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念是真的被刺激大发了,才会这么说话。
“谈恋爱的情况啊,还能是什么情况。”潮长长根本不理会斯念的打击报复。
“你这会儿怎么不怕耽误人家了?”
“只要不结婚,就无所谓我们云老板的男朋友是不是老赖啊。”潮长长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你还真是一上来就准备耍流氓啊?”
“没有的事。我一个不到法定婚龄的人谈恋爱,为什么要想那么久远以后的问题?而且,我不会努力吗?我斯念大哥不会帮我吗?你二舅没有想要拍下潮流国际中心吗?”
潮长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才说出了自己的真是想法:“我就想过好现在的每一天。这怎么就叫耍流氓?”
“行啦行啦,别拿我劝你的那一套,反过来说服我。”斯念难得没有再计较自家小弟的没大没小:“你真想通了,兄弟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支持的话,就得来点实际行动。”潮长长一点都没有客气。
“你要多大程度的实际行动?”斯念那一百多万压岁钱,一直都还给潮长长备着,就等着潮长长开口。
“当然是给我做雷达啊。”潮长长要的和斯念想的不太一样。
“啊嘿,你不是说不用我做雷达吗?你是失忆了还是智商欠费了。”斯念终于找到了找补回来的机会。
“我那是为了告诉你,我和我女·朋·友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潮长长一字一顿地把女朋友这三个字,加重了好几个分贝。
“你的雷达已报废,即刻进入永久休眠状态。”
“玉兔号月球车都能被唤醒,你的休眠又怎么会有永久状态?”
“我乐意休眠多久,就休眠多久,你管得着吗?”
“管得着啊。”潮小弟忽然就切换到衣服老大哥的语气:“你别有事没事就和朝朝一惊一乍地说话,就正正常常相处,她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能帮你在师姐面前师姐说说好话的。”
“啊嘿,你少塞一口狗粮会死啊?她能说我什么好话?”斯念很清楚云朝朝对他的态度。
“不说好话也行啊,你不说师姐会直接到机场接,然后报到完了,中午请你们吃西门烤翅吗?”
斯念想要让师姐去机场接他,师姐不同意,他就说还有个高中女同学要去清华,想让师姐给介绍点清华周边好吃的店,软磨硬泡地终于是把师姐给骗来接机了。
【骗】这个字,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斯念和云朝朝根本不是一个航班,连出发的地方,都是同一个省份的不同城市。
斯小念同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上大学的第一天,必须要师姐接、要师姐陪着吃饭的执念。
师姐不答应,他就算拉着云朝朝,也要把执念给落到实处。
斯念在欧洲,除了给师姐做徒步的攻略,就是对云朝朝各种软膜硬泡。
朝朝当然是不答应的,最后被斯念用西门烤翅的美食传说,给拿下了。
斯念比云朝朝找一个小时抵达,他的算盘打得很是响亮。
女孩子去外地上学,家里人肯定是要送。
到时候师姐到了机场,就说云朝朝的家人也来了,不需要帮忙,也不跟着一起了。
这样师姐的一天,就属于他一个人了。
哪知道在从欧洲回来的路上,云之磊听说斯念就在隔壁学校,还找了学校的老师一起来接朝朝,就说他也要一起去吃西门烤翅。
还当下就让斯念打电话,问北语的老师,多个学生家长会不会不方便。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斯念毁得肠子都青了。
清华大学报到要比北语要早。
斯念根本就是找个送同学去清华报到的借口,想着在北语开学之前,和朝思暮想的师姐有一段独处培养感情的时间。
现在好了,师姐都有意无意地开始误会了。
还说,女生既然带了家长来,她就作为男方的家长,肯定要帮忙见上一见。
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有一个男生,从有记忆以来,就在喜欢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却只想做那个男生的家长。
斯念把这事儿和潮长长说过。
最后从潮长长的嘴里,收获了【活该】。
仅仅只有两个字,却冷冷的,格外扎心。
弄得斯念后来再有这一类的事情,都不愿意第一时间和潮长长分享。
这也是为什么,斯念会对被律所主任撮合的事情,有那么大的反应。
斯小念一秒都不曾忘记——他的冰清玉洁可是给师姐留着的。
第六十五章 如梦初醒
“你得让师姐意识到,你也到了要谈恋爱的年纪了。”
“这还用意识吗?我都直接和她说了百八十回了。”
“那师姐怎么说?”
“她说知道了,等到了北语,就给我介绍女朋友。”
“这样啊,说不定师姐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我让朝朝配合配合你,就刚好看看,师姐看着你和别的女孩子相处,是不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这会儿倒是大方。”
“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弟妹关照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我真的应该拍下来,让朝朝姑娘看看你现在的这副嘴脸。”
“她一定会说,才一会儿没见,我男朋友怎么又变帅了。”
“我”斯念整个一个气不打一处来,还无处发泄。
想骂人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更关键的是,以他对yc前辩论队队长的了解。
他要是敢马上一句,潮长长就能不带一个脏字地,说得他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
被潮辩论队长长长支配了一整个初一的恐惧,至今还如影随形。
“我还是喜欢今天之前的潮小弟。”斯念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么一句。
“你潮小弟过去十八年都是这个样子的,中间的那段错乱,你可以直接跳过。”潮长长的心情,好到飞起。
“我疯了今天晚上才要在这儿和你睡!”除了埋怨一下自己,斯念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就算疯了,我今天晚上也不和你睡,你去阿华大排档打个地铺吧,感觉那儿空间比较大。”潮小弟开启了对斯念大哥的花式嫌弃模式。
“啊嘿,我找赢姐告状去!”斯大哥念又退回到了四年之前,被欺负一下还要搬救兵的斯小屁孩念的生活里。
“去吧去吧,我妈这会儿已经睡了,你现在找她,记得得先过我爸那一关。”潮长长一点都不惧怕斯念找家长告状。
初一那会儿,最多也就是被说两句。
现在嘛,他还真想看看,斯小屁孩,是怎么找赢曼而撒娇的。
都说撒娇的男人最好命,男人撒起娇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他正愁没地方学习观摩呢。
呃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且,他为什么要学撒娇呢?
这问题不能细想。
细想想去简直误解。
“你还真别说,我初中周末住你家,你爸你妈还真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也算有失必有得吧。”
第一高楼出事之前,潮一流和赢曼而住在潮家别墅的主卧层。
一整层,足足有三百平米。
是时下豪宅比较流行的双主卧设计。
男主人书房、女主人书房,男主人衣帽间、女主人衣帽间? 男主人卫生间、女主人卫生间。
全都是独立的,就连卧室也分男女主人的。
两个卧室的中间,有一道可以滑动的门,打开就能把两间卧室拼到一起。
如果男主人打呼比较严重? 或者男女主人的生活作息时间不太一样,这样的设计? 就能互不影响。
想要相互独立的时候,也是完全没有问题。
斯念参观过潮长长以前的家? 把每个房间都走得透透的。
主卧层在四楼。
潮一流一般只喜欢在地下一楼的影音室和酒窖呼朋唤友。
闹得再大声,也不会影响楼上? 更不会打扰邻居。
赢曼而多数时间都在四楼的书房? 写写字,画画画。
再不然就是喊上一两个闺蜜,到书房旁边的小会客厅喝喝下午茶。
有好几次,斯念仗着自己是赢曼而的亲儿子,混迹到了亲妈闺蜜下午茶。
真要下了楼,赢曼而也是在花园里面插花和看书。
和潮一流在家最经常待的威士忌雪茄吧? 算得上是毫无交集。
斯念对潮爸潮妈的生活习惯? 不说了如指掌? 但绝对足够全面。
像今天这样? 看着潮一流和赢曼而同进同出同吃同睡? 绝对是破天荒头一回。
他以前,压根就没见潮一流和赢曼而卧室中间的那道电动门有打开的时候。
“这就是家道中落、家境贫寒、返璞归真住小危楼的好处,这种好处,你这种中国制造继承人肯定是体会不到的。”潮长长自嘲起来,连小危楼都跟着沾光。
“看你现在这样,兄弟我还真就可以放心去北京上学了。”
“说得好像我不是这样,你就不去上学了一样。”
“你要不像现在这样,我就可以多留几天陪陪你。”斯念的心,比他的嘴,要细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不用报到了?”
“我没那么早啊,而且,就算到了报到的时间,我可以找师姐请假啊。”
斯念一说到师姐,眼睛就亮得像暗夜里划过的流星:“师姐就是我们系的辅导员,我晚去报到几天,又不会怎么样。”
潮长长看着斯念放光的双眼,突然有些理解这种情绪,难得配合地说:“你有师姐你了不起。”
“还行,还行。”斯念很是受用。
“你别等我结婚了,你都只是还行。”给了颗甜枣之后,紧接着,必须是一个打击。
如若不然,斯念能一口气冲出太阳系,回到流星滑落的起点。
“啊嘿!你现在这样很不可爱,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什么德性?”
“恋爱中的男人的德性呗。”潮长长回答得一脸认真:“你要是觉得我身上的感觉不对,那一定是你闻到了爱情的酸腐味。”
说这句话的时候,潮长长的表情浮现出一行扎眼的字:有本事你也带着女朋友来酸腐一下我呗。
“啊嘿,潮长长,你斯念大哥待你不薄吧?你这么一个劲儿地刺激,是为哪般?”斯念跳脚了。
“当然是为了刺激得我斯念哥哥早点抱得师姐归啊。”潮小弟明明是一番好意。
“你给我等着!你斯念大哥一毕业就结婚,回头教你好好做人。”
“你还得等毕业啊?我可是没毕业就到法定婚龄了。”潮长长一点都没有被教做人的觉悟。
“清华本科生能结婚?”斯念惊了,这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的问题。
“应该可以吧。现在很多大学都可以啊。”潮长长也不知道清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规定:“理论上只要到了法定婚龄就能结婚,这和是不是大学生有什么关系?”
“啊嘿,真的吗?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能去和师姐求婚?”斯小念同学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并且拥有了整个世界。
“我说斯念大哥,敢问您到法定婚龄了吗?”
“师姐到了啊!”
“结婚是一个人的事儿吗”潮长长以一个端详智障的表情,看着短路的斯念发问。
“哦。我给忘了。”斯小念同学如梦初醒。
光顾着担心师姐到了年纪,会和别人结婚了,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得到法律的允许。
插一句, !
想想斯念追师姐的漫漫长路,潮长长深感自己简直受尽了眷顾。
推己及人,潮长长没再极尽打击之能事:“你赶紧去算一算,从现在到你符合法定婚龄一共有多少天,然后做一个求婚师姐攻略的倒计时牌,机会嘛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个提议好诶!”斯念大哥的积极性立马就被调动了起来,“你说倒计时牌我应该用什么材质呢?颜色是不是也应该用师姐喜欢的?”
潮长长忍不住扶额:“你不是应该先想好攻略的内容,再想倒计时牌的材质吗?”
“那怎么行,我要先看到倒计时牌,才会有紧迫感和幸福感啊!”斯小念的兴奋点,简直随处可见。
还真的是说风就是雨。
自己挑起的话题,潮长长只能自己灭:“你到法定婚龄你就不是北语的学生啦?你准备让师姐和还是学生的你去领证?你让其他老师和学生怎么看你师姐?”
潮长长都有些不能理解了:“我们是怎么就把话题扯到在校生结婚上来了?”
“当然是因为斯念哥哥想要教你好好做人。”斯念也跟着乐了。
为什么两个大老爷们,大半夜地,会把话题扯到根本还摸不到边的结婚上去?
“你还是先进化到灵长类再说吧。”潮长长说罢,就来了个话题大跳跃:“你二舅真的要买潮流国际中心吗?”
“啊嘿,你问我这样的问题之前,不会稍微先讨好一下吗?”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