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尘笑着说道:“不管选哪个,我都有备用方案。”
印象里,印度的火车都破旧不堪,还挂满了人。
但印度的王公快车号不同,它是一趟孟买直通新德里的旅游专线,全车23节车厢,车里都是最顶级的装饰与服务,全车乘客84人,每天的房间费便是2500美金。
最终,以七天六晚的速度,驶向目的地。
期间,列车会在各个旅游胜地停靠十多个小时,以便车上游客能够去旅游景点畅玩。
它就像是一列行走的五星级酒店。
国内也有类似的列车,例如京城抵达莫斯科的K3列车,车票6000元还一票难求。
例如北疆的新东方快车,有些车票甚至高达五万元。
这就是罗万涯给庆尘准备的旅途,打算让老板去攀登珠峰前散散心。
然而秧秧却笑着说道:“那既然来了这里就入乡随俗吧,咱们也挂火车上去!”
“行,”庆尘笑着回应。
这趟旅途,他仿佛忘了自己到底来干什么似的,硬是要陪秧秧玩到开心为止。
当两个人挂在火车上时,微风拂面,两个人亢奋的大喊大叫,活脱脱像两个疯子。
车顶密密麻麻的三哥对两人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两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后来趁着火车顶上的三哥们上上下下,两个人竟还抢到了车头的位置。
他们并排坐在车头,绿皮火车以80公里的时速缓缓北上。
“时光如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秧秧轻声说道。
庆尘没有回应。
秧秧在车上忽然问道:“郑老板、何老板还在鲸岛上,这次除了我以外,你还有其他的后手吗?”
庆尘在风里笑着说道:“有。”
王公快车里,一切装饰都充满了奢华的味道。
地上铺着棕红色的地毯,墙壁上则挂着雅致的油画。
第17节车厢,原本属于庆尘和秧秧的位置,似乎空了下来。
待到列车开始行驶时,13节车厢、19节车厢,忽然有4人一同走了出来,分别从两边向17节车厢靠近过去。
四名亚裔男人面色冷淡,手里也已经悄无声息的拿好了消音的枪械。
他们装作正常经过的模样,却在抵达17节车厢门口时,忽然对里面一阵扫射,将车厢门打成了筛子!
直到枪火停歇,才有人去开门确认目标是否死亡。
但是,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庆尘与秧秧的身影。
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据护照信息搜索到了订票信息,按理说,庆尘和秧秧两个人就应该在包间里面才对!
其中一人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并用韩语说道:“老板,包厢里没有人,我们需要新的情报来追踪目标。”
电话对面有人说道:“明白了,下一站撤离,选择最快的方式前往新德里待命。”
“收到,”杀手回应道。
他挂了电话,给剩余三名同伴使了个眼色,并迅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16节包厢的瞬间,包厢门打开了,屋里仿佛有着不可抗力拉扯着他们,使他们毫无抵抗能力的摔进了包厢之中!
那里面如同黑洞,将所有杀手吸进去,抹除了他们存在的痕迹。
16节包厢门重新关闭,安安静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新德里甘地国际机场。
一位中国汉子正不停的看着手表,在他身旁,还有6名中国人背着登山包。
这些人身上的衣物,都是始祖鸟攀山鼠凯乐石这样的昂贵户外品牌,一个个看起来器宇轩昂,非富即贵。
当然,攀登珠峰的花费不小,穷人也爬不上去。
首先是设备,单说衣物,就要准备5000米海拔的冲锋衣,还有用来登顶的8000米海拔,抗寒零下40度的专业羽绒服、高山靴。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林林总总加在一起8万元打底。
其次,尼泊尔如今对于攀登珠峰者是有要求的,起码得符合5678原则:攀登过5000米、6000米、7000米海拔雪山并取得证书,才能上8000米海拔高度。
当然,想绕过这个标准也可以,那需要支付更高昂的费用,让导游帮你买通关系,庆尘和秧秧就额外支付每人35万元人民币,才有了入团的资格。
不然,他们是不能攀登珠峰的。
光是想要达到这个及格线,采购设备、车旅费、导游费,大概就得22万元人民币左右。
再次,想要获得尼泊尔官方的登山许可,春季价格为1。1万美金,秋季为5500美金,其他季节则是2750美金。
最后,加入一个靠谱的探险公司,基本都是按照每人35万人民币的标准收费,其中包含一个夏尔巴向导的费用。
这林林总总的费用加在一起,绝对不是平民能够支付的。
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在国内各地有显赫身份的人物,起码愿意花费百万元登一座山。
当然,也有旅游团是只到5400米珠峰大本营几日游的,这种就相对便宜一些,费用在15万人民币左右。
庆尘原本是想找单独的导游,这样就算出现什么危险,也不会再像剧组北上取景那次一样,连累普通人。
但他后来发现了一些事情,换了另一个策略。
甘地国际机场外。
“小张,我听说,还没到的那两个年轻人,以前连5000米海拔的高度都没上过?”一位中年人对导游问道:“你们真是什么钱都敢收啊,也不怕他们在珠峰上出什么问题吗?”
那位叫做小张的年轻人面露尴尬:“刘总,他们给的太多了每个人多追加35万呢,其实换个稍微业余点的团队,也不需要给这么多。但您也知道,我是目前国内做南坡登顶最专业的,他们估计也是想找最靠谱的人吧。”
“嗯?”被称作刘总的中年人愣了一下:“他们多大?”
“听说情侣二人都是17岁,”导游小张解释道:“他们体能肯定都没问题,而且他们也保证了,如果在5400米海拔的拉练不合格,就不会再往上走了。”
“17岁哪来这么多钱?自己还没工作,上哪拿一百多万去,”刘总的妻子有些好奇:“是哪家的富二代吗?”
小张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他们身份是保密的。”
刘总的妻子说道:“年纪这么小就这样大手大脚啊。”
然而刘总却忽然没好气说道:“我觉得他们比你儿子强多了,人家花一百多万是来登珠峰,你儿子花了一千多万就买辆跑车,天天跑学校里炫耀。人家这不比你儿子强?”
刘总的妻子脸色立马变了:“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有那么多钱还不让他花吗,就应该让他在上学的时候多当当渣男,等他见的女孩多了,毕业以后就不会被人用套路骗了。”
刘总转过头去没说话,似乎是懒得争吵。
这夫妻二人,刘总是要登顶的,他妻子则是只陪到5400米大本营,在那里等着刘总下来。
团队里还有四人,三男一女,彼此互不认识,来自国内的天南海北。
大家正互相自我介绍的时候,旁边有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卡点过来的,没想到你们会提前到,应该等我们一会儿了吧,抱歉抱歉。”
众人转头看去,赫然看见秧秧与庆尘二人背着巨大的登山包,两个人都用防风面巾遮住了脸,看不清具体模样。
刘总是登山爱好者,庆尘与秧秧两人身上的冲锋衣,基本都是一万出头的,这个价位与他们额外支付的钱相比,反倒不算什么了。
只是刘总有点好奇,这两位年轻人为何要把自己包裹旳如此严实?
一旁的小张看向庆尘:“你你这个登山包里都什么啊,这是最大容量的登山包吧,可它是3000米海拔以下使用的啊,那里不缺氧,你负重高一点无所谓,但咱们这是去珠峰,光是徒步去大本营就要8天时间,海拔一路攀升,你会受不了的。”
寻常人上4000米海拔就会开始缺氧了,随便蹦蹦跳跳就能产生高反。
而庆尘一个从未上过5000米海拔的人,此时背着一个这么硕大的登山包,顿时在所有人眼里被定义为外行。
不怪大家判断错误,换做是庆尘自己也会觉得有些离谱。
可问题是,他总不能把雪板亮出来吧,到时候导游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就说自己要去8848米海拔滑雪?
那特么还不如被大家当做外行呢。
刘总看着庆尘和秧秧说道:“两位年轻人有野心是好的,总比在家里败家强,起码比我家那小子强。但登顶珠峰这件事情,真的要量力而为,我为了登顶的那一天,准备了两年时间,前前后后爬6000米海拔都十来次,你们这毫无经验的登山爱好者,真的别逞强。”
刘总的妻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同伴也劝说道:“在缺氧环境下,脑子都会停滞,你们这样太危险了。你们这里面带的什么啊?”
庆尘说道:“罐头啊,小火炉啊,冻干蔬菜之类的,听说住在那里一个月伙食很不好,东西都运不上去,所以我就自己带了点”
“你不是去享受生活的啊,”刘总无奈的摇摇头:“年轻人得能吃苦才行啊,登珠峰怎么能带这么多东西”
庆尘笑着解释道:“我觉得应该能扛住,放心吧,我体能非常好真要扛不住了,我会丢掉一些东西的。还有,真上不去的话,我们就在珠峰大本营等你们回来了,不会逞强的。”
秧秧在一旁也笑着帮衬:“对,他体力很好的。”
庆尘:“”
他总觉得秧秧又在开车了,但他没有证据。
小张导游叹息一声,他只希望这两位富二代到了珠峰大本营,能自己知难而退,千万别硬扛着去登顶
他看向所有人:“好了,我们现在办理值机、通过安检。大家一定要注意养精蓄锐,等抵达了加满德都,会有很漫长的考验等着你们。按照计划,我们将在5400米海拔修整7天进行冰川训练,然后先对C3点位的7200米海拔进行适应性训练,5天后返回大本营修整,为最后的冲刺做准备,我们预计将于5月2日完成登顶,在黑风暴到来前下山!出发!”
飞机起飞、降落。
一行人在加满德都短暂休整后,立刻出发,预计徒步8天时间抵达珠峰大本营。
徒步第一天。
小张导游在路上便关注着庆尘的体能,结果庆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体能很好,却在第一天就出现了疲态。
行进过程中,始终吊在队伍最后面,走路也慢吞吞的。
这完全不是体能很好的样子啊!
再往前走,海拔会越来越高,到时候身体的负荷也会越来越重的!
他劝说道:“真的不要再坚持了,要是在这高海拔地区得了高山肺水肿,有再多钱也未必能救命。”
面对劝告,庆尘却只是慢吞吞的回应着:“没事的,我还能坚持。”
小张导游:“”
到了第二天,庆尘走路更加费劲了,甚至开始出现了摇摇晃晃的迹象。
秧秧从他包里拿出了一些东西,放在了自己的登山包中。
庆尘小声问道:“我装的像吗?”
“像,下一届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第720章 贵公子
倒计时06:00:00。
徒步前往珠峰大本营的第二天晚上,小张导游带着所有人抵达南池市场。
这里是最后一个人类城镇,再往前便是生命禁区。
所有商人会住在这里,大量登山客也会在这里聚集,作为短暂的中转停留。
每到春季,南池市场便会热闹拥挤起来,人种复杂的像是在联合国一样,还能看到一些国外登山客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或者魔术。
有人在这里点燃篝火,人们聚集在城镇外面做最后的修整,缓解对世界第一高峰的恐惧感。
夜晚降临时,小张导游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吃着新鲜热乎的饭菜,菜品里甚至还有酸辣土豆丝
小张导游让大家在一间宽敞的屋子围坐,然后笑着说道:“大家相互介绍一下吧,接下来有三十多天的时间都会朝夕相处,彼此互相认识一下,登过珠峰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当然,希望大家彼此之间不要相互借钱,回到国内也保持好这种原则。”
高海拔地区的夜晚,气温已经开始降下来了,所有人穿着冲锋衣缩在屋里,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热乎乎的高山茶。
房间里,那位刘总先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刘双喜,在国内是做服装生意的,算是狂热的登山爱好者,每年要是不爬两三次山,就感觉骨头里痒痒。我特别喜欢登顶那一刻,巨大的畅让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打垮我。”
轮到刘总妻子:“我是他老婆,叫张闫,我们家服装生意做的特别大,大家以后回国了缺衣服可以给我说哈,我给大家一人寄一箱去。”
刘双喜的自我介绍很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