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周森没想到的是，艾青山居然选择在“食为天”与他见面。
他是不知道“食为天”是自家的产业，还是真的信任自己，不会对他有想法？
还是他对自己有信心，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
其实周森对他一个人进冰城这个情况都表示怀疑，而且，他也说了，进冰城是来办事的，看白玉岚只是顺道。
他要办什么事儿？
周森虽然无意去打听别人的私事，但对于艾青山，他是比较好奇的。
艾青山是在食为天的大堂借了一个电话，直接打到警察厅的总机，让总机转接到他的办公室的。
用的是同学的名义。
这个慌日后要是问起来，还得周森自己去圆，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现的。
周森管的出版物审核，也是会经常接到一些外面的电话的，什么人都有。
所以，除非电话被监听了，否则没有人去查的，而自己办公室有没有监听，他怎么会不知道？
在警察厅内部搞监听，还是对自己人，那疯了吧，那警察厅内还不人人自危，那谁还敢说话？
就算日本人再蠢，也不会这么干，除非再有怀疑的情况下，上级特批的情况下，但谁会在自己的办公室电话跟人谈机密的事儿，那就算不被窃听，那也不保险。
所以，警察厅的电话反而是安全的，但也只能偶尔使用，甚至尽量少用。
艾青山报了一个“同学”的身份，然后点了一下“昌伯”，周森立马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然后亲切的在电话里问候了一下，约定在“食为天”中午见面，吃个饭。
老同学见面嘛，自然不可能带着安娜了，所以，安娜也不会怀疑，毕竟周森只是她的搭档，搭档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要黏在一起的，那不成了连体人了。
周森让乌恩开车，当然，他没有直接去“食为天”，而是假装回家绕了一路，确定没有人跟踪后。
这才前往“食为天”。
这样就算发现有人跟踪，他也可以有应对的措施，有些事情，都要提前准备好的。
“周先生。”周森让乌恩直接开车从“食为天”的后门进入，他是酒楼的老板之一。
这种特权那还是有的，也没有人怀疑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他来“食为天”吃饭都是这样，从不走大门正厅。
“乌恩，你自己去吃饭，想吃什么，去后厨说一声，记我账上。”周森下车后吩咐乌恩一声。
“好的，哥。”乌恩点了点头，这是老规矩了，周森来“食为天”吃饭都是为了见客人，谈事情，这种场合之下，他是不方便在场的。
当然他也不用太担心“周森”的安全，这可是在自家店里吃饭，店内的侍者和安保人员哪个不认识？
“森哥，你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来了一个同学，约在这里吃饭，所以就没通知你，直接来了。”周森呵呵一笑，朝秦朗解释道。
“你同学，那我待会儿可要敬一杯酒。”秦朗忙说道。
“嗯，认识一下也好。”周森没拒绝，这种事儿，拒绝的话，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不过是见一面，也算是对秦朗的一个小小考验。
“让老梁亲自做几道特色菜过来，不要多，多了浪费。”周森吩咐一声。
“行，可别让你同学觉得你抠门。”
“眼下这个时局，别人吃饭我们不管，毕竟顾客花钱了，我们还是能节约的节约一些，其实吃不了那么多，何必搞那么多，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森哥，你说话越来越像小柔了。”
“像吗？”周森道，“其实我一直这样，我跟小柔跟你不同，你是喊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不愁吃喝，我们从小都经历过饥饿，对粮食是分外珍惜，浪费不得。”
“得，我还是去找老梁好了。”秦朗一副我怕你的表情，这种“大道理”他听一个人讲就够了，再听一个人，那就反胃了。
两个人见个面，吃个饭，小包间就可以了。
说话也方便。
艾青山来过，定下小包间后，又出去过，等差不多约定的时间到了后，他又过来了。
他这样的客人并不少见，毕竟现在“食为天”的小包间可不好订，一旦错过了，那就只能在大厅内了，虽然也有位子，可私密性就差了许多了。
他要比周森早来一小会儿，已经在房间内等候，侍者给他泡了一壶茶送了过来，还有一个小的拼盘，有当季水果、点心、糖果和瓜子花生，量不多，但这样的小贴心服务，要比很多酒店好很多了，至少在上菜之前，客人不用干等着，那特别饿的，也能稍微吃一点垫一下，不花多少钱，却深受食客们喜欢。
已经有酒楼有样学样了，这又不是什么多难学的，就是“食为天”的点心小吃那都是“森记”特供的，外面买不到。
这一点是其他酒楼想学都学不到的。
第329章：一见如故
艾青山选的这个小包厢也是有讲究的，临街，开窗后，视野开阔，窗下是热闹的大街。
一旦有危险，直接从窗户跳下楼，很容易就混入街上的人群，然后逃之夭夭。
因为街道两边都有巷道，他刚才就是去考察附近的地形了，他可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身上。
那怕对方是白玉岚的丈夫，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脚步声传来。
正端起茶杯喝茶的艾青山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门口。
周森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老同学，我来了。”
“请进。”
听到里面有人应答，跟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很像，周森伸手一推，露出一条门缝来，随后又用了一下力气才将整扇门推开。
艾青山也站了起来。
周森微笑的迎着对方的目光走了进去：“山子，好久不见了，都认不出你了，怎么老了这么多？”
“是，是呀，你是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帅气！”艾青山被周森的年轻和俊朗的面孔惊着了。
这跟白玉岚站在一起，那这是郎才女貌，自己跟他一比，那就是丑小鸭跟白天鹅了，难怪人家一直对自己不感冒。
“到我的地头了，那还能让你请客，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菜一会儿就上。”周森笑道，“一会儿，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
“好，好……”艾青山连说两个好字，来掩饰此刻他的词语的穷尽。
“艾兄，你是玉岚的师兄，不介意我跟她一样，叫你一声艾师兄吧？”周森问道。
“当然，你是小岚师妹的夫婿，也就是我的妹婿了。”艾青山点了点头。
“小岚父母早逝，幼年多蒙你这个师兄照顾，我在这里说一声谢谢了。”
“周先生客气了，师兄照顾师妹是应该的。”
“艾师兄称呼的如此生分，叫小森好了，玉岚在家也是这么叫的。”周森道。
“好吧，小森。”
“这就对了。”周森呵呵一笑，“听说艾师兄来冰城是做生意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在冰城还有些人脉关系，兴许能帮得上什么忙？”
“哦，我这只是小本生意，不登大雅之堂的，你看不上的。”艾青山忙道。
“生意不分大小，小生意也能做成大产业，可不能小看小生意。”周森笑道，“多少千万富豪那都是从不小生意做起的，慢慢的积少成多，成了大富豪的。”
“我就是做一些药材生意，从采药人手里收购，然后再卖给药材商，中间赚点儿差价。”
“这生意要是做的好，那是可以成为药材商的，玉岚没跟你说吗，我们名下有一家骨科医院，你是知道白家的伤药很厉害的，我现在就想把这个药做成药推广，普惠百姓，这药材的质量把关至关重要，艾师兄，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周森一副求贤如渴的模样说道。
“这个……”艾青山一脸为难，就跟“便秘”差不多，他说是做“药材”收购中间商的生意，那不过是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
“我直接跟你拿药材，你是自家人，不会跟那些无良的药材商一样以次充好，只要品质好，价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这挣钱也是落到自家人口袋里，尤其是一些名贵中药材，那都是在深山老林里，可不是容易弄到的，加上一些药材商只顾挣钱，不懂炮制，好好的药性都让他们给弄没了，真是可惜……”周森唏嘘一声。
这话说的，艾青山都心动了，他们现在就在深山老林里兜圈子呢，挖个草药那不是捎带手的事儿，这要是能卖高价，创收的话，也能解决部队的一部分资金问题。
当然跟经费缺口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可哪怕是有一点儿收入，都是好的。
而且，他也可以做这个收购的生意，从中赚取差价，那利润就客观了，从前他们不是没干过，可都是小打小闹，而且药材商压价，利润太微薄了。
他们没有议价权，又没有安全稳定的销售渠道，这种零星散卖的话，那就更赚不上什么钱了。
如果，有这样一条稳定且安全的渠道，那不啻为一个开辟资金来源的好办法。
只是这能行吗，就算他是白玉岚的夫婿，这个人还穿着一身黑皮，他能信吗？艾青山一时间拿不准，也不敢轻易答应。
“艾师兄，你考虑一下，不必急着答应，我想你手底下也有一票人跟着你讨生活，你虽然是头儿，也不能擅自做主，对不对，回去商量，商量，生意嘛，哪有不照顾自家人的道理。”周森道。
就在这是，小海进来上菜了。
葱烧海参，九转肥肠，糟熘鱼片、琵琶豆腐……
四菜一汤。
虽然菜品不多，但份量足够，而且样式，味道都很精美，然后就是自家酒庄酿造的烧酒，地瓜烧，周森给去了一个名字叫“冰焰”酒。
这酒入口冰凉甘冽，但是入肚后，却马上如同一团烈火，故而取名为“冰焰”。
这苏家的烧酒换了一个主人，稍微改进了一下工艺，再换一个名字，包装再精美一些，弄成高中低三档，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在“食为天”酒楼这一带的食客中，“冰焰”酒已经成为大家请客吃饭的首选。
“来，艾师兄，周森敬你！”周森作为地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先敬客人了。
面对周森的热情，艾青山也是招架不住，端起酒杯，与周森碰了一下，看到周森一饮而下，他也不好意思只喝一半儿，也是一口饮下杯中酒。
“来，我给艾师兄满上！”
艾青山酒量其实不差的，可他遇上了周森，三杯下肚，又三杯，很快他就脸颊酡红，眼神还是飘了起来。
这“冰焰”酒好喝，但后劲绵长，一般要慢慢细品，若是喝的急了，是容易醉的。
周森喝惯了自家的酒，自然知道特性，所以，有些抗性，而艾青山没喝过，酒好不到三巡，他就被放倒了。
艾青山其实一开始还是清醒的，可越到后面，他越是架不住，倒不是他贪杯，而是周森翻着花样敬酒，劝酒，他不喝还不行，加上昌伯都知道他来跟周森见面，因此不免还是有些信任的，喝到最后，直接就醉倒了。
酒品可见人品，周森何尝不是通过这种方式确立自己的强势地位以及对这位“鹰七”师兄试探一下呢？
“先生，这……”小海进来，看到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艾青山，有些惊讶。
“找个房间，把他扶过去，等他酒醒之后，把这个交给他。”周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小海，交代一声道。
“是，先生。”小海走过来，架起艾青山朝外面走去。
“森哥，我还说来敬一杯酒的，你看你都把人给放倒了……”秦朗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小海架着艾青山往外走。
“许久未见了，喝多了，在你这儿醒一下酒，然后，他自己走就是了，不用管他。”周森吩咐一声。
“森哥，你这同学年纪够大的？”
“他呀，长的老成，其实就比我大一岁。”周森呵呵一笑解释道。
“看不出来，你放心好了，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他的。”秦朗啧啧一声点头道。
“那好，我就先走了，警察厅那边还有事儿呢。”
……
回到警察厅，周森本想再去一趟传染病医院看娜塔莎的，但是他中午也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上来了。
结果，在办公室一觉就咪到了下班时间，医院显然是去不了了，只能先回家了。
倒是安娜说，她接到了山本敏的电话，说娜塔莎今天的情况比昨日更好了些。
烧基本退了，但还有些咳嗽，药还在使用，预计很快就会康复。
但是还有一个情况，那就是被认定跟那个“病例”接触的人当中有人发病，还有没有跟他亲密接触的也发病了，但跟后来发病的人接触的当中也有人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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