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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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之上-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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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笔钱不是完全都给他的,这是经费,是维持关系的的钱,没有这笔钱,谁还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跟你做事儿?
  女子请周森跟安娜在客厅坐了下来,给她们泡了茶过来。
  “伊芙娜……”
  “是克拉斯回来了。”伊芙娜忙踩着步子,迅速的跑了出去。
  克拉斯诺夫已经进院子,小男孩飞奔而去,显然是见到克拉斯诺夫非常开心。
  克拉斯诺夫将手中刚买的一条鱼和肉递给伊芙娜。
  伊芙娜温柔的一笑,告诉克拉斯诺夫,家里来客人了,就在客厅内呢,她接待的。
  克拉斯诺夫点了点头,示意伊芙娜去厨房把鱼和肉处理,一会儿就要拿来招待客人。
  然后在伸手摸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来,让他自己在院子里玩。
  打水,洗手,洗脸,脱去了一身油污的工作服,克拉斯诺夫这才进屋来。
  “你们比我想象的来得早。”客厅内没有外人,克拉斯诺夫很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们也不想这么早来,但是没办法。”周森道,他喜欢这种直接进入正题的,再相互试探来,试探去,也没什么意思。
  “牧师他怎么了?”克拉斯诺夫坐下来,看这周森问道。
  “去见天主了。”
  “你们是代表他,还是日本人?”克拉斯诺夫问道。
  “有区别吗?”
  “有,如果你们是代表他的话,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儿,但如果是日本人的话就不好说了。”克拉斯诺夫看了一眼安娜道。
  安娜微微一皱眉,刚要开口说话,但被周森伸手摁住了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我是瓦西姆,牧师的养子,克拉斯诺夫先生,您应该知道的。”周森也直接表明身份。
  这种接头,如果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那么接下来就什么事儿都做不了。
  当然,这样风险很大,但做什么事儿没有风险?
  他来这里就已经是冒着极大风险了。
  “如何证明?”
  “你要我怎么证明?”周森反问道。
  “我知道牧师有一枚祖母绿戒指,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没有儿子,这枚戒指,他是打算日后传给养子瓦西姆的,如果你能拿出这枚戒指,我就相信你是瓦西姆。”
  周森一抬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那枚在临出发前,涩谷三郎交还给他的祖母绿戒指。
  “克拉斯诺夫先生,您看是这枚吗?”
  克拉斯诺夫接过戒指,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小会儿,这才说道:“不错,这的确是那枚戒指,不过,戒指是死物,只能证明你极有可能是瓦西姆,但只要拿到这枚戒指,谁都可以说自己是瓦西姆。”
  “那还要怎么证明呢?”
  “如果你是真的瓦西姆,应该知道瓦西姆是牧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遇到的?”克拉斯诺夫问道。
  周森一下子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克拉斯诺夫居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这恐怕只有周森本人才能回答。
  “十五年前,一个风雪交加之夜,小房身,一座破的城隍庙。”周森缓缓说道,具体是哪一天,那个时辰,他还真不知道。
  他都快冻僵了,醒来的时候,这些还是安东尼老爹告诉他的。
  “你被救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第一句话……”周森陷入了回忆,这还真的必须从原身的记忆中寻找呢。
  一般冻僵了,肯定是没吃的,没穿,那第一句话肯定是说“有吃的吗?”
  但周森不是,他一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是:“有酒吗?”
  酒能御寒。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居然会在冻僵后遇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人要酒喝。
  “没错,果然是你,瓦西姆!”克拉斯诺夫激动的一把保住了周森,显然,周森过关了。
  安娜有些后怕,如果换那个佐藤来,只怕现在早就掀桌子了。


第169章:棋子入局
  身份一经确定,那双方关系一下子就融洽多了。
  克拉斯诺夫将家中珍藏的美味腊肉和熏鱼取了出来,招待周森和安娜,还有伏特加。
  晚餐十分丰盛。
  估计在克拉斯诺夫家里,也就过年或者重要的节日才会如此吧。
  这一顿可能把克拉斯诺夫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给吃掉了,周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一边吃饭,一边交谈中。
  周森得知克拉斯诺夫已经娶妻生子了,妻子叫伊芙娜,是当地一个伐木工的女儿。
  那个小男孩叫巴洛,有些胆小,眉宇之间倒是很像他的母亲。
  周森并不知道克拉斯诺夫结婚了,还有个儿子,因此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想了一下,就把随身带的一支派克钢笔送给了巴洛。
  这支钢笔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品,在美国随处可以买到,他也不是只带了一支钢笔,送给巴洛一支也是无伤大雅的。
  但是这是在苏俄,这样一支钢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伊芙娜觉得太贵重了,不肯收下。
  倒是克拉斯诺夫没觉得什么,周森送出去的东西那是不会再拿回来的,坚持之下。
  伊芙娜和巴洛最终收下了钢笔。
  因为有正事儿要谈,克拉斯诺夫并没有劝周森喝多少酒,两人也就喝了半瓶,伏特加。
  饭后,周森找了个理由,将安娜支开了。
  克拉斯诺夫是造船工程师,也算是知识分子,家里有一个书房自然是没问题,不过,他是书房跟工作间结合在一起的。
  是一个地下室,空间很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还有老式的猎枪。
  工作台上,一个帆船模型吸引了周森的目光,他过去也是一个“模型”迷,但是玩这个,兜里没有“米”是肯定不行的,自己做太耗费时间了,他又没那个时间……
  “这是西班牙帆船模型,我儿子他特别喜欢帆船,我就给了做了一个模型……”说起儿子,克拉斯诺夫脸上充满了疼爱慈祥的光芒。
  周森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即便克拉斯诺夫当初受命潜伏的想法没变,可他的人生却发生了变化。
  一个人娶妻生子,就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多了一份羁绊,她虽然没有切身体会,可他懂这个道理。
  克里斯诺夫对当初自己潜伏的任务,或者说,对安东尼老爹和组织的忠心还剩下多少?
  这就很难说了。
  这个问题安娜或许一时间察觉不到,可时间一长,她是会明白的,毕竟特工都是聪明而敏感的。
  “安东尼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克拉斯诺夫一边踩着皮带磨着东西,一边问道,“他喜欢抽烟斗,我之前给他做过一只。”
  “没有,在我接受这个任务之前,我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周森道,“不过你说的那只烟斗我可能见过,他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抽的。”
  “看来他是不想把你牵扯进这个漩涡里来。”克拉斯诺夫叹了一口气说道。
  “或许吧,毕竟我是中国人,他觉得,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所以干脆不让我掺和。”周森点了点头。
  “你跟玛莎……”
  “她直接听命于日本人。”周森也不怕对方告密,克拉斯诺夫用那种方法验证他的身份,他又不是何尝确定了眼前这位确实就是安东尼老爹的人呢?
  “看来你也是身不由己。”克拉斯诺夫愣了一下,对于周森的坦白有些意外,旋即点了点头,“你这次来,需要我做什么?”
  “不知道,还要听候上面的命令。”
  “看来日本人所图不小。”克拉斯诺夫说道。
  周森岂能不知道,日本人想要整个远东地区,这里物产丰富,幅员辽阔,而且人口稀少。
  一旦占领并开发的话,那日本就能拜托在那个资源贫瘠的海岛上挣扎求生存的悲剧了。
  “虽然我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也有一些人脉关系,但想搞核心机密情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克拉斯诺夫皱眉道。
  “尽力而为吧,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感觉近期会有事情发生。”周森道,“满洲现在都是日本人的,我也不能不听。”
  “要不要把我这个小组其他人召集过来跟你见个面?”克拉斯诺夫问道。
  “不用,为了安全起见,我只与你联系,而且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亲戚,彼此走动,也不会被人怀疑。”周森摇头道。
  “你们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可能吧,我们这次回来,是以玛莎的父亲过世的理由,回来探亲并顺便投靠于你的。”周森点了点头道,“我有医师执照,打算子城里开一家诊所,但不知道这里开诊所想要那些程序……”
  “你的医师执照?”
  “假的,不过,医术你不必担心,不会比你们这里的诊所的大夫差就是了。”周森如实说道。
  “在这里开诊所,需要什么手续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问一下,需要什么,我回头再跟你说。”克拉斯诺夫点了点头。
  “好。”
  “你们不会一直住在阿穆尔旅馆吧?”
  “我们已经在找房子。”
  “要不然住家里吧,我这里有空房间……”克拉斯诺夫见到安娜出现在地下室门口,声音陡然高了三分。
  “不了,哪能麻烦叔叔呢,我们两个刚结婚,有些时候这个……”周森不好意思的说下去了。
  “哈哈,叔叔明白,年轻人嘛,跟叔叔不一样了。”克拉斯诺夫哈哈一笑,表示理解。
  安娜过来,是约定好的马车过来接她们回旅店了。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外面等着吧。
  “叔叔,别送了,我们住的又不远,我们有空就过来看你们,还有,巴洛小弟弟。”
  “好,那你们慢走,有空就来家里,别再外面吃饭,到家里来吃。”克拉斯诺夫说道。
  “好。”
  马车上,周森闭目养神,安娜静静的坐着他身边,也不开口。
  到了旅馆门口,周森付了钱,两人回到自己房间,检查了一下,确定在她们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过。
  “你跟克拉斯诺夫在下面说了什么,还故意支开我?”安娜表示不满的道。
  “我们男人之间说话,你掺和进来就不好了。”周森道。
  “我问你,你们俩到底说了什么?”
  “我们才见面,接上头,基本的信任还未建立,你觉得我能够跟他说什么?”周森反问道,“人是会变的,玛莎小姐。”
  “那现在怎么办,明天中午还要第二次联络。”安娜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平稳了一下情绪道。
  “就说我们已经顺利接头,建立初步信任,等待下一步指令!”周森掏出一根烟,夹在手指之间,没有点燃。
  “只能这样了。”
  “我出去抽根烟,你先洗漱。”周森取了打火机,开门走了出去,今晚的见面,既有些意料中,也有一些意料外的。
  眼下这个局面有些复杂,明天得跟猎人见个面,了解一下他们打听到的有关克拉斯诺夫的情况。
  一支烟很快见了底,他掐灭烟头,但是低头捡了起来,带回去,扔到厕所里冲掉最安全。
  安娜已经洗漱好了,换了一身睡衣,躺在了床上,翻看着一本旅店提供客人消遣的杂志,当然是俄文的,里面也大多数书宣传“布尔什维克主义”的。
  “我泡个澡,你先睡。”周森进来,关上门,反锁,朝房间了的安娜知会了一声。
  安娜没有回应,周森只当她知道了。
  浴缸里放满热水,周森坐了进去,舒服的闭上眼睛,好几日没能够放松的泡个澡了。
  真怀念过去的日子,只怕是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嗨,水凉了!”冷不丁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浴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安娜穿着一身粉色睡衣依靠门框站着,双手在胸口前交叉,眼眸瞧着坐在浴缸里的周森道。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周森一惊之下,连忙伸手护住了隐私之处。
  “我是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怕你泡时间久了睡着了,感冒着凉才过来看一下的。”安娜说道。
  “我知道了,这就出来。”周森正要起身,发现安娜还杵在那里不动,又坐了下去,“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害臊吗?”
  “那不一样。”周森道。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中国男人就是太讲究了,其实追求解放天性才是人类的本能!”安娜转身过去道,“其实,就算你真跟我发生点儿什么,我也不会告诉白老板的。”
  周森一只脚刚从浴缸里出来,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没脚下一滑,直接坐下来。
  周森穿上浴袍,赤着脚从浴室走了出来,踩在房间里的地板上,发出“噶吱吱”的声响。
  安娜关上了卧室的门,周森来到了会客室,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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