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应该跟秦胜韬和田福关系不错?”
“你说的没错,秦胜韬和田福都帮过他,而且他跟田福就在老巴夺烟厂打短工,虽然收入比不上田福这一类的学徒工,但干一个月,就能够保证他两个月的生活费,烟厂还提供两餐,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难怪他跟田福身上有一样的味道。”顾老六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人。
周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内鬼是他,他都不知道该同情,还是痛恨这个人了。
但是,在民族国家大义面前,做错就做错了,他为了自己一己私利,出卖了自己同袍,这就是不对。
他就算不想继续跟刘霜白等人来往,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这个人可惜了。
“你们继续从侧面了解这个王泽,我亲自审一审。”周森决定与这个王泽面对面的谈一下。
“是。”
“王泽宿舍你们去过没有?”
“去过了,没发现什么。”安娜道,“怎么了,是不是我们遗漏了什么?”
“王泽在老巴夺烟厂工作,他住的地方应该会有发现,如果他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必然会留下线索?”周森道,“老六,你带个人去看一下。”
“是。”
“不要大张旗鼓的去,你去找一下我那个同学丁然,让他带你们进去,悄悄的去。”周森想了一下,又吩咐一声。
“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顾老六答应一声,叫上余学铭就走了。
“玉梅,你跟程云峰整理一下这个案子的卷宗。”周森吩咐一声,“我跟安娜去审一下这个王泽。”
……
“王泽,你在医科大学是优等生,为什么要跟这些人掺合在一起,学校给你提供了奖学金,还减免了你的学费,这些都是政府提供的,你为何要跟政府作对,还有,你的老师渡边教授更是愿意推荐你去日本留学,机会难得,为何不珍惜,却要搞政治,政治的事情是你一个还涉世未深的学生能搞得懂的吗?”
“那个陈丽娟,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相信你是清楚的,她不过是拥有一具漂亮的外壳而已,你现在不过是青春期萌动,被她的外表吸引而已,等你思想成熟了之后,就会发现,这样的虚荣,并且毫无内涵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你……”
“你想摆脱他们,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因为你知道,你若是跟她们提出来,他们一定会反对,甚至反应回非常激烈,所以你就用了匿名举报的方式举报了你们的集会,我说的对吗?”
王泽不吭声。
但从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的猜测没错,能够想到用“剪报”的方式匿名举报的人,一定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王泽这个闷葫芦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我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匿名举报,我们也不会发现你们有这样一个组织。”周森继续道。
“我没有,你们搞错了……”王泽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有没有搞错,你自己心里清楚,好了,陪你说了这么多话,也不是要你承认。”周森道,“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都不会影响我们对你的惩处。”
王泽惊愕的一抬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茫然,不明白周森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
“安娜,今天就到这儿吧,该下班了。”周森看了一下手表,直接宣布下班。
“今天晚上没饭局吧?”
“想什么呢,还饭局,今天可是小年,各回各家。”周森瞪了她一眼,“那个王泽,你好好想想,看有什么话想要说的,明天这个案子就结案了。”
……
饭桌上。
“小柔还没回来吃饭?”
“应该是忙吧,后天就是封箱演出,肯定有很多事儿要处理,估计忙着忙着就给忘了。”白玉岚说道。
“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看什么时候能回来?”周森起身说道。
“嗯。”
周森放下筷子,走向电话机,拨通了新舞台的电话,但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却没有人接听。
“没人听电话,可能是在回家的路上吧。”周森放下电话说道。
从新舞台回凝香馆,走路也要不了一刻钟,若是马车或者汽车的话,更快。
照理说十分钟就到了。
可是,大家都吃完饭了,姜柔还没有回来,这下周森和白玉岚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若是大白天的,那还好,可这已经是晚上了,虽说道外区的治安还算可以。
但是还是偶有抢劫和其他案件发生的。
“乌恩,陪我出去一趟。”周森取了外套,招呼乌恩一声,两人开车出门了。
驱车前往新舞台,今天是小年,新舞台晚上没有排戏,很早就关门了,值班的人告诉周森。
姜柔很早就离开了,而且还会坐秦朗的车走的。
这一下周森的脸瞬间阴冷了下来。
如果秦朗真的对姜柔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秦朗的。
只是,这大晚上的,想要找两个人,那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周森上了车,命乌恩开车去同乐舞台,秦朗自从秦家出来后,就住在了同乐舞台。
他反正就一个人,也不用人伺候,吃饭都是在外面,他也不缺吃饭这点儿钱。
同乐舞台。
秦朗的屋内没有灯,敲门也没有人应答。
如果秦朗真对姜柔有任何不轨行为的话,他也不会把人带到自己住的地方。
周森阴沉着脸,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秦朗不在,但秦朗的手下他还是能找到的,他找到秦朗的一个心腹手下。
“秦哥今天去新舞台找筱香凝小姐了,说是晚上要跟去凝香馆吃饭,不让我们跟着。”那叫孙友旺的手下解释道。
周森听了,眉头一皱,秦朗说要跟姜柔一起回家吃饭,可她们却一直没回家。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故意对手下撒谎了。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秦朗的?”
“是的,秦哥每次去见筱香凝小姐,都是自己开车,不让我们跟着,反正新舞台也等于是自家的,我们跟不跟也没啥区别。”孙友旺解释道。
“秦朗什么时候去的?”
“下午四点半左右吧,秦哥一走,我们几个也没啥事儿了,回家的回家了。”
周森刚从新舞台过来,多少了解了一下秦朗与姜柔离开的时间,五点左右。
跟这个孙友旺说的时间基本上是对得上号的。
可这两人既然回家吃饭,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是去哪儿了?
大晚上的,这让他上哪儿找人去?
周森就是着急也没有用,现在就算报警,让警察厅出面,想要找人都难。
但是,一旦惊动警察厅,这事儿就不好收尾了。
周森吩咐孙友旺守在同乐舞台,若是秦朗回来,让他第一时间给凝香馆打电话。
周森上车吩咐乌恩先回去,万一自己出来找人,她俩到先回去了,这不白找了。
可惜事与愿违,周森回到凝香馆,并没有看到秦朗和姜柔两人出现。
这可是把周森给急着了,这大晚上的,让他去哪里寻人去,现有的线索,连他们去哪儿都不知道。
不对,秦朗的手下不知道,那“兰柔”剧社的人呢?
或许,他们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周森马上又带着乌恩前往“兰柔”剧社与姜柔最为相熟的演员吕小楼住处。
吕小楼是姜柔的师兄,在姜柔改组“兰柔”剧社的时候出了大力的,他又是剧社‘老生’演员,剧社的中坚之一。
吕小楼参与剧社的管理,是姜柔的左膀右臂,姜柔有什么事儿,他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之一。
周森赶到吕小楼住处的时候,他早已睡下,他是个生活作息比较规律的人,多年习惯养成了。
骤然见到周森,吕小楼也是吓了一跳,等周森说明来意,讲到姜柔跟秦朗一起失踪的事情。
他更是吓的不轻。
要知道如今的“兰柔”剧社,姜柔可是台柱子,这台柱子要是丢了,这后天的封箱演出,还有剧社今后的前程可就悬了。
在吕小楼的回忆之下,他终于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下午的时候,有人给姜柔送来一封信。
这封信不是别人的,正是他们过去的师父孙庆魁的。
信是给姜柔的,吕小楼也没多问,后来他见到秦朗来找姜柔,之后,他就听说两人一起坐车离开了。
孙庆魁?
得到这个消息,周森立马要了地址,让乌恩开车前往孙庆魁住的地方。
第269章:孙庆魁被杀
汽车在孙庆魁家门口停了下来。
这栋小楼是他卖掉“瑞庆班”后买下的,小楼不大,但他一个人住那肯定是够了。
听说他还给自己找了个伴儿,三十多岁,一个过气的舞女,两人倒是挺匹配的。
反正就是搭伙儿过日子。
屋内看不见灯火。
但乌恩为了知道姜柔和秦朗的去处,让乌恩直接就上前敲门。
这个老东西,他从来就没有把对方当“师父”看,当年折磨原身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刻在他的脑子里呢。
门敲的震天响,可里面就是没人答应。
“孙庆魁,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你要是不开门,我就撞门进去了!”周森冲着里面大声喊道。
可是里面就是没任何动静。
“哥,要不然直接撞进去吧?”
“不对劲,乌恩,你打电话去警察厅,请特务大队的邹队长派一队人过来!”周森吩咐道,这大晚上的,不可能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算孙庆魁好赌,今晚他约了姜柔过来,也应该在家里呀,不说还有他那个便宜老婆?
他鼻子灵敏,忽然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可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若是自己冲进去。
到时候,再来一群人把他堵在里面,那他跳进松花江都洗不清了。
“是。”乌恩点了点头,附近有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去警察厅的特务队值班室,这个很简单的事情。
邹树勋今晚不值班,早就回家陪老婆了,好容易把老婆伺候睡下了,正想喘一口气。
书房的电话铃声就像是“催命符”似的突然响起来。
“报案,那里……”
邹树勋觉得奇怪,命案怎么报到特务大队来了,而且不是先去地方警署吗?
他根本不想管普通的命案,但又怕死的是有特殊身份的人,赶紧穿上衣服,往警察厅赶。
一到警察厅,手下见到邹树勋大吃一惊:“头儿,我这还没给你打电话,你咋就到了?”
“什么意思?”
“刚才咱们可检阅股的周森打来电话,希望咱们派一队人去……”手下汇报道。
“什么,大安街6号?”邹树勋大吃一惊,他能当这个特务科行动大队大队长,脑子又不真是浆糊。
他接到的报警电话是这个地址,而手下说周森打来电话也说是这个地址?
这难道是巧合吗?
“快,叫家里的人弟兄都出来,跟我走。”邹树勋意识到,可能是出事儿了,而且事儿还不小。
自己今儿个要是稍微犹豫一下,不打算管的话,可能就错失良机了。
“哥,咱就在这儿等吗,这都快半小时了……”乌恩打过电话后,与周森两人在大安街6号,孙庆魁家门口等了快三十分钟了。
终于,听到汽车马达的声音了。
一辆警车开着锃亮的大灯风驰电掣的过来了,嘎吱一声,在周森和乌恩面前停了下来。
邹树勋一看到周森,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周森,这大晚上的,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邹叔,这么晚扰您清梦了,回头,我一定给您摆一桌酒,赔个不是。”周森连忙道。
周森这一声“邹叔”叫的邹树勋浑身上下舒坦无比,怨气消散了大半儿,直接大手一摆道:“没什么,你也是特务科的人,你有事,叔咋能推托呢,说吧,到底咋回事?”
周森就把自己寻找妹妹姜柔一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姜柔就是筱香凝,这个邹树勋自然是知道的。
这筱香凝可是冰城现在最火的名伶了,她要是出了事儿,那可是冰城的大新闻了。
这可不能等同普通人。
“这是她师父放手把戏班交给小柔,落叶归根养老的居所,据小柔的师兄说,小柔就是接到她师父孙庆魁的一封手书,与秦朗两人驱车过来的,但是现在,我没见到他们的车,敲门也没有人应答,我担心出事儿,但又不敢破门,所以,才请邹叔过来。”
“你是担心里面有人设陷阱?”
“我跟孙庆魁关系并不好,若不是看在小柔的份儿上,根本不会来见他。”周森说道。
“原来如此。”邹树勋听明白了,周森跟孙庆魁有恩怨,如果冒然闯进去,那孙庆魁出点儿事儿,那他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这倒是符合大哥林大宽跟他分析过,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