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到底是这里的人,死之前还能看上一眼。”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子道。
“那就好好看看。”
“嗯。”说完话之后,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子就转身离开了的竹楼。
“师父,要跟着他吗?”一个中年男子出现道。
“嗯,远远的跟着就行。”
“是。”
中年男子离开之后,围着这个并不是很大的村子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了山上,顺着山路往上走,走了一会之后,在一块相对平缓地方,一片坟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里是村里那些死去的人埋葬的地方。
“哎,又回来了。”他来到了一座分头上长满了青草的坟墓前。
“师父,我来看你了。”他蹲下身子,轻轻的将坟前的那些杂草清理了一遍。
“对不起了师父,我没办法替您报仇了。”他叹了口气。
“哎,真是没脸见您了。”
“师兄,果然是你!”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在他的身后。
中年男子刚想回头。
“不要回头,你后面还有人监视着呢,我在土里。”
“你不该来的。”
“我的命是师兄救的,见到你了,自然得来。”
“我命不久矣,临死之前回来看看。”
“你当年中的毒还没有解掉?”
“没有,毒入五脏六腑,进了神髓,神仙救不了了。”他笑着道,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是都看开了,真正的做到了生死看淡了,否则也不会回到这里。
“师兄,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中年男子听后身体微微一怔。
“最近,村子里的人出去了一趟,发现了一个神奇的谷地。”潜伏在地里的人道。
“在里面发现了一种神奇的药草,可以突破生物寿命的极限。”
“什么药材?”
“血兰花。”
“血兰花,传说之中的神草!”
“不是传说,实际上是真的存在,而且,谷中的人费了很大的力气,采摘回来了一部分,正在炼药,师伯和师父两个人亲自出谷,那谷中凶险异常。”
跪在坟前的男子听后沉默了。
“在什么地方。”
吧嗒,什么东西滚落在了他的身前。
“师兄,跟着你的那个人可是师伯的大弟子,一身修为非同小可,他要拦你,你怕是要费些周章了。”
“我知道了。”男子道,“谢谢。”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已经死了。”
声音没有了,只有跪在坟前的那个人。
“怎么离开这里呢?”他在思考着。
不要看这个村子松松散散的,但是他却知道,如果想要从这里离开,其实是很麻烦的,特别是像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被村子里的高手监视着,如果有异常的举动,或者说是监视他的人接到了村子里的命令的话,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再走那条路吗?”
当年他逃离这里的时候曾经想过一个非常危险的方法,但是当日未曾试。
“师父,我今日试试,您在天有灵的话,保佑我,再给我一次机会。”男子起身,然后上了山,他身后一个人跟着,不远不近。
他来到了临近山顶的位置,这里有一块突出了悬崖的山石,下面是一条大河,绕着山村的外面流过,从这山崖到那条河流得有将近百米的距离,超过了三十米,跳进水里和跳到一堵墙上没有太大的区别,人会直接因为撞击当场死亡。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一跃而下。
“嗯?!”他刚刚跳下去,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立即出现在了悬崖上,朝下望去,看到了他砸入水面的那一刻。甚至能够听到那剧烈的响声。
“这个结果?”他盯着湍流的很水,好一会。
“死了?”
他下了山,回到了来时的竹楼之中,将看到的情况跟自家的师父进行了汇报。
“跳河了?”
“是。”
“他毒如五脏六腑,活不了多久了,那河流那么湍急,能活下来,那也是天意了,不用管了。”
“是,师父。”
河水很湍急,在距离村寨十几里的地方,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人来,他挣扎了几下,又被一个浪头打了下去。或许是他此刻命不该绝,一棵树木倾倒,有树干横在了水中,刚好将他拦住。
呼,呼,现在他也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根本就没有力气上岸了。就这样泡在了水里。
咳咳咳,他不停的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不停的往外渗,染红了河水,然后被冲淡。
嗯!他强忍着痛苦,想要拽着树干上岸,但是浑身却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只能坚持着不被河水冲走,但是却是迟早的事情。
天色渐渐的黑了,他身上的力气渐渐的消散。
“师父,我来见你了,到时候您骂我也行,打我也行。”他闭上了眼睛,然后松开了手。
光,哪里来的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放家里,盖着被子,想要活动,却是身体疼的厉害,浑身都疼,仿佛骨头都碎掉了一般。
“还活着?”
“你醒了?”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个陌生人,他从未见过。
“是您救了我?”
“不是我,有人把你送过的,你伤得很重啊!”老人道。
“我多久能下床啊?”
“最起码三个月。”
三个月,我能不活三十天还是个问题呢!
“对了,他还留下来了一瓶药,说你知道是什么。”老人拿过来一个白瓷瓶,交给了这个男子,男子打开,然后闻了闻。
“五毒丹!”
这是毒药,而且有剧毒,但是这个丹药却是有一个特殊的作用,能够刺激人体的潜能,服药之后,如果重伤,便可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恢复受伤之前的状态并维持数天的时间,然后忍受五脏俱焚之痛苦死去。
“谢谢您了。”
“哎,有什么需求只管告诉我一声,他对我有恩的。”
“嗯,好。”
躺在床上的男子闭上眼睛,然后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副地图,是滇南丛林深处的地图。
“那个位置?”
他睁开眼睛,要了一点吃的,吃下去之后,过了一个小时,将那“五毒丹”送入了口中。
三天之后,他下床离开了此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丛林之中。
“这么重的伤,三天居然能够下床,那是仙丹吗?”
数千里之外的山村之中,王耀已经回来,而且见到了一个很特殊的病人。
“仙丹,世间哪有这种东西?”王耀笑着道。
这个病人的情况十分的特殊,他是被家里人强行拽着来的,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病,而且一来之后便开始和王耀聊修行的事情。
第八二二章 我要成仙,你有病吧
这个人一来医馆之后就跟王耀讲解道家的精要,阐述长生不老的理论思想,然后讲到了道教的丹道,那是旁征博引,讲得头头是道。末了,甚至谈起了仙丹,而且说自己手中有仙丹的方子。但是还缺其中的几味药引。
“那个医生,麻烦你给看看吧,我儿子这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啊,整天想着修道成仙。”带着这个看上去十分很是精瘦的年轻人过来的中年男子道。
“这个情况多久了?”
“哎,得一年多了,去年春天的时候,他和同学一起去南方游玩,回来之后就变的神神道道的,整天幻想着成仙得道,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当他随便的说说,但是渐渐的发现不对劲了,整天读一些道家书籍,而且还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试着自己制药炼丹,有两次差点没被毒死了,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带他去看了精神科的医生,他们说这事妄想症,建议关在精神病医院进行强制治疗,我这舍不得,就没送去,就一直关在家里,这也找了不少的医生,病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倒是越来越严重,这不带过来找您给看看。”
“我没病!”年轻人道。
“你修道为何?”
“长生不老。”年轻人十分坚定道。
“师从何人啊?”
“长春子。”
“丘处机?”王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全真教的那位长春子丘处机。
“非也!”男子听后一摆手。
“那是谁?”
“呵呵,不足为外人道也。”年轻人笑着道。
别看他精瘦,但是目光却是非常的有神。
“我给你号脉。”王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没病!”这个年轻人挣扎着,却像一只小鸡子一样被王耀牢牢的捏在手里。
“嗯,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就是脏腑之中积累了一定的毒素,这是和他吃的那些所谓的丹药有关,至于精神吗?”王耀笑望着这个年轻人。
“问题可就大了!”
他这个病和陈英的弟弟那个情况还真是有些像,一个满脑子的武侠江湖,刀光剑影,一个就是满脑子的修仙法门,得道成仙,这是非常深的执念,而他又和陈周的情况不同,陈周那是脑部的经络有问题,这个年轻人脑部的经络是没有问题,也就是说他这病不“实”,尽属“虚”。除此之外,听他父母的描述,他可以一座数个小时,就是打坐念经,能够坐的住,不是特别的狂躁。
“有意思!”王耀笑着道。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病。
“王医生,您看他?”
“他这是执念太深了。”王耀道。
“执念?”
“什么执念,你们根本不懂。”年轻人道。
现在,他脑海之中已经植入了那个想法,修道成仙,就像种子种在了土地之中,已经深根发芽,长成了树干,这树干可不是现实之中的那般,不想要了直接看砍伐掉,这脑海之中的“执念之树”想要砍伐掉,可是非常之困难的,因为这是精神思维的世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那,王医生,您看?”
“你们是外地人吧?”
“是,我们是临省的,也是听朋友说您这医术高明,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病情很特殊,我需要想象如何治疗。”王耀道,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本身没有器质性病变的病人,纯粹的“臆想症”。
“既然是修道之人,怎么称呼啊?”王耀笑着问年轻人。
“清风子。”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然也!”年轻人道。
“何为长生?”
“长长久久,天地同寿,永恒不朽。”年轻人道。
“长生何用啊?”
“逍遥自在。”年轻人道。
“除了修道,你还会何事?”
“炼丹。”
“炼的如何啊?”
“尚可?”
“离了你父母,你如何生活啊?”
“餐风宿露。”
哈哈哈,王耀大声笑了。
“有何不可?”
“餐风宿露?”王耀面带疑问。
“修行之人,不中身外之物。”
“好了,你们走吧。”王耀摆摆手。
“那医生,他的病?”
“容我再想想吧?你们留下个联系方式,等我想好了,再联系你们。”王耀道,他现在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来治疗这个有些奇怪的病人。
“好。”中年男子听后道,脸上不免流露出来失望的神色,他是带着希望来的,赶了上千里的路程,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自己的儿子真的没得救了。”
他们一家人离开了医馆,正好潘军从外面进来。
“师父,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个道士啊?”
“嗯,他自己认为是个道士。”王耀道。
“自己认为?”
“他的病很奇怪,很深的执念,他想修道成仙。”
“什么,神经病啊?!”潘军一愣。
“应该是归于那一类的,而且他的病和奇怪,没有器质性的变化,存粹的事精神方面的。”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子大了,总有那么几颗歪脖子树。”
“呵呵,他这病倒是十分的怪,我还真没想出来什么合适的办法来治疗。”王耀道。
“师父,你上次给我的书我都看得差不多了。”
“是吗,我考考你啊?”
“可以啊。”
王耀随即随机的问了一些问题,多是医理、药理方面的,潘军回答的十分的顺畅,而且其中还有自己的而一些见解,他到底是干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急诊科见了不少的病人,在经验方面还是很丰富的。
“嗯,很好,再给你几本,对了,这本书可以看看的。”王耀将桑谷子著的那《桑药医书》送给了他。
“这本书是一个老朋友写的,他可是杏林高手,中医名家,这是他几十年行医的理论和心得的结合,里面的东西非常的好,值得仔细阅读。”
“哎。”他接过书,翻开来一看,扉页上还有桑谷子的留言。
“桑谷子?”
“怎么,听说过啊?”
“听您提起过的。”潘军道。
“特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