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半瞎伸出食指和拇指在嘴里,一道尖锐的口哨声骤然响起。
啾啾!
两声鸟鸣声回应而来。
然后就听的四周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个人头从屋檐上冒了出来,每个人都手里都端着枪,型号是五花八门,看打扮都是那么的粗犷,一看就知道是土匪之类的。
“吴老,这,这是……”
“白老板,欢迎来到太平沟做客!”吴半瞎嘿嘿一笑,相当的得意,反正他们早就计划了,把这对年轻的夫妻的钱财榨干了,就杀人灭口,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怕她们翻天。
“你,你跟土匪是一伙儿的?”
“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吴半瞎这话一出口,周围围过来的土匪一阵狂笑。
“老瞎子,你骗我!”周森气的浑身发抖。
“小子,出门在外,招子要放亮一点儿,你带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儿招摇过市,还出手这么阔绰,这不是行走的大肥羊吗?”吴半瞎哈哈大笑。
周森气的都说不上话了,事到如今,反抗已经没用了,不过是徒增苦头而已。
土匪们一拥而上,将周森三人捆绑了起来,并且蒙上了黑色面巾,押着他们往匪寨子而去。
……
不远的一处山坡后。
“北岛队长,周嘱托他们被带走了?”钱彦波放下望远镜,急切的扭头朝北岛二郎说道。
“不急,周嘱托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训练有素的精英特工,若是想跑,这些土匪根本拦不住他们。”北岛二郎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是,他们一旦被带走,那就不可控了,万一出事儿的话……”
“我们这不是在配合他的行动,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要求的,没有他的信号,不能擅自行动?”北岛二郎斜睨了钱彦波一眼,“跟上去,小心监视,先找到他们的老巢再说。”
钱彦波沮丧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而来,他这条胳膊还能拗得过大腿不成?
……
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时间不短,得有半个小时以上,一开始在平地,后来上了山,再后来,感觉浑身一哆嗦。
周森知道,这是他们被带入了一个山洞,这突然温差的变化,是能感觉出来的。
大夏天的,内外温差不小,尤其是山洞内,冬暖夏凉,而且刚才在山路上走,磕磕绊绊的,而现在脚底下的路居然平了,好走了,显然是不在外面了。
默默的记着走了多少步,拐了多少个弯子,周森和乌恩被带到一个,摘掉了眼睛上的黑布。
等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他们所处是一个石洞开辟的牢房,除了一道栅栏,什么都没有。
安娜并不在,显然是被区别对待了。
虽然安娜的本事他清楚,可中周森还是有些担心她会吃亏,怎么说,现在实质上他也算的上是自己的女人了。
这亏,他是绝对看不得她吃的。
虽然门口有人看守,但周森想要出去,这道木制的栅栏和铁锁是根本拦不住他的。
这应该是段老三和吴瞎子勾结的一伙儿土匪吧,只是上一次,昌伯跟马尔科维奇似乎没有这样的经历。
“少爷?”
“乌恩,这是在哪儿……”周森装出一副唯唯诺诺,害怕的样子,然后拉着乌恩蜷缩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乌恩虽然人怎么聪明,可他跟周森也不是一两天了,再蠢笨的人也给调教出来了。
立马配合周森,并且笨拙的安慰道:“少爷,没事,有我在呢,我一定会保护好少爷的。”
为了不给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但凡能暴露身份的证件和物品他都提前安排了藏了起来。
不过这群土匪居然没有搜身,也许是觉得人都在他们控制之中了,搜不搜身都无所谓了。
早一点儿,晚一点儿那还不都是他们的。
他们还不至于马上要她们的命,因为,他在跟吴半瞎的对话中有意无意提到自己有个土财主的爹。
这么好的勒索机会,这些人不会不想着利益最大化,自己带着老婆出来寻人,身边能的钱财是有限的,这要是能勒索一次,那一把大的,就够他们无忧无虑好几年了。
这样的诱惑在面前,谁能不心动?
果不其然。
这“聚义厅”内,吴半瞎,段老三和有麻五,三人为了如何进行下一步意见分歧了起来。
段老三并不想夜长梦多,直接把人办了,把钱财分了,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是,麻五听了吴半瞎的叙说和蛊惑后,对勒索对方一票很感兴趣,何况,这对小夫妻身上到底有多少钱财,还不知道,若是太少,不够三人分的。
那还真不如用肉票来换,直接把人杀了,那还怎么挣大钱,何况人都在自己手中,啥时候开刀,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何况,这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的,这俄罗斯妞儿,麻五第一眼就瞧上了,让手下人单独给关押起来了。
这多少天没开荤了,他早就憋不住了,现在把人拔了气儿,他上哪儿泻火去?
段老三也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动麻五和吴半瞎,只能点头同意他们的意见。
但是,他更关心的是“昌伯”和马尔科维奇的下落,但吴半瞎这个时候怎么会去帮他寻人?
要寻人,也得是等这一票生意做了,钱到手了才肯。
可是段老三着急,他知道,日本人释放他是有目的的,从派人跟踪他,他就清楚了。
日本人这是想通过他来找到那两个人,他若是找不到那两个人,就只能东躲西藏,再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当初他答应跟日本人合作,不就是为的这个吗?
别看他甩掉日本人的追踪,可日本人真想找到他,估计也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儿。
只是这些话,他不会跟吴半瞎和麻五讲,他要是说了,只怕这两人会当场跟他翻脸。
所以,虽然接下来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其实根本就是各怀鬼胎。
第364章:抹除隐患(五)
酒喝到一半儿。
段老三问道:“你们谁去审一下这位白老板,咱们既然要索要赎金,得给人家家里送信儿吧?”
“三哥这话有道理,我这就安排人把他提过来一问就知道了,这家伙早就吓傻了……”
段老三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饮酒,但过了一会儿,就以自己不胜酒力,让人扶着去休息了。
周森被反绑着带到了麻五和吴半瞎的面前。
“白老板,白少爷,对不住了,我们兄弟只是求财,若是想活着回去,就烦请你写一份信交给你家里,让你家里拿赎金来。”吴半瞎开口说道,反正都暴露了,何必遮遮掩掩的。
“真的,你们没骗我?”周森天真的一抬头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落草为寇,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这有了钱,何必要手上沾血了,那多不吉利?”麻五也跟着嘿嘿一笑,笑容里似乎透着一丝真诚。
周森心中冷笑,这些人都杀人不眨眼之辈,真信的话,那是尸骨无存,当然,现在也只能虚与委蛇,跟他们演戏了。
“那,那你们要多少钱,多了,我们家可没有?”
“那你们家有多少?”有个土匪脱口而出问道。
这么愚蠢的问题,怎么问的出口,这是当周森还缺心眼儿,还是自己根本就是?
那土匪被麻五狠狠的瞪了一眼,有这样的手下,他感到羞耻。
“我们家没多少钱,就有一些地和店铺……”周森唯唯诺诺一声,没说具体的。
吴半瞎和麻五相视一笑,这年头家里有地还有店铺的,那自然不是穷人了。
“行,白少爷,你就写一封信,我派人给你送回去,等你家里把钱送过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放人。”麻五大手一挥道。
“那,怎,怎么写?”
“老吴,这是你的强项,你跟他说。”麻五斜睨了吴半瞎一眼,他是个粗人,这种嚼文嚼字的活儿,自然要留给看上去像念过书的斯文人。
“这样,我说你来写,给白少爷拿纸笔过来!”吴半瞎看周森如此合作,自然是乐开花了。
手下把纸和笔取了过来,寨子里总要写写画画的,自然也是不缺的,随时都有。
“父母大人在上……”
“一百万……”周森听到吴半瞎的报价,惊的手一抖,差点儿没把笔给摁折了。
“你是家中独子吧?”
“不是,我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那就八十万吧。”吴半瞎说道,这若是家中独子,价钱自然没有问题。
万一要多了,对方承受不了,反正还有一个继承人,真不出钱赎人,那就亏了。
若是碰到抠门的地主老财,他还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
“八十万,你跟你媳妇一人四十万,另外,再写上,你媳妇已有身孕,这样你爹为了抱孙子,这钱自然也是舍得的。”
周森颤颤巍巍的按照吴半瞎说的,在纸上把赎金的数额,还有关于他媳妇怀孕的情况也写上了。
“落款,还有你的手印。”麻五走过来,抓住周森的手臂,在上面直接划了一口子,然后捏住他的右手的拇指,沾了些血,摁在了信上落款的位置。
“麻五,你这也太血腥了!”
“这就是我这里的规矩,不见见红,他岂会乖乖的合作?”麻五充满戾气的眼神说道。
“随你,随你。”吴半瞎也不愿意跟麻五多争辩,这种粗人,话说越多,越没意思。
“把人带下去,给两个馒头和咸菜!”麻五一挥手。
两名土匪上前来,拖着周森就往外走去,丝毫不管周森手臂上的伤口还流着血呢。
“吴瞎子,你安排一下,明儿个一早,把信送出去,趁早拿了赎金,把人杀了,咱们好下山快活去。”麻五说道,“我先去放泡水,松快,松快……”
吴半瞎嘿嘿一笑,点了点头,他岂能不知道这麻五去干嘛了,明显是看上那俄罗斯妞了,可惜了,这么偏亮的一妞,让麻五这么一个夯货一糟蹋,只怕是不成人样了。
……
另外一处山洞内,安娜虽然也被反手捆绑着,可所处的环境明显不一样了。
这里不仅有一张雕花的大床,还有带镜子的梳妆台。
这一看就不是寨子里普通土匪住的地方,至少也的是个头目的住处,而寨子又没有女土匪,这梳妆台用来做什么?
还用说,这里是麻五用来金屋藏娇,把抢来的姑娘安置的地方。
不用说,她被带到了这里,麻五今晚肯定是要过来的,安娜等把她押送进来的土匪一关上门,她手轻轻的一抽,就挣脱了捆绑的绳索。
这种捆绑对她来说,太容易了。
将洞内的情况摸清楚后,安娜又将它们一一恢复原样,然后再套上绳索在,坐会原来的位置。
就在她都快歪在那雕花大床上快睡着的死后,洞门口传来麻五的声音。
“你们两个滚远点儿,别来打扰老子!”麻五训斥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两声“是”。
“呯”的一声,门几乎是被撞开的,麻五袒露这胸口,满身酒气的进来了。
一进来,就冲着安娜嘿嘿一笑,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
安娜下意识的露出一丝害怕躲闪的眼神。
看到安娜如此无助的表情,喝了酒的麻五感觉一股燥热直冲脑门儿,他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少,可这么漂亮的俄罗斯妞儿还没见过呢,今晚他有福了。
“美人儿,别怕,五爷来好好疼你……”麻五这种粗鄙之人,哪里懂得什么情调,直接就粗暴的扯掉了外衣,扑向了安娜。
安娜尖叫一声,连忙滚向了一边,躲过了麻五这一扑。
麻五看安娜居然躲过去了,顿时大怒,但也更加兴奋了,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腥红如血,再一次张开手臂,猛的扑向了已经被赶到角落里的安娜。
“不要,你不要过来……”安娜刚才是被麻五的突然扑过来,没能挣脱手腕上的绳索,才不得不先避开的,而有了这一个缓冲,她双手早就解开了,只是还藏在身后。
加上安娜恐惧的表情和尖叫声,麻五自然把她当成了是任她宰割的“小白兔”。
岂料,这只就要被他吃进肚子里的“小白兔”是一直披着白兔皮的母狼。
所以当麻五再一次扑过来的时候,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安娜右手闪电抽出来,在麻五后脖颈重重的来了一下,在那张吐露“芬芳”,令人作呕的嘴巴落下之前,将他弄晕了过去。
麻五眼前一昏,根本就控制不止,白眼一翻,直接就闭上了,安娜伸手将他一推,然后坐起来,把自己手上的绳索换到了对方身上,打的还是水手结。
再把麻五自己脱下的衣服,塞进了他的嘴巴,这样,即便是他醒来,也发不出声音来。
做完这一切,她就把门从里面顶上,就在等了。
她知道周森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