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电影太赚钱了，让人不得不合作。
而作为好莱坞最为卖座的制片厂之一，萤火虫加狮门等二线制片厂的资源，也足够让那些院线动心，放下身段。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需要电影本身的市场性足够爆款，否则相当于没说。
告知了计划还在顺利推进，利亚姆就离开了公司。
与此同时。
1月14号这天，筹备许久的《老无所依》正式开拍。
莱曼花费两天布置戏份，确立服饰、道具。
随后第一场戏，拍了一个很简单的镜头，就是一切事件的起源，那块狗头金勾起的人性野望。
一个俯拍视角，阳光正盛，折射在狗头金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597章 无序
《老无所依》的原版导演是好莱坞少数比较非主流的西部犯罪片的怪才。
说他俩怪，是因为此种类型的佳作如《黄金大镖客》、《正午》、《不可饶恕》，大体走的都是主角惩恶扬善、硬朗的西部牛仔风。
而科恩兄弟执导电影的特点则要概括为：逻辑与秩序。
其实，这两位跟“有序可循”的电影作斗争也不是这一两部作品的事情，人家从出道就这么玩。
换言之，科恩兄弟的个人主旨就是不可尽信序。
或者说，他们是专治看电影看多了自认为足以掌握的病患老西医——在他的电影里，别信主角光环，也别信牛仔骑士，更别信福尔摩斯。
科恩兄弟总是会拿着一把枪抵在观众的胸口，激进的叫嚣道：“谁信谁傻子。”
所以，在他俩的电影里，角色的行事风格总是那样的出乎意料，哪怕忽然去死。
而《老无所依》就是科恩兄弟这种无序的黑色哲学集大成者，荒诞中全是私货。
新墨西哥州的一处公路旁。
小山坡下，乔什…布洛林饰演的猎人摩斯小心的藏在巨石后面，偷看着不远处两伙人正在厮杀。
此时天色已暗，他正要回家才偶然发现这一幕。
渐渐的，不远处没了声响。
摩斯偷摸着潜伏过去，看到了三具尸体，和一个受了严重枪伤伏在越野车驾驶室的黑瘦小伙。
小伙的脚旁有一个精致的银色箱子，在他不甘的注视下，摩斯毫不犹豫的开箱检查。
一打开，心脏怦怦的狂跳。
却是箱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富兰克林，估摸着不下200万。
摩斯合上银箱，心里顿生贪念，据为己有的想法瞬间充斥大脑。
他一个退伍兵，家中没甚财产，妻子跟着他也是受苦，加上自己从战场退役这么多年，除了杀人、枪法，一无所长，就连做工都不受待见，平日里就靠着打猎为生，那又能余下几个钱？
摩斯心里想着这些人不知为何火拼一场，独独让自己发现，岂不是天降横财，又有什么不敢拿的。
心至于此，摩斯又把现场伪装了一番，让人看上去火拼的更加激烈，互相枪击而死，然后又把几个死人调换一下位置，摸索一番，又从另一人怀里摸到一块手掌大小的狗头金，心里更加肯定是不义之财，自己取了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谴责。
摩斯拿上财物，忽而看到那个黑瘦小伙还没咽气，拿起猎枪正欲补刀，但又感觉这么荒凉的地就算一时不死，也绝活不了。
念头挣扎一番，黑瘦小伙求活的视线让人不忍对视，摩斯便大步离开了。神情间，犹显几分犹豫。
“cut。”
正片里，这段情节可谓全片的转折点，但此时，现场拍摄的气氛却还算火热。
因为场景颇大，镜头空间也大，剧组各部门协调有序的围绕几位演员周围。
而又由于是固定加滑轨等机位方式拍摄，莱曼没在导演监视器后方随时查看镜头构图效果，而是站在固定一号机位托马斯的旁边，目不转睛的观看乔什这段角色第一次出镜的表演，心里不由得和原版进行比较。
这版的《老无所依》虽然换了个背景，加了几条支线和人物角色，想表达的主题深意也多，但拍摄风格还算是一脉相承，都是比较客观的旁观隐忍视角，少见角色的正面特写，多是大空间构图，包含的细节多。
至于演员方面，在一大群诸如汤姆…汉克斯、尼古拉斯…凯奇、丹尼尔…戴…刘易斯等实力演技派类型的男演员里，乔什…布洛林可谓全无多少公众名气（还没扮演灭霸之前），但偏偏这位身上有一股硬汉般的军人风格，却是异常贴合摩斯这样的越战退伍兵形象，演技不演技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看着他拿着猎枪打扫“战场”，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他就可以这么做。
古铜偏黑的肤色，手法的专业，时刻关注周围风向的警觉，乃至压抑着喜色，微微抿唇还不忘清理现场痕迹，伪造来人方向线索的乔什…布洛林，莱曼心里只有一种感觉，这个角色真的是留对了。
要知道，《老无所依》里，猎人摩斯的角色发挥余地其实一点也不必会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变态杀手安东小，正是有了这种衬托，才显得两个角色都诠释的到位，如果这个角色印象度低了，或者演员表演功底不足，反而不美——杀手追杀，你来我往各显神通见招拆招才叫精彩。
单方面的碾压，那就不足以拿来对比。
毕竟，一位代表恶意的杀人魔，设定上就占了优势，本就容易出彩，如果影史要评个十大反派杀手之类的角色，《老无所依》里的安东也很难榜上无名。
无论是很有特色的丑陋蘑菇头发型，还是严峻但喜欢在让人做选择时颇具嘲弄的微笑，都是让人极具印象的特点。
无视一切人间规则，面对他人生死，就像撕碎一片落叶一样无情，并且不纯以杀人为乐，而是有着非常冷静的头脑和强悍的战斗力，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这等牛人，也需要棋逢对手的摩斯衬托才能让角色彻底立住。
就这个美国西部的矿场村落，是蛮荒、黄土的地界，莱曼想说的，就是人的生命在这样的残酷环境中就像路边的荒草一样，感受不到任何温情。
杀戮开始，杀戮结束，唯一不变的只有野外荒凉，颇有一种无法无天，人们对各种残酷安之若素，甚至置若罔闻的感觉。
是以，《老无所依》的主要角色，没一个背景板。
回到现场，这段镜头过了以后，乔什也是赶快回到化妆车间重新打理形象。
为了这么一个角色，乔什付出了太多。
要演好一个身手头脑皆不凡的越战退伍兵，乔什进行了一个多月的高强度体能训练，并且刻意使得脸庞粗糙，胡子拉碴。
更别提去到枪械协会，不停的喂实弹，只为熟悉摸枪的感觉。
所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导演莱曼也对他这种行为有些赞赏。
演员吗，能敬业总是对的。
如果自己都不把角色放在心上，又哪来的尊重呢？
对于这么一个开场戏份，乔什跟莱曼讨论过多次角色的心理变化和表演细节，才能在开拍后如此的顺利。
10分钟后，还是同样的场景。
不过戏份却是打乱到摩斯回家藏好财物后，左右踟蹰，心里想着要救那个黑瘦小伙一命。
在《圣经》的抚慰下，摩斯拿上纱布、水壶和一点食物，却不成想，刚刚火拼的越野车里那位黑瘦小伙脑袋上多出一个大洞。
摩斯见势不妙，赶紧跑路。
果不其然，矿场主雇佣的另一队人马到了，还一直在旁边埋伏，看见有人逃跑，立马开着车追赶摩斯。
原来，这场火拼是捡到狗头金的幸运儿打算离开矿场，临行前找好买家换钱。
但这买家的背后正是矿场大老板，一不做二不休，就想来个人财两得，把那幸运儿杀了丢到废弃的矿洞里。
可这几位充当买家的手下也动了卷走财物跑路的心，一时分赃不均外加立场不清，在返回的公路旁来了场内斗，却让路人摩斯得了利。
矿场主迟迟等不到手下回归，明白肯定出了事，就又派出一队人马。
却不想这队人马到了命案现场后，财物早就不知被人拿走，恼怒之下，杀死黑瘦小伙便在一旁等待。。。。。。
刚好另一边良心不安，外加还有点原则的摩斯返回现场。
追杀之下，摩斯的肩膀挨了一枪，跳入河流隐藏踪迹。。。。。。
第598章 原则
“哈维尔，等会儿你出镜的时候，不要有多余的表演，只需要表情冷酷，动作上一本正经。”莱曼提醒了哈维尔…巴登一句，又转身和龙套背景板的小卖部店主说话，“注意镜头机位，千万别脱离视角。咱们争取一遍过。”
三天后，德州的一家小卖部里。
剧组正在拍摄的是杀手安东出场的戏份，他这时还没进入主线，刚从警局里逃出来，准备买点糖吃。
现场，哈维尔一头复古可笑的蘑菇头，手里提着一大瓶氧气罐之类的东西，在小卖店老板讶异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枚硬币。
“猜对了你就得到了一切，猜吧。”男人神经兮兮却又无比认真的道。
一番莫名其妙的发言，买了东西又不付账，反而让人去猜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是字还是头。
这丫整个给人的感官就很深刻，语气里似乎有一种猜不对命就没了，直让老迈的店主冷汗直流。
在他有限的人生里，从没见过这号性格的人物，吓得店主钱都不要了，大白天的就要关门送客。
店主不停的摇头、惶恐，但安东还是很认真的问硬币的正反面，似乎并不因为不想付账而故意威胁。
当然，安东本就是一个极度重视原则的人，属于那种说杀了你全家，就一定杀全家，不会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在此之前，他已经干掉一个警察，开警车不方便又杀死一个逼停的司机，现在又想玩个游戏，猜不中就要干掉店主。
至于杀意的来源，则是店主无意的一句话，点名了安东的行踪，是从新墨西哥州来的，安东想要灭口，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逃犯。
“你只管猜。”
“我们得先知道为什么要猜？”
“你必须猜，我不能帮你选择。”
对峙的氛围里，店主艰难的吐出了一个答案，是头。
安东把手拿开，桌面上的硬币的正面确实是头像。
“你答对了。”
安东语气有些遗憾。
“这是你的幸运硬币，别跟其他硬币混在一起，否则它就只是个硬币而已。”
这个举止神经的男人离开了，店主愣在原地。。。。。。
虽然是个龙套，但这位已经是个拍过十多年戏的老演员了，虽然一直不红，年龄也大了，但如此简单的情绪表演，根本不会出什么差错。
至于哈维尔…巴登，他这几周一直在揣摩角色，算是略有所得，带入的也很自然。
——反正一本正经的按照自己的规则来就行了。
而且，这种镜头拍的也很爽，演员都有演技，又会互相配合，很少会出乱子，或者找不到表演方向。
于是，这段过了，剧组立马就开始布置下一个镜头。
其实对于拍摄来说，耗费时间的永远在调度上，而不是演员表演，毕竟一个个的场景布置确实不那么容易完成。
所幸，角色的场景戏份都很集中。
前两天多是摩斯的戏份，这几天就换成了安东的戏，然后再过几天，就轮到律师和矿场主的戏，单独戏份拍完后，再来拍摄主演之间的群戏，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节省转场的时间。
虽然莱曼脑子里有了具体的拍摄方向，还有两部原版电影做比较，但他还是额外的设计了新的场景戏份，以便更加完善自己的这个版本。
毕竟说起来，除开风格，里面的故事走向已经是一部稍显陌生的全新好莱坞犯罪片，不可能跟原版相似很多。
而根据拍摄计划，这个过程将持续两到三周，随后才是主演群戏，倒是先易后难的拍摄。
因为电影时间稍显紧张，一天只拍八小时就收工未免浪费，基本过个两天就加一次班，当然了，加班的会多给薪资，这都是要说好的。
随后，轮到矿场主出场的戏份时，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大卫…斯特雷泽用力过猛。
其实整部电影的表演其实都很隐忍，没什么大的情绪爆发。
就是想展现一种人命如草芥的漠视氛围，给人习惯的差异感。
当大卫的第一次表演结束，莱曼看到声调较为低沉且外露的表演，莱曼就知道风格错了。
他示意大卫来到监视器旁回放观看，然后才分析道：“格鲁是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物，有点钱，有点人，但害怕自己的事暴露引来国税局以及州政府的视线，他的矿场手续不全，这一点他很忌惮，所以才会看到手下火拼，财物失踪时不再相信自己的手下，另找外援，但他不会表露这种情绪。所以，你需要稍微收敛一点，给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