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联,潮g zhǎng,g g zhǎng,g zhǎng g消,表达了海边的潮水,常常上涨,常涨常消的意思。
潮一流一直嫌弃潮爷爷给他取的名字没有文化,轮到他自己给儿子取名,就差直接把四书五经都给翻烂了,最后还是一无所得。
直到去江心寺旅游的时候,看到了这副楹联,潮一流激动得差点没有哭出来。
潮一流没有念过大学,他对“有文化”的执念,异于常人。
所以他娶了书香门第的赢曼而。
所以他对潮长长只有学习好这一个要求。
这副对联,是潮长长名字的由来,他从来没有在yc国际和人说过,他挺无语潮一流每每说起这个名字的由来的时候,就一通自吹自擂。
只要同学们知道怎么念就好了。
就算真的是像潮大力那样,错到实在听不下去的,潮长长也只会纠正一下发音,说清楚是怎么念的。
他自己都没把这副对联写出来过。
猛地来了一个姑娘,二话不说,就把潮长长的【前世今生】给写到了正丹纸上。
潮长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神仙姐姐操作。
向来都不把整个世界放在眼里的潮长长,被震惊得丧失了语言能力。
好在姑娘写完对联之后,先开了口:“水淼淼找你表白,你一下都没有犹豫就接受了,还说什么潮水潮水,天生一对。你眼睛是不是瞎,你要是用名字来找女朋友的话,明明,我,云朝朝,才是你的天生一对。”
神仙姐姐收了文房四宝,很是有些生气。
小女孩生气的架势,和雄浑的笔力很是有些不搭,就和潮牌和文房四宝组合在一起,哪儿哪儿都透着诡异。
潮长长傻傻分不清,眼前这姑娘到底是在表白,还是在生气?
收敛心神,潮长长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姑娘啊,你就为了这个,大老远跑来山村给我写副对联?”
“我叫云朝朝,不叫姑娘,高二的时候你就该记住了,或许更早。”云姑娘来势汹汹,全然不见了神仙姐姐的超凡脱俗,潮长长很是有些尴尬。
尴尬地说不出话。
还好云朝朝又赶在空气凝固之前开了口:“我不是来给你写对联的,我是来还你个人情的。”
“我欠过你的情?”潮长长错愕。他(曾经)是富二代没错,但他并不是什么处处留情的人。
云朝朝否认了潮长长的无端猜测:“没欠过情债,是你帮过我。”
“什么时候?我好像都没有怎么和你说过话吧?”潮长长没有说出口的是【我连你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说过,两年前,我刚考上绩优生的时候。”云朝朝有心提醒。
潮长长的记忆进一步消散:“你是绩优生啊?那我们应该更加没有交集了。”
“怎么没有,我们入学那个时候,你爸不是刚给你订了一台布加迪吗?”云朝朝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是布加迪,我最近好像有点绕不开这台车了。”潮长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自嘲开玩笑,“这车我都没开过就没了,不然可以载载你。”
云朝朝没有接潮长长像隔夜冷饭一样生硬的梗,颇为不屑地回了一句,“不用你载,想要车子自己会买。”
布加迪。自己买。
这位绩优生姑娘大概是对布加迪有什么误解。
潮长长决定闭上自己的嘴巴。
尬聊从来也不是他的强项。
“绩优生入学晚会的第一次筹备会,大家都在讨论你的成人礼,后来好多人都说了他们自己的,”云朝朝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最后有轮到我,我就说k fairwill,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潮长长实话实说,他当选高中部学生会主席那会儿,刚刚好是接受水淼淼表白的那个时候。
虽然他是被表白的那一个,但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在接受水淼淼的表白之后,专一到其他女孩不管说了什么,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也没有关注过谁。
“k fairwill,就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个牌子,那时候被人说装得像国外潮牌,实际上只有三百块一件,你还记得吗?”
“或许,可能……有点印象吧?”潮长长不太确定。
他约莫记得水淼淼在某个场合表达过对k fairwill的看法。
第十章 不留情面
潮长长有个模糊的印象,但这事儿是在是太不重要了,根本就不在需要记住的事情的范围之内。
“你特意跑这一趟,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潮长长有些云里雾里的,一穿错了衣服的神仙姐姐,总不至于跑这么大老远的找他推销衣服吧?
要搁在以前,他还是首富的儿子,找他推销东西,也算是正常。
现在都首负了,真有这样的必要吗?
“我刚到yc的时候,学生会的人笑我拿三百块的k fairwill和你们的布加迪、爱马仕比,只有你没有笑,还开口帮了我。”云朝朝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还你两年前的人情的。”
…………………………
两年前的绩优生迎新晚会,是潮长长担任高中部学生会主席之后,组织的第一场大型校内活动。
学生会为这台晚会,开了好几次筹备会。
第一次开会,学生会的那帮人刚知道潮一流给潮长长预订了一台布加迪做十八岁的成人礼。
因为文艺部长提前出国念高中,替补出任文艺部长的水淼淼酸的不行:“等我十八岁,我爸爸能送我台718,我都能笑醒了。布加迪,不咋地,我可真是一点都不羡慕呢。”
体育部长作为男生也喜欢车,但喜欢的点,和水淼淼这种只看外表的不一样:“我不求品牌,我要性能好的,我爸要是能给我辆gtr,就够我满足的了。”
身为女孩的外联部长没有被带到男生聊车的沟里去:“我不想要车,我十八岁的时候,要找我爸要个爱马仕,这样以后需要战包的时候,也不用一等就是一年多。”
督导部长的成年礼,再次切换了一个全新的角度:“我爸比较实在,等我十八岁,估计会给我套房子。我如果要车子什么的,我爸肯定会说【买的第一天就贬值的东西要来干嘛】。”
……
从主席到副主席再到各部部长,都展望了一下自己可能会有的成年礼。
第一次参加会议的学习部长云朝朝在最后插了一句:“我爸说给我买k fairwill。”
让学习部长担任学习部长是yc的传统,绩优生高二才进来,不能被学生活动排除在外。
但学生会换届是在高一结束之后,暑假开始之前。
每年暑假,学生会都会安排很多的活动,志愿者从省内做到省外,再做到世界各地。
绩优生入学的时候,新一届学生会,已经成立了一整个暑假,也没办法参加正规的竞选。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绩优生入学之后,在二十个绩优生里面,选一个成绩最好的哪一个,直接做学习部长。
本来就是个专攻学习的部门,学习部长以学习成绩说话,倒也不是不能服众。
在绩优生入学考试里,取得综合排名第一的云朝朝,就是这么空降到学生会当学习部长的。
只不过,绩优生都是凭借成绩进的yc国际,和潮主席还有其他各部的部长这样的“yc土著”,根本就不在能一起讨论成年礼的同一个序列里面。
学习部长想要在自己进学生会的第一天努力融入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但连个自我介绍都还没有做,就在一众爱马仕、布加迪、gtr和保时捷成人礼展望过后,冒出来三百块一件的k fairwill,就着实让人有些尴尬。
这都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特别差强人意的品牌意思。
说个施华洛世奇那种的,便宜到只有一两千块,但至少牌子有名的,也不至于会让空气都尴尬到凝固。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文艺部长水淼淼认真地确认了一遍:“你是说那个装得和国外潮牌似的,实际上并不潮,并且只有三百块一件的k fairwill吗?”
云朝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原本热烈讨论着迎新晚会的现场,瞬间就变得冷飕飕的。
嘲笑也不是,不嘲笑也不是。
水淼淼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最后一笑就笑得差点断气。
爆笑是会传染的,有一个人笑,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地跟着笑。
潮长长怕水淼淼笑晕过去,只好开口解围:“k fairwill怎么了?我们生日最多收一辆车一个包的,新部长收的搞不好是一个品牌。”
潮长长的这番话,说得非常自然,一点都没有可以解围或者圆场的意思。
体育部长给潮长长比了比大拇指。
他原本就无意参与到嘲笑学习部长的【发笑练习】中来,只是被带得有点忍不住。
yc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土著】看不起【绩优生】的传统。
毕竟,绩优生基本都是,十八岁就能拿着自己凭成绩赚来的一百万进清华北大的。
他们十八岁的时候,都还只想着要收礼物。
潮长长这么一说,原本不想笑的部长们跟着一附和,尴尬也就直接过去了。
那是云朝朝加入学生会的第一天。
【新部长收的搞不好是一个品牌】是潮长长开口帮忙说的第一句话。
为了缓解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的第一次筹备会议就这么提前结束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云朝朝第二天就退出学生会了。
第二次筹备会召开的时候,学习部长的文职,就已经换了另外一个绩优生在坐。
…………………………
潮长长和云朝朝并没有什么交集,就算有,最多也就是一面之缘+一句话的缘分。
这缘分是在太弱,弱到曾经贵人事忙的潮主席,就算经过接连的提醒,都没能想起来学生会曾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只要没欠过情债,就没有什么需要还的人情,”潮长长痞帅而又戏谑地终止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切换到更有意义的:“绩优生这会儿不都应该在准备高考冲刺吗?”
“寒假在清华自主招生冬令营里面考了前10,可以降30分录取。”云朝朝对冲刺高考的说法很是有些不以为然,“不降分录取我都能考进清华,降30分还有什么好准备的?”
惹不起。了不起。
潮长长下意识地在心里面给云·绩优生·学霸·朝朝点了两个赞。
yc国际的绩优生,果然都对高考这件“小事”,有着非比寻常的霸气。
潮长长语塞了一会儿,才帮云朝朝想了一个继续好好准备高考的理由:“你稍微冲个刺,拿个状元。这样就能在考上清华北大的一百万奖金上面再加一百万。”
“是吗?”云朝朝似乎并不知道yc国际历来就省文理状元的额外奖励制度。
“你不是绩优生吗?”潮长长被云朝朝的状况之外给整疑惑了。
“我是绩优生,就应该知道学校有什么额外的奖励吗?”云朝朝用和神仙姐姐气质背道而驰的语气怼潮长长,“你是我同学你都还不记得我名字呢?”
得!这都能绕回去?
潮长长惊了。
不要尝试和女孩子讲道理。
古人诚不我欺。
自知理亏的潮长长,没再多做什么解释。
云朝朝是只在学生会待了一天,没有错。
云朝朝是一面+一句话之缘,还是没有错。
可再怎么没有错,云朝朝也曾经在潮主席手底下做过一天的学习部长。
这么特别、这么【天生一对】的名字,潮长长竟然连个印象都没有,也着实是有些不应该。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新部长的自我介绍?
为什么他没有在云朝朝过来之前拿到那届绩优生的名单?
为什么云朝朝只做了一天的学习部长就不做了?
疑问有很多,奈何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到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搜寻点蛛丝马迹。
“那我现在记住还来得及吗?”潮长长满脸歉意地看着云朝朝。
云·神仙姐姐·学霸·朝朝这么大老远地跑了几百公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潮长长都认为自己只有收起所有的痞帅乖乖被怼的份儿。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是连教务处主任都敢打,呃,删掉重来,敢怼的【十大神兽之首】。
潮长长把姿态放得很低,云朝朝却还是愤愤不平地送上了三个字——“来不及。”
“……”
一点面子都不给,前学生会主席没办法和现学习部长继续聊下去了,云朝朝却没有彻底把天给聊死,“你知道葛主任私底下找我说什么吗?”
话题变得太快,潮长长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说什么?”
“他让我不要针对水淼淼,还老神在在地说水淼淼是什么忍辱负重。”云朝朝不屑得就差【切】出声来,“但凡有点正常智商的人,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