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潮湿的雾气,好似无尽的黑暗,隐现的山体。
申斌知道自己又来到了自己的脑域之境。
这种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感觉,很是奇特。
一切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看着蚁王那妖异的红眼,在黑暗中渐渐显现,申斌现在倒也不觉得如何刺眼了。
蚁王在申斌的脑域中只是以一只红眼出现,不见身体。
经过了这一天的经历,双方倒是增加了些信任,坦诚了不少。
申斌突发奇想,问道:“我说,假如我额头正中被击中,会不会把你给打死掉?”
蚁王哼了一声,“你最好祈祷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死了,你也就活不长了。”
申斌摇头道:“我倒不是想故意那么做,而是万一不小心撞到什么棱角,就像那天在实验室那样,你现在这样不就是首当其冲,你能不能抗住啊?”
蚁王半晌没做声,叹道:“那如果那么倒霉我也就认了。”
申斌皱起了眉,从蚁王的话语中他显然也是对这种情况无可奈何。但他可不敢大意,现在他和蚁王息息相关,平常磕一下可能只是肿个包或者破个皮,现在搞不好就把蚁王给磕死了。
现在蚁王就像他的罩门,又像阿克琉斯的脚后跟,要千万小心才行。
蚁王的红目闪烁。安慰他道:“我没有那么脆弱,不过还是要注意些,我一旦受伤也会让你的攻击力下降很多。”
他不欲再说这个话题,问申斌道:“你今天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段志刚干掉?这样,你的学姐不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吗?还跟你学姐说了那么多废话。”
在蚁王看来,申斌周围的其他人类,相对于申斌来说,简直是脆弱的可怜,有点像蚂蚁和人类力量的对比,申斌完全可以一把就把段志刚捏死。
所以他有点搞不懂,申斌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去做那些事情。
申斌沉默了一会儿,方道:“虽然我听到段志刚他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有想把他捏死的冲动。但我是一个人类,不管我的力量多么强大,我必须要遵守人类社会中的规则,我可以阻止他,但不能随意的消灭他的生命,我没有权力去决定他的生死,这个是法律的责任。”
蚁王哼了一声,道:“法律,段志刚的行为怎么没有法律来管他?”
申斌也有点迷茫,他接受的教育让他遵纪守法,但是他眼见段志刚如此妄为却没受到制裁,而遵纪守法的郑家兄妹却被逼得险些家破人亡,这让他心中也不平静。力量的突然增长变化,让申斌一度飘飘然,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他潜意识告诉自己,那种肆意妄为不受控制的想法,还有那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想法,都是十分危险的,一不小心最终会毁了他,让他变成一个世人眼中的怪物,而最终滑落邪恶的深渊。
那他该如何去做呢?他虽然没有审判罪恶的权力,但他却有阻止罪恶的能力,或许他的出现,就是在于阻止不公平的发生,申斌隐有所悟。
缓缓的道:“我们有句老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蚁王哼了声,对于申斌的说法并不认可,在他的世界,杀戮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们表达欲望的方式,直接而简单,而对于力量,他们有着绝对的服从。
申斌对此还要在琢磨琢磨,他对这突然获得的力量要如何使用还有些懵懂,但蚁王那简单粗暴的方式他也无法接受,看不顺眼,一把捏死,爽不了几天就天下大乱了,他可不想过那种生活。
申斌想起下午实验室的事情,当时只是蚁王随机的提起,解释的也不清楚,他还有很多不解。
申斌问道:“你说如果我的脑波和其他人的脑波发生共振,就可以知道对方现在脑中所想的内容,这种是单向的吧?”
蚁王不屑的道:“那当然,你觉得这种技能是个人都能做到吗?”
申斌道:“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脑波可以用这几种方式使用:第一种,让我的脑波,跟对方的脑波发生共振,这时我的脑域就相当于一个接收器,对方脑域所想,在我的脑域中投射出映像。进而了解他脑中所想。”
“第二种,再进一步,用我的脑波带动对方的脑波与我进行共振,这就相当于,我的话在他脑中响起,这是他的脑袋,就相当于一个接收器。接收到了我的映像,他能听见我说的话。但这种听见,也只是被动的。是因为我想要让他听见,我如果不想让他听见。他是听不见我脑中所想的。”
“第三种,更进一步,我的脑波,深入到他的脑域中读取他的记忆,甚至控制他,就像你这样,是吧?”
蚁王沉默了下,叹道:“看来你不算笨啊,差不多是这样。所以你现在首先要学会,就是先能感觉到脑波的振动是怎么样的,然后才能说到让自己的脑波与对方的脑波发生共振。你可以现在尝试着,与我的脑波进行共振,这样,你就掌握了我们蚁族脑波的共振频率。
掌握你说的脑波频率之后,你就可以控制低等级的蚁族,比如说。让他们按你的意思,去做事情。
你首先要能。感觉到自己的老婆。
申斌用自己的神念。进入到蚁王那妖异的红目之中。
蚁王道,你注意体会,进入后的那种感觉。申斌进入到这份空间之后。发现不同于自己的黑色。蚁王的意识空间里面是红色的,一样有着丝丝缕缕的雾气萦绕。
随着蚁王神识的传递。在这空间里,有着一种奇异的波动。申斌将自己的神识散开,感受到自己神识和这种波动。有着一种奇妙的关联。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感受到。
他细细的体味着,蚁王道,“现在你的神识脑波,只是被动的被我带起。你所要做的。就是放松后,先去感觉到那种波动,然后将你的神识,依附在我的神识之上,随我的波动而波动。我现在放开你,你要自己去捕捉。”
申斌应了下来。
蚁王的声音突然断绝,申斌知道,蚁王已经放弃了和他的共振,他凝神细细的体会,蚁王神识空间中的动静。
开始时全无感觉,但随着他不断的尝试。终于慢慢的体会到了空间中的异状。
虽然轻微,但也让他心中一振。
那种感觉一闪即逝,很不稳定。
蚁王的声音响起,“对了,就是刚才那一点点感觉,只要有个开始,不断的去捕捉。将这种感觉牢牢记住。”
得到了蚁王的肯定,申斌也是信心大增。
就这样反复的尝试。那种细微的感觉慢慢变强,越来越清晰。
如果以数量来计算,开始一百次里面,只有一次有那一点点的感觉,到后来。慢慢的变成一百次里面有十次,二十次。。。。。。虽然还没有引发共振,但申斌已经找到了那种神识波动的感觉。。。。。。
在西城的货场的一个小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此时正围坐着三个人。
除了刘铁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考究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的衣服,做工十分精致。他的衣着打扮,与这间简陋的房间看起来格格不入。
另外一人,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矮壮大汉。大光头,留着一圈络腮胡子。
个子不高,却极为敦实。穿着一条大裤衩,老头衫,人字拖鞋。
几人围坐在一个折叠小圆桌旁。桌面上摆着一些鸡爪,猪头肉之类的卤味,一碟花生米。旁边地上堆着一些空的易拉罐,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居中的那个青年,左手握着一罐啤酒,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抬眼问刘铁:“你觉得段志刚那边怎么样?”
刘铁靠坐在椅子上,神情有点迟疑,喝了一口酒后道:“段志刚,已经没有了当年那股锐气,所以,他肯不肯做,还真的不好说。但我觉得。有六七成可能会答应吧。”
旁边的那个壮汉恼怒的道:“段志刚这个熊玩意,越来越像个没卵子的太监。什么xx之虎,纸老虎吧,我看我们不用指望他,还是我找人得了。”
那个青年想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再等一下,毕竟段志刚,路子还是比较广,十几年的经营不容小窥。当然老奎你那边,也可以接触一下备着,但注意不要露口风。”
那壮汉哼了一声,夹起一块猪头肉嘎吱嘎吱嚼得起劲,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是不显。
刘铁又喝了一口酒后冷冷的道:“段志刚。”那人皱眉道:“阿铁,段志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铁摇了摇头,“他屁股下都是屎,急急忙忙洗白,哪那么容易,就算他不参与进来,也是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漏了我们的消息。更何况,他只要听了,也就没有退出这一说了。”
那人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昏暗的灯光下,眼镜后的双眼一闪,似有鬼火闪动。
赵芸直忙到凌晨一点,才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
她长长的抻了个懒腰,将优美的身段展露无遗。可惜的是,旁边无人欣赏这幅美景。
她站起身,赤脚在房间里慢慢的走着,舒缓着紧绷的腰肢,这时感觉肚子饿了起来,跑到冰箱拿了一罐牛奶,倒到杯子里面,放到微波炉里转了一下。
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着奶香的味道。
她有点胃寒,不能吃太凉的东西。
她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已经开始进入沉睡的城市。突然感到一丝孤独。
她和郭毅,原本两家有意撮合二人。但两人不知是太熟了,还是什么?始终无法擦出火花。
想想自己,已经翻年就二十六了,她妈已经念叨了好几回,开始得催着她相亲。而她更因为早些年的一件事情,一直有些心结,便这么蹉跎着,让感到十分的心烦。
喝了两口牛奶,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突然又想起了申斌,中午那惊人的食量。低声道,“真是个饭桶,怎么就那么能吃?”不由得脸上露出了微笑。
第十二章 初窥门径
梦中没有时间的观念,似乎很长,又似乎只是一眨眼。
“我依然还是那个少年。。。。。。”
申斌依然是被自己的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眼神清亮,抬手摁掉闹铃,轻吁了一口气。
虽然在梦中神念的练习几乎没有停止,但他的精神此刻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疲劳,反倒是有一种神清气爽,精神振奋的感觉。
他对此颇感到有些奇怪,问蚁王道:“我在梦中进行的神识修炼,不会产生消耗吗?为什么我没有疲劳的感觉?”
蚁王道:“你以前做梦会累吗?”
申斌想了想道:“这个不好说,有时会有时不会吧。”
蚁王也无法解答这个,不耐烦的道:“我又不是你们人类,怎么知道你的这种情况是为什么?”
申斌想想也是,蚁王所获取的知识,除了自身的经历,更多的是从自己的记忆中获得的,所以,他的知识层次不会比自己高多少。
像关于人类精神修炼的这种问题,他也是不知道的,也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和经历做出一些推断,并不能指望他太多。
申斌觉得像蚁王这样,已经很逆天了,感觉他就像神话中的小妖怪。
看来很多东西还是要自己去查询了解,才能解决自己心中的迷惑。
不过不管怎么样,知道他的精神修炼,可以在梦中进行,不用专门占用他现在已经十分紧张的时间,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
这样一来睡眠就只是变成了肌体的休息,精神以另外一种修炼的形式进行休息,两不耽误,效率大为提高。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过一篇关于梦的文章,文章中称,做梦是人的潜意识对精神的一种修复。
人类的思考永不停止,大脑总是一刻不停的在工作着,人在白天时,大脑主动的思考。
在夜晚,主动的那部分进行休息,潜意识出来接管,进行另外一种被动的思考,也就是所谓的做梦,这样构成了一个轮换的系统,白天黑夜,轮流进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将原本无意识的潜意识,变成了一种可主动进行有意识思考的潜意识。
以他目前掌握的知识,显然暂时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关联,而且他觉得现在的科技也无法给他明确的答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的心性原本有豁达的一面,他暂时放下这些念头,准备起身洗漱。
趴在墙角边的旺仔,听见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申斌看着懒洋洋的趴在那里的旺仔,心中突然一动,想着昨晚在梦中的练习,在实际中不知如何,旺仔的脑波虽然与蚁族不同,但应该比蚂蚁要强烈吧。
他试着集中神念,试图去捕捉旺仔的神识波动。
过了一会儿,申斌心中一跳,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