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憋了一股劲儿,一定要打败这个男孩。”
“就这样,时间又双过去了五年。”
“十岁的女孩,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全国青少年演讲大赛。”
“女孩和男孩都进了小学组的决赛。”
“女孩想着要一雪前耻。”
“她也确实做到了,拿了小学组第一,形象也很完美,再也不是球形的姑娘。”
“可她还是不高兴,因为男孩根本就没有出现。”
“听说是生病了,直接选择退赛。”
“女孩就这样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比输了还让她沮丧。”
“积怨就这么一步一步加深。”
“连见都没有见过,就让女孩极度讨厌的人,从来就只有那个男孩。”
“就这样,时间又双叒过去了四年。”
“女孩十四岁,初中。”
“女孩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为了未来的自主招生和保送,初中就开始参加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
“女孩和男孩都又一次狭路相逢。”
“终于要和一个不曾见面,却足足讨厌了十年的人分出胜负,女孩很是期待。”
“复试还没开始,男孩又一次退赛了。”
“这一次给出的理由是要去参加英特尔国际科学与工程大奖赛。”
“箭在弦上,靶却不见了,女孩没办法不生气。”
“男孩和他的父亲在多年过后,愈发高调,经常会在各种各样的新闻里面看到。”
“云姓已经不再是青年的企业家偶尔还会说,名字从同一副对联里面出来的男孩和女孩,都一样的优秀。”
“女孩对此嗤之以鼻,她觉得男孩的品行有问题。”
“既然要报名,就不要退赛,动不动就退赛,还报什么名?”
“从那以后,只要出现有男孩的画面,女孩就会直接选择手动黑屏。”
“不算见过面,没有聊过天,女孩却男孩的积怨越来越深。”
“男孩是女孩竞赛生涯的失败,唯一的。”
“念念不忘,没有回响。”
“就这样,时间又双叒叕过去了一年。”
“女孩十五岁。”
“初三的暑假。”
“女孩和男孩见面了。”
男孩女孩故事讲到这里,云朝朝抬眼看向潮长长,毫不意外地在潮长长的眼神里面,捕捉到了一丝难以置信:“我们初中就见过?”
“云姓中年企业家为了奖励女孩拿了中考状元,带着女孩去马尔代夫度假。”
“女孩坐着水飞来到了马尔代夫的白马庄园。”
“飞机慢慢靠近水飞码头,女孩在码头栈桥尽头的沙滩上,看到了一个黑点。”
“等到飞机在清澈见底的透明海面上降落,女孩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男生。”
“男生的面前,有一块写生画板。”
“到马尔代夫这样的度假胜地写生的人比较罕见。”
“大多数人,都是来浮潜、晒太阳,消磨时间的。”
“尤其是像白马庄园这种带私人泳池的别墅,基本就不太可能看到有人在公共沙滩写生。”
“从水飞上下来,女孩虽然好奇,也没有靠近。”
“她还没有办理入住,也没有想过要拖着行李在沙滩上走。”
“一天之后。”
“出海看了海豚回来的女孩和云姓中年企业家在白马庄园的网球场打球。”
“一个不小心,把球打飞了,飞出去好远。”
“女孩朝着网球飞出去的方向,跑过一片热带小树,找到了网球落地的位置。”
“女孩弯腰捡球,在抬头的那一刻,女孩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在沙滩上写生的亚洲男生。”
“这一次,女孩慢慢靠近,终于看清了男生的样子。”
“竟然就是那个她讨厌了快十年的男孩。”
“男孩画得很投入,并没有察觉到女孩的靠近。”
“女孩站在离男孩不到两米的地方,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男孩笔下的那幅画。”
“那幅画分了上下两个部分。”
“上面的那个部分很写实,有湛蓝的天空,有洁白的沙滩,有清澈见底的海水,有白马庄园酒店定制的那架的水上飞机,灰黄相间,带着斑马纹的螺旋桨。”
“下面的那个部分很写意,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色彩很重,像一幅颠倒了现实色彩的油画。”
“女孩被那幅画吸引了,站在后面看了很久。”
“女孩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过男孩。”
“她觉得男孩像这幅画的下半部分,急功、浮夸,没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
“然而,那一刻,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女孩眼前的男孩,却像极了那幅画的上半部分,平静、安逸,不带一丝杂质。”
“女孩疑惑了。”
“就这么一直一直地看着。”
“直到云姓中年企业家开始找她。”
“女孩怕惊扰了画画的男孩,转身跑回了网球场。”
“等她打完网球洗完澡换好衣服再回到沙滩,男孩已经离开。”
“女孩在岛上住了五天,没有在白马庄园再遇到男孩。”
“女孩想,男孩大概是画完画,就离开了。”
“十五岁的故事到这里结束,也从这里开始。”
“接下来一整年的时间,女孩都忘不了男孩的那幅画,还有男孩在白马酒店沙滩上写生的画面。”
“那幅印刻在女孩脑海中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清晰。”
“就这样,时间的指针又跑过了一年。”
“女孩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男孩。”
“女孩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男孩。”
“以男孩的风云程度,打听到和男孩有关的消息,并没有什么难度。”
“男孩在yc国际。是学生会主席。成绩年级第一。有很多女生喜欢男孩。但男孩从来也没有和谁谈过恋爱。”
“女孩越打听,就越觉得这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人。”
“女孩的眼光很高,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生,入了她的眼,进了她的心。”
“于是,女孩决定要出现在这个男孩的面前。”
“她考了yc国际的绩优生,离开了自己出生的城市。”
“女孩去了男孩的城市,到了男孩的学校。”
“两个月后,女孩来到yc国际,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进了学生会。”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最靠近男孩的地方。”
“女孩是在绩优生考试之前,打听的男孩,所以消息有点滞后。”
“女孩以为自己向男孩靠近的速度,已经足够快。”
“哪知道学生会第一次开会,就知道男孩已经有了女朋友。”
“什么二长七水,什么潮水潮水天生一对。”
“女孩被刺激到了。”
“她直接退出了学生会。”
“早知道男孩有女朋友,女孩绝对不可能去考绩优生,。”
“这是女孩人生中的第二个败绩。”
“和第一次一样,拜同一个男孩所赐。”
“事已至此,女孩也没有纠缠的意愿,就想着赶快高考,赶快离开。”
“从那以女孩选择和男孩保持距离,既不和男孩说话,也没有在男孩的面前晃荡。”
“奈何男孩在学校里太过风云,每天都有消息传到女孩的耳朵里。”
“女孩讨厌男孩,也讨厌他那个明显带有目的性的女朋友。”
“更讨厌那个为了男孩,离开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城市,离开守护她长大云姓中年企业家,不管不顾追到男孩学校去的自己。”
“女孩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对男孩,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是讨厌,还是喜欢。”
“是非常讨厌,还是非常喜欢。”
“直到男孩的家里出了事情,女孩决定去山里找他。”
“后面的故事,想来男孩都已经知道了。”
云朝朝意味深长地看向潮长长,在故事的最后,把男孩和女孩,换成了【你】和【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了吗?”
第五十六章 等等慢慢
云朝朝。
潮长长。
两个从南宋就被写到同一副对联上的名字。
严格说起来,在【后面的故事】开始之前,潮长长都是一个局外人。
从…1岁到18岁。
一段比生命本身的长度,还要更长久的缘分。
云朝朝讲述的这个故事,和潮长长曾经揣测过的,并没有什么重合的地方。
潮长长更倾向于把自己认识云朝朝的时间,定在云朝朝在山村写下楹联的那一天。
首负继承人和逆鳞姑娘的故事,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
云朝朝细数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和他有关,但他也是真真切切地,一次都没有参与过。
潮长长庆幸,自己没有在云朝朝对他咬牙切齿的那些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时候,他也还小,一样没有在自己有参加完的比赛里面,有过失利。
他一定会全力以赴,有一个剑拔弩张的碰撞。
说不动,就真的成了相看两相厌的既生瑜何生亮。
在庆幸的同时,潮长长又满心的遗憾。
他为故事里的那个男孩感到遗憾。
男孩竟然错过了那么、那么、那么多和女孩相遇的机会。
在女孩开始讨厌他的五岁。
潮长长并不知道自己抢了另外一个女孩参加电视总决赛的机会。
他就是一路比着比着就进了决赛。
可能是太久远了没有记忆,更有可能是压根没有人和他说过,省内还分南北两个区。
在女孩因为他而沮丧的十岁。
潮长长也有些不如意。
他在青少年演讲大赛决赛的前一天他高烧四十度。
那是他第一次住院,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他但凡能够从医院出来,也不会选择退赛。
在女孩对他嗤之以鼻的十四岁。
潮长长自愿参加的只有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
是葛功明看上了英特尔国际科学与工程大奖赛,他希望yc可以在这个比赛上实现突破。
相比于经常有学生拿到的奖,这个奖项,能让葛功明的年度指导履历变得更加亮眼。
潮长长当然愿意帮葛功明这个忙,想要申请国外的顶级学府,英特尔国际科学与工程大奖赛奖项的含金量,确实也是更高。
在女孩看着他在沙滩画画的十五岁。
潮长长画得太投入,压根就不知道白马庄园的沙滩上曾经有一个女孩驻足欣赏。
五岁、十岁、十四岁,前面的三个节点,都太过剑拔弩张。
如果他能在十五岁的时候,和女孩在白马庄园的沙滩上邂逅,男孩就能在自己最好的时候,遇到女孩。
这个如果要是能够成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二长和七水的插曲?
那样的话,一切都会很完美,他还是最好的潮长长,一个痞帅的学霸,一市首富的儿子。
可惜,【如果】,始终只是一个背离现实的假设。
现在的男孩还值得这么好的女孩吗?
云朝朝喜欢的那个潮长长,是不是也留在了白马庄园的那幅画里面。
想着想着,潮长长又走进了自己的思维怪圈。
他已然知道自己的心之所向。
时不时地中邪。
动不动的口干舌燥。
有事没事的想念。
就算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掩盖不了青春年少的悸动。
云朝朝已经在故事的最后,把问题抛给了潮长长,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讨厌。
潮长长答非所问:“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了。”
云朝朝侧头瞥向潮长长的方向,微笑中带点挑衅的目光,良久才接了话:“你最近有没有检查过听力?我说的明明是我讨厌你。”
“那你可不可以继续讨厌我?”潮长长都对云朝朝说出口的讨厌和喜欢,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
“讨厌多久?永远吗?”云朝朝问的一脸严肃,语气却有些许掩饰不住的俏皮。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面地掩饰自己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潮长长想了想:“永远太远,半年,最多一年,可以吗?”
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半年的话,他家的问题可能已经解决了。
一年的话,他可能就已经出现在清华园。
潮长长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回最好的自己。
云朝朝并不喜欢这个充满不确定的问题:“然后呢?”
“然后……”潮长长展望了一下自己刚刚露出一丝曙光的未来,“然后我想变回白马庄园那个画画的少年,再重新让你喜欢一次。”
潮长长说出了自己的美好愿景。
“喜欢,不过是一瞬间的感动,时移世易,时间变了,人也变了,再回到同样的地点,也不再是同样的两个人。”
云朝朝抿了抿嘴,微微扬起下巴,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开始发问:“打小就招人讨厌的潮长长同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