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走后,他的手下呢?”周森一直很奇怪,这老马(马欢)死了,他的基业都交给了白玉岚,可白玉岚手下居然没能见到一个老马留下的老人,这就很奇怪了。
“小森,我也不瞒你,十三飞鹰里就有一部分当年老马留下的人,但还剩下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当年老马死了,他们大部分都不服我,老马手下号称有四大金刚,分别是汤启荣、高文宾、常劲松、耿文轩,他们带走了大部分能打的弟兄,投奔了当时声势最大的抗日绺子‘三江好’,三江好被日本人打散之后,他们就成了一个十三飞鹰组织,继续抗日,为了不连累我和马家人呢,他们都改名换姓,也从不与我主动联系,但是,几次他们遇到了困难,我都暗中让昌伯支持了他们一下。”白玉岚解释道。
“暗中支持反满抗日武装,你你就不怕被日本人发现?”周森很惊讶,白玉岚居然还有这样的胆魄,真是小瞧她了。
“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把握保证自己不会被抓到任何把柄。”白玉岚自傲的一笑道。
“好吧,但是你以后做事还得小心谨慎,有人巴不得找到我们的错处。”周森说道。
“嗯。”
“下毒的人如果不是苏文清,那就是在这个提莫和大泽隼之间了,在饭菜中下毒,可能性不大,因为饭菜不是一个人吃的,中毒的就不只是老马一个人了,如果是在酒水下毒,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如何做到的呢?”周森分析大,“这么看来,身为这次吃饭的召集人是最有嫌疑的,你的怀疑也没错。”
“我不在现场,提莫早已离开冰城,苏文清是当事人,还有一个大泽隼,他们二人的话都未必可信……”
“假设苏文清没有下毒,那么嫌疑人现在就剩下大泽隼一个人了,提莫跟老马应该没什么仇怨吧?”周森问道。
“老马说过,提莫这人除了比较贪之外,没有其他坏毛病,他贪也是想弄一笔钱移民离开,跟老马并无大仇,他应该不至于给老马下毒,而且老马所中之毒,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那就是大泽隼了,他可是日本人,老马不喜欢日本人,甚至暗地里还跟日本人作对,大泽隼的确有这个动机,但老马肯定对他是相当提防的,怎么会轻易中毒?”
“是呀,事情都过去六七年了,当时什么情况,现在想查,太难了。”白玉岚说道。
“这事儿我知道该怎么跟苏文清说了。”周森道,“这滩浑水,咱们就不趟好了。”
“苏文清这是没有办法,才求到你这里的吧。”
“他能查到的都能证明那个小婉生的儿子就是冯华的,但是苏文清不信。”
“冯华呢,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吗?”
“关键是,这个叫小婉的女子确实是在三年前跟他有过一段时间交往,后来冯华可能是觉得腻了,给了女人一笔钱,然后就分开了。”
“这个小婉什么来历?”
“是一个歌女,家庭状况一般,就是人长的漂亮,他们是在大世界歌舞厅认识的,她姓宋,叫宋婉儿,曾用花名:小黄鹂,出道的时候有些名声,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然后,就是出现在冯华跟苏云的婚宴上。”周森解释道。
“过去这两年多来,她的确跟这个叫小宝的小男孩儿生活在一起,定期有人会给她送家用,用的也是冯华的名义……”
“这个局做的时间有点儿长了,倒是很像是秦雄的风格。”白玉岚点了点头道。
“问题是,现在是毫无破绽,人证,物证都有。”周森说道,“宋婉儿的邻居都证实孩子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而且她生活有人负责,不缺钱花,否则,她一个女人没有工作,没经济来源,怎么能养大一个孩子?”
“物证呢?”
“他跟冯华在一起时间不断,手里掌握冯华几件贴身衣物和亲笔书信之类的,这很难吗?”
“那冯华以后去找过宋婉儿吗?”
“这倒没有,但是她们有没有私下约在什么地方见过面,那就不好说了,而且每个季度给宋婉儿送生活费的人,恰好就是冯华过去的手下,只是这一年内,宋婉儿的生活来源断了,才重操旧业,刚好遇到了秦雄。”
“刚好,这也太巧合了吧?”
“如果秦雄刻意搜寻冯华的把柄,制造巧遇,这也不难理解。”周森分析道。
“秦雄这条毒蛇的存在,对你我来说都是防不胜防的。”白玉岚道。
“是呀,如果能弄死他,我会毫不犹豫的。”周森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同情苏文清和冯华的遭遇,可是万一哪一天这事儿若是出在自己头上。
好像原身也有这样的黑历史吧,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的通病,安东尼老爹不是中国人,他似乎并不禁止这些。
哪天也给自己弄个“私生子”出来,那不瞎了,自己是认还是不认,认的话,万一确有血缘关系呢,不认,好像太过狠毒无情了。
是时候,也把原身记忆再给翻出来,拾掇拾掇了,别真有这样的事儿。
第258章:山本敏上门
白玉岚的心是非常敏感的,如果周森想拒绝苏文清的要求,当场就拒绝了,不会说自己再考虑一下。
当然,他也有想要征询自己意见的考量,这是他尊重自己的一面儿。
如果孩子有问题。
那秦雄玩的就是“鸠占鹊巢”的把戏了,那他可就比秦朗这个老二阴险多了。
这种人,太可怕了。
宋婉儿一个舞女,无特殊身份,也特别的背景,她断然是玩不出这样的花样来的,背后只能是有人。
如果当初宋婉儿跟冯华在一起,有了身孕后被甩,然后秦雄知道了这一切。
以冯华的名义暗中给钱,让宋婉儿生下孩子,然后在制造后面认下做“干妹妹”的一套戏码……
心机之深,何止是可怕,简直可以用“魔鬼”来形容了。
“小森,这个事儿,你可以答应苏文清,但是不要跟我和老马扯上任何关系。”白玉岚说道。
“玉岚,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文清用这个做条件,未免也太落了下乘,而且这也说明了,你对老马的死耿耿在怀这个情况被彻底证实了,若是下毒的人是他的话,那等于告诉对方,你一直没放弃对老马死因的调查,恐怕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周森点了点头,白玉岚的想法与他是一致的。
“我可以跟他明言,老马是过去,你跟马家也完成了切割,毫无瓜葛了,如今更是周太太了,过去的账不想再翻了,翻来翻去的,也没什么意义。”
“嗯,但你如何接受苏文清的请求呢?”
“我也想查一查我是不是也有什么把柄落在秦雄手里,我比不上冯华,在外面包养女人,但也经常出入过风月场所,有没有做下什么糊涂事儿,也不好说……”
“至少你没在凝香谷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不然,你觉得那晚你会是那个幸运儿吗?”
“是吗,这里面还有这个原因?”周森一呆,那晚他跟白玉岚春风一度,才成就了他们的美好姻缘,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原身平时人品累积的缘故。
“我虽然不是完璧之身,却也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我被人下药,若不是我对药物的熟悉和敏感,及时发现,才没有被对方得逞,最后便宜了你。”白玉岚狠狠的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剜了周森一眼道。
周森傻呵呵的一笑。
“玉岚,这说明咱俩的缘分是上天的安排。”
“这个理由还有些牵强。”
“是呀,我担心这个,可以自己去查,没有必要去查冯华的事情,这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周森道,“除了秦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之外,别无其他理由了。”
“苏云呢,你怎么没考虑苏云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征求一下苏云的意见?”周森惊讶的道。
“你跟冯华没什么交集,但苏云是个好女孩儿,她嫁给冯华已经是明珠蒙尘了,如果这个冯华真的有私生子的话,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白玉岚叹息一声。
“是呀,如果冯华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倒也没什么,可他在外面有女人,还有个孩子,这今后的日子,真的就太苦了,我虽然跟她见面不过寥寥几次,但看得出来,她接受了新式教育,是一个具有新时代女性,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羞辱的,她没提出直接跟冯华离婚就已经是克制了!”
“也许,她是想而不能呢?”
“这事儿先晾他苏文清一会儿,我只说考虑,没说多久回复他。”周森道。
“要不然,明儿个我请苏云来茶楼坐一坐,权当散散心?”白玉岚提议道。
“这个我没意见,不过你跟她说什么呢?”
“自然是劝和了,这婚礼都成了,还能离婚不成?”白玉岚道,“这婚姻可不是儿戏。”
周森也没反对,毕竟苏云答应嫁给冯华,两人之间毕竟还是有感情的,那怕不是爱情,也比包办婚姻,盲婚哑嫁来得好。
“还是先听一听苏云的真实想法吧。”
……
乔三郎接苏云的传讯,那是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就是想在自己书店的年轻人当中发展一些好苗子。
也没搞几次这样的集会,这就被日伪特务机关给盯上了,还好,对方没有立刻抓人。
这要是直接抓人,查抄“艺古斋”的话,那他肯定会逃不了的。
不过,他也被“松针”的消息和能量给惊着了,伪警察机关的消息都能搞到。
这也太厉害了。
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这是组织工作纪律,何况,姜柔的年龄不如他,可是级别比他高。
好在这些年轻人还只是初步接触,并没有深入,对他的身份也不是很了解。
最多也就是一个对现实不太满意的失意生意人。
“你不能关店,也不能跑,更不能再跟上级有任何联系,把关系切断。”
“可若是切断上级关系,我们岂不是成了断线的风筝?”
“你不会把情况情况汇报后再切断,等你渡过危险期,发出安全信号后再联系?”姜柔道。
“我这一急,脑子犯糊涂了。”
“想要渡过这次危机,你必须得进去一会,否则,你就无法在冰城留下来,明白吗?”姜柔道,“而,我跟你的关系绝对不能暴露。”
“松针,我……”乔三郎犹豫一下道。
“怎么,你是想临阵脱跳?”
“不,不是,松针同志你误会了,我既然做你的联络人,就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可那些年轻人他们没必要……”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只要不知道你的确切身份,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做什么,就应该没事儿的。”姜柔告诫道。
“真没事儿?”
“吃点儿苦头是肯定的,如果怕吃苦受罪的话,也没必要干这个事儿了。”
“嗯。”
“这件事,也不光是你,也是给我一个教训,我们都放松警惕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此事必须向上级汇报,总结经验教训,尤其是我们这些潜伏在日寇眼鼻子底下的同志,千万不能再犯我们的错误。”
“我知道了,按照我们的制定的学习计划,两天后的下午,我们有一次讨论……”
“好,我知道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姜柔再一次提醒一声。
“我知道。”
“他们一定会去搜查你家的,千万不要把自己家搞的想要离开的样子,这会引起无端的怀疑的,一切都要装作你毫不知情,明白吗?”姜柔道,“只有这样,你才能过关,哪怕关上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
“还要被关的,那我又该如何跟上级解释呢?”
“放心吧,等你出来后,我会给你写相关材料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姜柔道。
“好,我知道了。”乔三郎知道,松针同志已经为他考虑了,他若是一走了之。
那些在他店内的‘共产主义’学习小组的进步青年可就麻烦了,必定会受到牵连。
他不能也不想因为自己犯错而连累到别人。
跑就是坐实了身份,这些进步青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走,就能把所有的事儿扛下来,反正只要不承认自己是谁,做过什么。
就还有机会,探针同志都知道这么做的危险,还让他这么做,必然是有把握的。
……
“山本敏找过我了,他说今天会来见你。”早上刚上班,才把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安娜就敲门进来一声。
“来见我,你都跟他说什么了?”周森讶然一下,反问道。
“把涩谷老师给你安排的任务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就说要来见你。”安娜解释道。
“涩谷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布置这样一件任务,现在看来,策反娜塔莎应该跟山本敏有关。”周森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