈崩了。
莱曼,其实你也可以好好想想。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有顺应潮流,互联网才是未来等等之类的想法,电视台的客户群体,尤其是年轻一辈的也愿意青睐流媒体,所以无线台的用户每年都在流失,速度还很快,但这样的改变太快了真的好吗?我还是觉得坐在沙发上,一家人一起看电视会更有温馨感,而不是抱着个手机卧在床上。当然,新方式也不是那么不好,而是希望……起码我们这代人过去了再改变。”
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有用的信息却没得到几个。
两人在咖啡厅分开,莱曼转手打给了CAA的布莱恩,想看看他知道些什么。
而CAA不愧是旗下客户最多的经纪公司,还真知道点所谓的统一立场的谈判内容。
布莱恩说道:“没必要太过担心,他们针对的不单单是流媒体,而是他们在商量以一种比较好的方式巩固受众群体,不再负增长。”
“可电视台正播出的剧,流媒体不都是晚上几个月才上架吗,大家又没冲突。”
“你心里其实懂,二者可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内容不同步虽然也是一种保护手段,但其实通过调查也发现,有些用户是喜欢攒到一起看的,就算流媒体没有,电视台每周更新,他们也不一定会待在电视机前准时收看,而是会等到剧集完全播完后再找机会看个爽。这种时候,以前没流媒体的时候,大家都是买碟、租碟或者等电视台自己做个专集,现在有流媒体了,自然就转移过去,成了你们开展的这种业务比较忠实的用户。”
“那以后是不是所有线上视频网站都在电视台那里拿不到剧?”
“没这么夸张,只是限制手段会比现在严苛些,至于具体会达成什么方案,我暂时也不知道,等有消息了,我再打给你。”
“谢谢……”
第1148章 2年的延后时限
传统电视方正在积极促成行业协约,很快就在一众流媒体平台之间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后入场的在评估有可能的投资风险和市场大环境,但那些早已站到台前的却是避无可避。
罗恩很烦恼,他才刚开始申请扩大服务器、云数据储存方面的升级更新,势必还要再招聘相应技术人员填补岗位,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先前还很开心,现在却是开心不起来了,他看着似乎更加愁眉苦脸的内容官布莱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无论是HBO那边展示的态度,还是老板所说的从CAA那里得到的些许讯息,似乎都在传递着一个坏消息。对流媒体的发展不好的消息。
乘风起,风停摔。
新兴行业很受到各方政策的影响。
就像曾经的“家电下乡”直接让国产家电行业腾飞,一边解放农村市场,一边大肆减弱日本电器商蒸蒸日上的品牌度;
4G和移动端则给了流媒体发展的契机,迎合了当代和未来一辈当家人享受互联网带来的便利生活。但这不意味着有了条件,就能快速取代。
奈飞和琥珀想得都是五年功、十年功就能跃居于电视机这种媒介之上,越晚达成,对这个行业越不利。
但偏偏,这看似是奈飞挑动的局势,其他流媒体平台还真不能怪它。
须知,内容商大幅涨价,扼杀的是整个行业的上升空间(盈利空间),奈飞主动抗住压力用强硬的姿态顶了回去,事了,还背负了用户方面的舆论骂名,却又在观众心中种下了成本的种子,这不是行业老大该有的担当是什么?
总有人要说这句话、去做这么一件事的,为什么不能是奈飞呢?
哦,它不接广告啊,那没事了。
想立纯净流的人设,就要做好内容涨价带来的最大冲击吗。
外头。
骂奈飞的声音没停,奈飞股价也还在继续下挫,已经跌到190美金以下了。
自媒体在狂欢,股市分析师信誓旦旦的说还得降,这些戏谑声、谩骂声围绕在奈飞的左右,奈飞却是越加的沉默。
说实话,就算让莱曼站在奈飞的立场思考怎么突破11年围绕奈飞的这一场内容钳制,他估摸着也是做出涨价、拆分套餐的决定,但也正是他们这样做了,有过尝试,奈飞后来的决策才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施行的魄力。
想想看,从高峰处300多美金一股,市值1320亿,跌到现在市值不过825亿,而且还在跌,被人买空,这不可谓不是一个血的教训。
对奈飞也是对其他的流媒体。
像奈飞贸然拆分套餐,事先并没有长时间的用舆论铺垫,人家某团还知道来个心疼外卖小哥的议题反复强调呢,也没有就新的会员机制向用户解释,想当然的用邮件通知更显冰冷,让用户倍觉冒犯,所以才会这么生气——作为企业,你只有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无论怎样做,都不要让用户和你的交易环境变得更难。
再者奈飞忘了愿意购买流媒体服务的人大多是互联网的忠实使用者,他们通过各自媒介保持着广泛的新闻性和时效性,远比传统报纸培养的媒体人更主观,更会利用发声渠道。
换句话说,自媒体时代,大家又乐于分享,他们会告诉自己身边的人某个东西有多好,也会添油加醋地让人们知道某个东西有多差。所以,想要出台对用户利益有重大影响的决定时,引导就变得特别重要,要尽量让用户跟平台站到同一条阵线,最次也是把锅推给别人。
9月10号的早上。
莱曼再一次来到了琥珀视频,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老板,情况怎么样了?”刚进会议室,布莱克便十分敏捷或者说心急的窜了过来,一边帮他拉开椅子,一边仔细询问。他旁边以罗恩为首的技术管理们也都一脸的疑问加紧张。
“哈。他们规定各家出品的剧集最好两年之内都不要放在流媒体播出,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放老电视剧,对观众的时限诱惑又减弱了。”自从昨晚在CAA的布莱恩那里知道了议题方案,莱曼该有的情绪也没了,已经接受了——不接受也没办法,人家都上升到电视网的留存问题了,事关两方的利益之争,还能怎样?
莱曼满不在乎的放下公司文员帮他打印整理的协议条款,说道:“幸好,电影方面他们做不了主,院线和电影制作方也跟我们没有竞争,下映之后,还是能进到流媒体上播放。”
不过,想明白归想明白,这条举措一出,确确实实给了流媒体行业不小的压力。
这年头,用户们对内容的需求很大,剧集资源可是相当重要——内容时长摆在那呢,2年不流入流媒体,也就意味着观众只能守在电视机前看新剧,几乎断了流媒体用户存量的一臂。
果不其然,文件发下去后,都别提老剧涨价,光这一点就让布莱克这位内容官皱起了眉头。
这种一个行业针对另一个行业的限制将会给流媒体的外部环境带来何种变数和影响,未来又跟怎么发展,是需要他们这些管理层尽快商谈、拿出决策。
“另外,我看了下。据一些版权方也认同的,他们还要求我们每年要针对网络流出的盗版资源予以打击,按他们的说法,网络盗版严重侵吞了本属于版权所有方的利益。我们不该放任不管乃至纵容。”罗恩读着这一条,心里虽不爽,但也没什么反驳的跟脚。
是个人都知道,网络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