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团领袖都无法安眠!
第四个资源置换,李秉熙需要庆氏手里的资源。
影子叹息道:“李秉熙啊李秉熙,你的妻子今天会和你一起死去,若不是因为你,我绝不会杀一个心地善良的老妇人,你死有余辜。”
说着,影子用手指轻轻划过李秉熙的咽喉,断绝了对方的所有生机。
他摸了摸李秉熙身上,从对方袖子里取出一柄手术刀来:“咦,禁忌物ACE04竟然在你身上,归我弟弟了。”
影子转身又来到陈余面前笑道:“我知道我今天杀不了你,那劳什子不灭胸针确实诡异,我去你宅院里也没有找到它藏在哪里,想必是最信任的人在保管着吧。”
说着,影子用刚刚拿到的手术刀割断了陈余的脖颈。
世间从未有人想过,有人能够杀半神如屠狗!
却见陈余身体化作烟雾向南方飞去,那是陈余的灵魂,受到了不灭胸针的召唤。
“可惜了,”影子笑着说道:“不过,道心已破,等着我弟弟来杀你吧。”
影子又重新走回庆尘面前,将那柄刚刚拿到的手术刀塞进庆尘手里,他计算着一分一秒的时间凝视着。
然后,这位人间神明轻轻的为庆尘擦去眼中的泪水。
他端详了片刻,轻轻拥抱了一下那个同样被凝滞的弟弟,然后放手。
“小尘,我能陪你走的路,就到这里了。”
“未来不管风雪艳阳,我都不再过问。”
“奔跑吧,用绝望都追不上的速度。杀尽仇敌,站在我的肩膀上,看一看那个本该属于你的世界。”
天上的六轮太阳已经因陈余死去而幻灭。
影子撑开暗影之门,来到那座银杏庄园的昏暗小屋里。
他看着那个依然背对着他的父亲,慢慢的跪下,磕了个头:“父亲,弟弟拜托您了,我们来生再做父子。”
说完,影子将颈间项链放在地上,身躯彻底溃散,化作一捧星辰飞上天际。
老者面前的地板上,一滴眼泪坠落在地面上。
世间再无庆准。
北方5号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庆野看着面前被囚禁在铁笼里的老妇人,她已经被毒哑了无法说话。
这便是李秉熙结发妻子,被李秉熙囚禁于此等待将死的宿命。
庆野身后影子部队正在收尾工作,铁笼外面尽是负责看守这老妇人的安保人员的尸体,还有鲜血。
他叹息道:“抱歉,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我必须杀你,李秉熙已死,有什么仇恨就去黄泉路上找他吧。”
其实并没有人给庆野打电话说李秉熙死去的事情,但他坚信一点,影子出手,李秉熙必死无疑。
只不过,老妇人听见庆野说李秉熙已死,再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没了绝望,反而多几分感激。
庆野似有所悟,抬手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老妇人的眉心。
南方战场之上,被影子凝滞的一瞬过去,陈余便没了踪影,李秉熙则捂住自己脖颈,挣扎了两下化作一只鸳鸯飞上天空,然后化作粉红色的光影。
Zard赞叹道:“哇,好美。”
此时此刻,庆尘依然站在陈氏军队的包围之中。
他只觉得刚刚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刚刚那段时间,明明很快,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庆尘看向手中的手术刀,忍不住失声恸哭出来,下一刻,他体内的雷浆迸现,不断的翻涌。
却见他双眼如黄金,连眼泪都变成金色的,滴落在地上时,一滴泪甚至在地上绽放出无数的电弧。
庆尘看向秧秧说道:“秧秧,我没有哥哥了。”
这一天,影子让庆尘见证了自己的死亡。
这是他送给庆尘最后一份礼物,帮庆尘觉醒A级。
用生命做代价换来的礼物。
第649章 战斗还在继续
人们常常将神代千赤陨落的那一战定义为世纪之战,只因为那一战里四位半神全部参战,李叔同、神代千赤、李秉熙、陈余。
严格意义上讲影子其实也去了,只是他那时候还不想跟半神动手,所以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这场世纪之战格外引人瞩目,联邦各个媒体报道了长达一个月之久。
然而,真正的参与者都明白,北方的那场战斗里,所有半神都给自己留了余地,不管是谁都没全力出手。
那场战斗更像是一种博弈,大家几十年都没有跟半神交手过了,所以要先看看各自的虚实。
而眼下00号禁忌之地外的这场战斗,才是真正的不留余地。
不,准确的说是影子一个人逼的所有半神都没法给自己留有余地。
若是没有禁忌物的替命,那么今天就会同时有三位半神陨落,影子以一己之力跨域凡人与神明的界限,轻而易举杀两位半神,这种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整个联邦震惊。
在此之前影子出手次数屈指可数,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横!
超凡者的世界里,常常流传着一句话。
所有觉醒者,都是身上背负着诅咒与悲伤的人。
如果没有极度悲伤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完成觉醒,所以每一个觉醒者背后,都注定拥有一段悲恸过的经历。
回归倒计时01::1。
战场中央伫立的庆尘沉默着,他看着地面,脸庞隐藏在午夜的阴影里,看不见表情。
少年闭着眼睛,手里紧紧握着影子临别时赠送的手术刀,仿佛世界上一切都与他无关。
夜色里,所有人只能看见一滴一滴的金色眼泪落下。
无数的电弧在地面上蔓延着,仿佛那眼泪不再是眼泪,而是流淌奔腾的电河。
天空刚下过细雨,荒野大地是湿润的。
Zard等人离得近了,甚至还能感觉到每一次眼泪落在地上,他们浑身都感觉到从脚底传递上来的酥麻。
这便是A级。
战场里,影子、陈余、李秉熙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余被禁忌物ACE090不灭胸针所救,那枚小小的禁忌物将会消失在世界中,直到十年之后再次出现,然后被人不经意间买走。
李秉熙则触发了禁忌物ACE0同心锁的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规则,化成了粉红色的鸳鸯光影,被Zard称赞好看。
战场周围,还有数不清的陈氏军队正在袭来。
陈余曾交代的很清楚,这一战里他很有可能死亡,但即便是他死了,陈氏部队也一定要完成剩下的收割作战计划,务必将庆尘杀死在这里。
用不灭胸针坑死李秉熙,用两条半神的性命耗死影子,然后由陈氏部队围杀庆尘,这本就是陈余制定好的计划,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所以,杀庆尘的战斗并未终止。
陈氏的陆军指挥官调集着所有部队向战场中靠近。
士兵们在战争机器人、机械蜘蛛的掩护下,快速向庆尘方向推进。
这些战争机器人与机械蜘蛛,就像是现代战争里的坦克一样,起到移动碉堡与火力覆盖的作用,士兵躲在战争机器人后面,让机器人先去顶住最凶猛的火力。
此时此刻,仅仅包围着庆尘等人的部队,就有一个野战营,剩余的野战师和野战旅,都还在快速逼近。
Zard扶着自己被釉化的右臂,秧秧则开始在周围制造庞大的重力场,试图让所有进入这个力场的人都感受到无穷的压力。
可是人太多了。
原本她可以随意压制战争机器人,可战争机器人的数量也太多了。
而且,人在越来越多。
“庆尘?”秧秧试探道。
可是庆尘并没有理她。
Zard说道:“进入A级时,觉醒者都会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不确定会在那个状态里待多久,心志越坚定的,苏醒越快。”
秧秧还是B级,所以只是听说过这个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她所知道的是,这个状态更像是修行传承里的问心,觉醒者也要在这个状态里经历一些什么,只不过没有问心那么凶险,是可以自己醒来的。
觉醒者会看到这场悲恸的来源。
秧秧忽然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庆尘在这状态里看见的是影子,那么庆尘很有可能是自己不愿意醒来!
Zard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可杀不完啊,人也太多了,老板要是再醒不过来,咱们可就要完了要不强行喊醒吧,不会有后遗症的。”
秧秧看了一眼庆尘,不知道为何,她竟是有些不忍心:“再等等,还没有到最后时刻,如果他真的能在梦里看见影子先生那就让他多看一会儿吧。现在我们还扛得住。”
她理解庆尘的人生。
在表世界,母亲不疼,父亲不爱。
好不容易一个人挣扎着来到里世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治愈他一生的哥哥,结果也离开了。
她从前没有见过庆尘落泪。
那是一個坚强的人,在秧秧心里,庆尘就是那种受了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自律、内心强大。
少年用一副厚重的躯壳包裹着自己柔软的内心。
可偏偏这样的人流出泪来,才最疼。
所以秧秧不愿意他太早惊醒。
Zard眼眶红红的说道:“啊啊啊啊太好哭了那就让老板和影子先生多聊一会儿!”
秧秧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情绪怎么说来就来,入戏这么快?”
Zard想了想说道:“这样比较有戏剧张力!我可以自我感动!”
秧秧:“行吧。”
说实话,她还没有掌握和Zard的聊天技巧。
说话间,Zard环视四周正突进而来的陈氏士兵,忽然放生大笑道:“我是这世间”
正说着,他用左手挠了挠后脑勺,然后问道:“影子先生那些话怎么说的来着哈哈哈哈,好尴尬啊!都杀了吧!”
说话间,秧秧愕然看向Zard,却见这位神经病的头发竟是忽然成了赤红色,从发根到发梢,那红色来的格外突然。
某一刻,秧秧甚至感觉这货竟也有种要与世界融合的感觉,一脚迈过了这人世间最大的鸿沟天堑,站在了半神的门槛上!
上一位达到这个境界的人,还是李云镜这样的,百年都未必遇见一个的绝顶天才。
Zard对影子崇敬至极,他心想既然说话模仿不了、气势也模仿不了,那就模仿一下别的。
刹那间,以Zard为轴心,荒野上的岩石纷纷沙化,仿佛凭空创造了一个砂砾之国。
他看着那些已经近在数百米内士兵,怒吼说道:“岁月不对不对不对,串词了。”
Zard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轻声说道:“天葬。”
只一瞬间,那些围杀过来的士兵只觉得脚步越来越沉。
战争机器人开始向沙土里陷去,机械蜘蛛一个个被沙土碾压成碎片,那砂砾疯狂的相互摩擦着,这方圆数百米有如一个巨大的人间磨盘。
“合!”Zard再次怒吼着,以完好的左手按在地面。
却见数百米内掀起巨大的沙浪来,如惊天海啸般恐怖至极。
张梦阡和孙楚辞、团子等人痴痴的看着。
原来这个永远都正经不了的人,也有正经的时候。
陈氏士兵开始绝望。
然后死亡。
Zard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向张梦阡:“我厉害吧?”
张梦阡喃喃道:“厉害”
只是,Zard已经力竭了。
而庆尘还在那种无我的状态里。
更远处,相继抵达战场的陈氏部队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惊异不定,甚至不敢继续上前。
通讯频道里,军官呵斥道:“那个土元素觉醒者只有A级,他这能力用不了几次。继续前进,违令者,我亲手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秧秧转头看向远处:“再坚持一会儿这次我来,再给庆尘一点时间。”
Zard忽然问道:“那坚持不住了就喊醒老板?”
“嗯,”秧秧点头:“到时候再喊醒也来得及。”
张梦阡他们拿起了枪。
其实秧秧感觉挺荒诞,Zard这货差点一只脚踏过半神的门槛,连小梦阡都拿起了枪,就为了给庆尘守护一个梦境。
但是,所有人都认为值得。
远处,围杀而来的陈氏部队里,一名军官吼道:“他们不过几个人,已经孤立无援,杀了他们!”
战场北方,数十名乌鸦正在默默的行走在荒野,他们披着深色亚麻斗篷,仿佛避世修行的苦行僧。
在行进路上,他们就已经收容了不少超凡者尸体。
有些是被无面人部队击穿的神游号军官,有些是被无面人炸死的庆氏野战旅军官。
乌鸦们还没有抵达战场,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场战争的惨烈。
荒野上,三月默默从兜里摸出一枚山楂来,放在六眼乌鸦的嘴边。
却见六眼乌鸦啄食之后被酸的闭上了五只眼睛,并流出血来,三月叹息:“半神已经陨落了,战斗已经结束。”
就在此时,他们翻越过一座山头,正看见山下有陈氏部队在过兵。
这是要去杀庆尘的。
正在向战场集结。
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