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越陷越深。不曾想,施主竟会来寻梦,怕是非寻常之人呐”
“大师说笑了,晚辈只是一介俗人,倒是大师佛法高深,晚辈佩服。今天晚辈来,只是为了寻找大师。昨天走的仓促,竟是忘了请教大师法号。”张戍恭敬地说道。
老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一声佛号道:“贫僧法名莲生。”
莲生,南柯寺现任主持。可惜,张戍不知道,没人告诉他莲生是南柯寺的主持,更没人告诉他莲生大师是释门最受尊崇的高僧大德。这些年,很多释门僧人来到南柯寺经莲生大师点拨,突破瓶颈,修行更进一步。据说,释门现任的贺灵山首座,就曾于南柯寺受莲生大师点拨,后成就佛门金身法相、立地成佛,成为释门新的领袖。张戍不知莲生大师,不过依旧恭敬谦卑地大行一礼。
“小张施主,此次金莲盛会的会武,不知有参加么?”莲生大师笑问张戍。
“晚辈的实力实在不行,也就不掺和这次的比武了。”张戍笑着说道。
张戍的回答似乎超出了莲生的预料,莲生有些不解的说道:“以张施主的实力,不说最终的冠军,至少走到最后的决赛是不成问题的的,张施主真实过谦了。”
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张戍已经合一确认,眼前这位下棋扫地的和尚就不简单。张戍真正的实力,即便是华生尘,都不敢百分百确认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但是在这位莲生和尚面前,张戍就像一位没有穿衣服的小姑娘一样。“不满大师,这次晚辈来参加南柯寺的金莲盛会,并不是为了这所谓的比武而来。”这一点张戍说的确实没错,当初三人来这南柯寺的时候,确实并不知道这次的金莲盛会有以武会友这样一个项目环节。
莲生大师并没有反驳张戍的言论,只是轻声说道:“我也不喜欢武道,不喜欢比武,不过有些事情该争取还是需要争取的。小张施主,赎贫僧直言,这次施主应该是奔着佛像金莲而来吧!”
莲生的话让张戍有些惊讶,因为从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看,不管是各个家族还是道门和新教,都是为了这次的比武。张戍三人位金莲而来的目标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眼前的老和尚仅凭两次会面就已经猜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得不让他心中警惕。
没有等到张戍有什么言语,莲生大师接着说道:“小张施主,如果贫僧没有猜错的话,令祖父应该就是张天仲吧。”
张戍如遭雷劈,自己已经更换容貌,自己的事情也并没有告诉华府之外的人,即便是这次南柯寺之行,张戍都是以一副自己易容之后的容貌,张戍震惊于眼前的和尚依旧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大师佛眼如炬,张天仲正是令公。之前对大师多有遮掩,还望大师见谅,只是实在是迫于情势所困。”
数十年前,张戍的爷爷张天仲和华生尘、赵文臣两人一同闯荡江湖。就像所有的家族子弟一样,三人相互都有所隐瞒,隐瞒自己的出身。终于在三人的路越走越畅快,越走越开怀的时候,三人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而这个地方就是岐山南柯寺。在这里,三个人相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拉来了当时刚刚继任南柯寺方丈的连生大师,为三人的做一个见证,三人在此结拜,成为异性兄弟。
彼时的莲生虽然已经继任了南柯寺的主持之位,但是仍被三人的情意所感化,自愿成为三人结拜的见证人。只是没想到的是,在三人结拜下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南柯寺,再也没有回过当初三人结拜的地方。
而莲生之所以愿意结交华生尘、张天仲和赵文臣三人,除了被三人的义气感化之外,就是张天仲本人。因为张天仲是张家人,而张家人和南柯寺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交集,不管是几十年前,还是几十年后。
“小张施主,我收到了华生尘施主的来信,我知道你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那百年盛开一次的金莲。”华生尘说道。
莲生所说的收到了华生尘的来信虽然让他有些吃惊,但是并不意外,特别是在知道了爷爷和华生尘、赵文臣一起来过这岐山南柯寺之后,张戍就更不会觉得意外,只是此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和尚。如果华生尘和眼前的和尚关系极好,而眼前的和尚在寺中又有足够大的话语权,那自然是好的。可是,按照现在的说法,爷爷和华生尘、赵文臣几十年来并没有再来过这岐山,而且眼前的和尚在南柯寺中不一定就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大师,晚辈不知道此次会武究竟目的为何,只是晚辈也曾看过此次比武的相关流程,未这次比武似乎和南柯寺佛像金莲最后的归属没有关系。来岐山之前,华爷爷曾告诫晚辈,金莲得失自有缘分命数,不可强求,所以晚辈此次前来却为金莲而来,但不为强求。”张戍诚恳说道,这两天他想的很清楚,若有缘分自然拼尽全力争取金莲,若无缘分,不会去抢夺,这是底线,是张家的底线,相信也是莫师叔的底线。
“小张施主,你可知何谓缘分?”莲生大师笑问道。
莲生大师问的,也正是张戍这段时间所想的。他所知道的就是金莲终会落于有缘人之手,但是什么才是有缘人,这是张戍这两天一直在想的,他不想把一切都托付给虚无缥缈的缘分。“大师询问,晚辈不敢有所隐瞒。晚辈此次想要寻求所谓缘分,只因这金莲对晚辈很是重要。不过晚辈对释门缘分一说实在参悟不透,更不知该如何寻求所谓缘分。”
莲生大师听张戍所说脸上笑意更浓,笑着说道:“缘分就是缘分,如果可以被人所参悟到,那还怎能被称为缘分呢。施主可知这每百年盛开的一次的金莲,是因何而成?”
“晚辈不知。”每百年盛开一次的金莲,不要说普通民众和各个家族、各个势力,就算是释门,恐怕也不清楚这金莲缘何而生。
第38章 、出手
不管是释门、道门还是新教,他们归根结底属于宗教。既然是宗教,那就有信仰,释门信奉佛祖、道门信奉天君而新教则信奉圣主。因为时代久远,没有人能够考证佛祖、天君和圣主这三位被高高供奉起来的人物是不是真实存在过。但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实存在,信徒通过信仰他们来明悟己心,那些教规教义终究是劝人向善、教人学好。而那些信徒们因为信仰,生出了信仰之力。信仰之力是无形的,是不可捉摸的。同时,信仰之力有强有弱,信仰的人多,对信仰足够虔诚,则生出的信仰之力也更为纯净、更为强大。但是,这信仰之力很难被收集、被利用,因为没人可以将信仰之力纳入己神,也没有人能控制无形的信仰之力。
南柯寺的佛像盛开的那朵金莲就是信仰之力凝结而成,是无形的力量聚结成形。而知道这真相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在之前只有南柯寺历代的主持知晓此事,现在多了一个人,张戍。
张戍很震惊,原来这传言可生死人肉白骨的佛像金莲,竟然是无形的信仰之力凝聚的外显之物。信仰之力一向都是很神秘的,能够治疗莫叔的腿疾也就不足为奇。不过让张戍更加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莲生和尚为什么会知道这件密事,他是南柯寺的什么人;他又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总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也不仅是自己碰巧在这里遇见了他两次。“大师,此等南柯寺绝密之事,您是从何处得知?还有,您为什么会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晚辈?”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儿饼,如果真有馅儿饼掉在眼前,很可能是别人设好的局。
莲生大师笑着说道:“因为活得比较久一些,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一些。小张施主是从故人处而来,贫僧倍感亲近。而且,贫僧不想把这件秘密带入黄土,总归要找个有缘人说与他听,贫僧看来,小张施主就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活的比别人更长,知道的自然也就更多,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那些活得久的人他们窃取了时光,更窃取了时光中那些往事。张戍听了莲生的话,他觉得莲生所说的“故人”是指的华生尘。但他不明白莲生后半句的意思,为什么说他去世了之后这个秘密就会消失?是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南柯寺的僧人?这又是为什么呢?“承蒙大师抬爱告知晚辈如此秘密,不过,晚辈又能做些什么呢。”
“阿弥陀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施主能听老和尚我把这个秘密讲完,已经足够了。施主只需要知道这个秘密便好。”莲生的目的就只是把这件事告诉张戍,就是要张戍知道这件事,仅此而已。然后起身拿起扫把对张戍说道:“贫僧要回去了,张施主,告辞。”
“大师,您居于南柯寺何处?晚辈死后有困顿不解之处,也好向大师请教。”看莲生大师要离开,张戍赶忙起身问道。
“有缘,我们自会相见的。”说完,莲生朝着更后山的地方而去。
张戍看着莲生大师离开的方向,那里是南柯寺后山的后山,在寺门内领到的南柯寺布局图中,标注着那里叫灵鹫崖,传说中佛祖修成金身法相的地方,被列为禁地,因为如今那里是南柯寺高僧们的闭关修行之所,列为禁地就是为了高僧们的闭关静修不被打扰。
张戍虽之前不知道莲生的身份,但是现在他大概猜到了:能知道南柯寺如此绝密之事,能够随意进出南柯寺禁地,这位莲生大师怕就是这南柯寺的主持了。张戍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相信自己的猜测,还有百分之十,是这位莲生大师是一位疯子,一位胡言乱语的疯子,张戍更相信前者。
张戍看着莲生大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木和云雾之中,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去。但是在尚未走到塔林的处的时候,张戍见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见过这个人两次,但也仅仅是两次,他觉得这个人和自己书店的员工林双很像。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明月。
明月今天和公孙一起来的南柯寺,在经历了撒娇、装哭、自杀等手段之后,明月终于说服了公孙,同意她报名参加南柯寺的这次比武。作为杀手组织“求生门”中的一员,明月的功夫并不适合比武,比武讲究的是点到为止。而作为杀手,从小培养的就是怎样用最快捷最简单的方式把人杀掉,所以他们学的都是没有多余动作的杀招,招招要人命的那种杀招。
在报名之后,公孙要去四处谈听一下,看看这次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看看这次参加比武的都是什么人。明月没兴趣做这样的事情,于是他和公孙分道而行,在南柯寺里漫无目的地瞎逛。因为南柯寺平时就是对民众开放的,所以寺中经常也有女眷来寺中上香礼佛。这段时间因为要举办金莲会,虽暂时停止接待普通香客,但其他家族中也有一些女子前来参加这次的金莲会,所以明月一个女孩子一人在寺中四处闲逛也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
走着走着,明月就走到了南柯寺后山的塔林。明月对这塔林兴趣并不大,在林中看了几眼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就碰上了刚刚和莲生大师分开的张戍。
张戍见过明月两次,明月同样见过张戍两次。张戍和朱航、唐堂他俩讨论过明月,明月同样和公孙讨论过张戍他们三人。而且张戍看她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况且这样被人持续关注,本身对于杀手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有人关注就意味着暴露的风险,意味着很可能行动失败甚至丢了姓名。
这次从塔林中出来,明月再次见到了张戍靠自己的目光,而且是四目相对!
明月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她想看看这个和唐家公子唐堂一起的人到底有些什么能耐,能够交到唐堂这样的朋友,她想试试这个名叫张戍的人的实力。此时的明月,已经全然将公孙叮嘱她的别惹事抛在了脑后。明月假装怒目地问张戍:“你这个跟踪狂,跟踪本姑奶奶都跟踪到这清净之地了,我看你是色胆包天!”明月用跟踪这个词并不准确,因为两个人是迎面走到一起的。如果真要说跟踪,那也是明月跟踪张戍,因为是张戍先到的这里,然后明月才来的。不过明月并不在乎,她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两人起冲突的借口,可以让她向张戍出手的借口。
“姑娘,你认错了吧~”张戍现在也是有些懵,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这个和林双长相相似的姑娘,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对方就已经把自己定义为色胆包天的跟踪狂了。
“哼,认错?在酒店门口、在饭馆儿你就偷看本姑娘,还敢说我看错了!”林双装作极度愤怒的样子。
张戍这才知道,在自己三人关注这个姑娘的时候,自己的目光也引起了这个姑娘的注意,说道:“姑娘,我想这是误会,您听我给您解释~”事到如今当然要解释清楚,不然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