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酒。
老山姆絮絮叨叨的说着。
巴特鲁虽然不耐烦，但拿这个老头没办法。
只能耷拉着脸不去理他，闷着头，把泔水桶逐一的放在马车上。
老山姆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着巴特鲁。
等到巴特鲁把这辆车装满，虽然他的力气大，也是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见了汗。
巴特鲁把这些东西搬完之后，擦了一把汗，探出手，伸向了山姆，说道：“总共十八桶。”
老山姆从怀中，拿出十八个铜币递给他，说道：“巴特鲁，怎么样？你跟我一起出城，帮我把这辆车上的泔水桶卸下，我一桶给你两个铜币。”
巴特鲁正低头在数铜币，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过了不去。”
老山姆皱眉道：“你这人真是死脑筋。你想想，这一来一回你就能赚五十四个铜币，五十四个啊，你怎么就是不干呢？”
巴特鲁闻言有点心动，但还是把那十八个铜币收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姐姐不让我出去。”
老山姆嗤笑了一声说道：“你都那么大了，还是你姐你姐的，跟个吃奶的娃子似的。”
巴特鲁闻言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收起铜币准备离开。
老山姆拉住他说道：“那么大的个子，胆子那么小，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你又不是你姐姐，还能卖个好价钱，你这个傻大个我有什么好卖的？”
巴特鲁突然脸色一变，一探手，当胸抓住了老山姆，将他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怒道：“你这老王八在说什么？”
老山姆被他这一把当胸抓了，勒的他呼吸困难，满脸胀的通红。
这时突然听见旁边的铺子里，一个女声喝道：“巴特鲁，撒手！”接着一个女子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巴特鲁闻言身子一抖，松手把老山姆扔在车上。
缓过气来的老山姆一阵子猛咳。
巴特鲁怒意未消，但看见他姐姐过来，只好站在一旁，瞪着老山姆。
老山姆被巴特鲁这一下，也搞得来了火气，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说两句都不行，是不是这份工你不想要了？”
巴特鲁牛脾气上来，从怀中掏出那几个铜子，一把拍在马车上，怒道：“不要就不要。”说着一探手，从马车上拎下两个泔水桶，恨恨的对老山姆道：“钱还你，我把这些放回去，你另外找人去搬吧。”说着就要把泔水桶放回原处。
老山姆这下就尴尬了，他当然可以另外找人，帮他把水桶搬上去，但这个时间到哪里去找人，而且如果让其他人搬，价钱起码要翻一倍都不止，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搬。哪像巴特鲁这么便宜好用。
他一时下不来台，只好看向站在一旁的艾娃。
艾娃忙喝道：“巴特鲁，别胡闹，赶紧把东西放回去。”
巴特鲁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满，但仍是气鼓鼓的把泔水桶又放回了车上。
山姆这才放心了下来。
巴特鲁的姐姐艾娃此时转向山姆微微躬身，说道：“不好意思，山姆大叔。巴特鲁又给您添麻烦了。”
山姆闻言却有点的讪讪的，这时他嘴上不敢再占便宜，只是说道：“这小子这个脾气，真是倔得可以，我只是逗他两句。他就跟我急。”
巴特鲁在一旁闷声说道：“谁让你满嘴喷粪，说我姐姐的坏话。”
山姆忙说道：“你这个混小子，好话坏话都听不出，我哪里有说你姐姐坏话，我这是夸你姐姐漂亮。”
巴特鲁却不听他那一套，叱道：“我姐姐用你来夸？你下次再胡说八道的，小心我揍你。”
艾娃闻言脸一红，她刚才过来时并没有听见山姆说什么，没想到却是与自己有关。她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往自己身上多扯，在一旁说道：“山姆大叔，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山姆喃喃唠叨的说：“真是个混小子。有你几分懂事。就不会。。。。。。”说着摇了摇头，随即眼睛看见被巴特鲁拍在车上的几枚铜币。说道：“钱拿回去，我老山姆可不想占人家的便宜。”
说着伸手，想把那几枚铜币抹下来，拿给巴特鲁，不承想一抹之下那几枚铜币纹丝未动。
他这时细看，才发现那几枚铜币，居然被巴特鲁一巴掌拍得嵌近木头里面了。
老山姆略微有些吃惊，却也不在意，只是骂道：“你小子，就有这一副傻力气。跑来欺负我老人家，你这个钱是不要了吗？”
巴特鲁想的不能让这老家伙占便宜，哼了一声，走到车旁，在车旁一拍，那几枚铜币，被震得跳了出来。
巴特鲁出手如电，一伸手，将跳在空中的铜币一把抓在手里。
老山姆颇感到无趣，最终吆喝了一声，嘟嘟囔囔的赶着马车，离开了巷子。
第二十五章 通灵师
艾娃看着老山姆的马车离开，消失在街角，扭头瞪了一眼巴特鲁，说道：“走吧，赶快回去了。一出门就给我惹事。”
巴特鲁委屈的道：“那老家伙嘴巴胡说八道，这也怪我？”
艾娃瞪着眼睛叱道：“还狡辩！”说着抬起手想敲他一下，但是巴特鲁个子太高，她够不到，艾娃嗔道：“低头！”
巴特鲁无奈的弯下腰，把头低了下来。
艾娃屈指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怒气稍解，看见他的衣领卷了进去，顺手帮他翻出来，数落道：“这么大的人了，衣服都穿不好。”
巴特鲁憨笑着挠了挠头，讨好的，把那几枚硬币交给艾娃，说道：“姐，给你，十八个。”
艾娃“嗯”了一声，也不客气，将那些铜币收了起来。
姐弟俩一前一后的走向自家的院子。
艾娃瞟了一眼巴特鲁，随口问道：“刚才老山姆说我什么了？”
巴特鲁愤愤的说道：“他能有什么好话，扯七扯八的，莫名其妙就扯到钱上去了，说卖我不值钱，卖你才值钱。”
艾娃噗嗤一笑，说道：“他说的没错啊。谁敢买你啊，把你买回去，单是吃也把人家吃穷了，除了有一把子傻力气，啥都不会干。”
巴特鲁脸色一囧，艾娃说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续道：“还一天到晚的给我惹祸，让你放个泔水桶，你都要跟人家吵架。”
巴特鲁郁闷的低着头，闷声不吭的乖乖的跟着姐姐身后，申斌站在一旁，颇感有趣儿的看着姐弟俩从身前走过，想了想，跟了上去。
申斌跟着他们走了没两步，前方的巴特鲁，突然停下了脚步。
扭头向申斌看去，瞪着大眼睛，开口说道：“你还跟着我们干嘛？该去哪儿去哪儿。”
申斌闻言愕然止步，惊讶的看着巴特鲁，这小子居然能看得见自己。
他方待开口询问，却见前方的艾娃也转过头来，向他这边看了一眼，拉了巴特鲁一把，嗔道：“你瞎嚷嚷什么？”随后突然蹲下身，微笑着向这边招手说道：“来，过来。”
申斌愕然的看着她，一脸懵逼，这女孩儿的召唤怎么像叫宠物似的，这让他一时忘了说话。
这时只听见“喵”的一声从身后传来，申斌闻声扭头看去，只见从他身后的暗影中走出了一只黑猫。
那只黑猫毛色纯黑，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只有那碧绿的眼睛如同一对绿宝石一般闪烁着微光。
它看着姐弟两人，神情虽然谨慎，但却并不害怕，试探着向他们缓缓的踱了过来，从申斌的脚边走了过去，而申斌敏锐的感觉到，那只猫在经过他是时候，身体微侧，避过了他的脚。
申斌心中一动，看了看那只黑猫，又看了看巴特鲁。
只见巴特鲁也盯着那只黑猫在看，申斌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原来巴特鲁是在对那只猫说话，倒是让他虚惊了一场，不过心中又隐隐有着一些失落。
艾娃蹲下身后，摊开手掌，掌心放着几粒肉干，那黑猫闻到味道，又“喵”的叫了一声，探头在艾娃手上闻了闻，叼起一块肉干，啃了起来。
艾娃把肉干放在地上，随手摸了摸那只黑猫的脑袋，抚弄了几下。随即便起身站了起来，叫上巴特鲁，两人走回了他们的庭院。
申斌看着两人离去，却没有再度跟随姐弟俩，他负着手先是看了一眼低头趴在那吃东西的黑猫，又抬眼看着走进门里的姐弟俩，若有所思。
艾娃姐弟俩，刚一回到庭院把门关上，艾娃的脸就沉了下来，她扭头看着巴特鲁问道：“你也看见他了？”
巴特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困惑的说道：“没看清，只是感觉那好像隐隐约约有个人，从我搬泔水桶的时候就站在那里了。”
艾娃点了点头，她也是如此，只不过她看的略清楚一些，基本上能看清一个淡淡的人影。
巴特鲁看艾娃脸色有些凝重，奇怪的问道：“一个幽魂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还把黑炭叫出来掩饰。”
艾娃摇了摇头不答，她走到门口，顺着门缝，又向外看了一眼。
发现申斌站在原地并没有过来，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说道：“这个好像跟其他的有些不同，而且。。。。。。总之你不要去招惹他。”
巴特鲁对这个显然不感兴趣，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他打了一个哈欠，晃了晃脑袋，说道：“知道了，我去睡觉了。”
艾娃皱着眉头，抬手捂住了鼻子，嫌弃的说道：“先去把身上擦一擦，臭死了。”
巴特鲁抬起手闻了一下，憨笑着转身去了后院。
而艾娃则站在门口，低头思忖。
她感觉刚才看到的那个灵体，有点熟悉的感觉，这不禁让她十分困惑，她交际不广，认识的人有限，只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她想就此不理算了，但仍忍不住透过门缝，又看了一眼，那个灵体站在那里发呆，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艾娃终是心中不安，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片刻间，突然从她身上飘出一个淡淡的影子。
依稀便是她的模样，那道影子从她身上飘出来之后，稍一停顿，便从院门一穿而过，走了出去。
申斌正站在那处，想着刚才巴特鲁姐弟的行为。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艾娃后来的举动，看似巧合，但申斌却觉得她像是在掩饰。
而且申斌可以感觉到，巴特鲁虽然眼睛看着那只黑猫，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瞟向他的位置。
这就引起了申斌的怀疑。
他虽然没有跟姐弟两人，走向那个院落，但注意力依然放在他们的身上，所以姐弟两人的对话，都被他听在耳中。
艾娃也没想到申斌不同于一般的幽魂，距离那么远居然能听见他们姐弟的交谈。
果然，那姐弟俩可以看见自己的存在。
这让申斌又是兴奋，又是警觉。
他虽然不知道，姐弟俩是怎么看见他的，但这也无疑，给申斌敲响了警钟，自己这种状态，并非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意来去，还是有人或者动物可以看见他的，比如这只黑猫。
这两姐弟也引起了申斌的好奇，显然姐弟俩见到类似的灵体，并不是第一次了。
这也说明了类似于自己这种状态的存在，应该在这世界中，不是特别的单一。
但是当他看见艾娃，从院子里直接穿门而出的时候。
还是颇为惊奇，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让自己的灵肉进行分离，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让他对姐弟二人的兴趣越发的浓厚起来。
艾娃走出门口后，眼神稍一流转，马上视线停留在申斌所站的位置。
以灵体方式出现的艾娃，这时能更清晰的看清，那个先前只是淡淡影子的人影。
这时他已经能分辨出，站在那处的人，是一名男子。
此时，那名男子，正盯着她看来，虽然人影更清晰了一些，但她依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是那双眼睛，却让她隐隐有着熟悉的感觉。
艾娃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申斌走了过来。
申斌安静的看着她走到自己的身前。
艾娃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开口说道：“嗨，晚上好。”
申斌虽然已经明确的知道她能看见自己，但仍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能看见我？”
艾娃点了点头，说道：“能看见，但是你的脸有点看不清，你好像跟其他的，他们不太一样。”
申斌闻言大感兴奋，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也能听见他的话，如此可以方便的交流了。
他问道：“他们？他们是。。。。。。”
艾娃点了点头，转头四顾了一下，说道：“比如说那个。”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
申斌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夜晚的街道上，虽然人比较少，但仍然是不时有人走过。
而在艾娃手指的方向，申斌看见那里正有一个人，在慢慢的走着。
申斌先前也看见了他，但他并没有太过留意，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而这时，听见艾娃特别的提起，他才仔细打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