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啊?!”
此时的居民区顶空,三人已经尽皆登上楼顶,而那个塑料袋似乎也上升到了极限,不再继续提升高度,只是在楼群间以水平方向移动,晃过一座又一座的顶层平台。
在它下方,三人像跨栏似的连续越过楼层间的夹缝、在高高矮矮的平台间连续跳跃。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那么多。
“那个,咱们别再傻追了吧。”吴皓边喘息边道,“得用点战术包抄它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肖游宇同意,奔跑之间又是抽出几张镇妖符,“袁清清,你上南面去,吴皓继续从北面赶它,前面有一处挡风墙,就把它赶到那里,我来一击抓住!”
二人响应一句,旁边的袁清清身姿一晃,脚下立刻就绕出一个大环,按照肖游宇的指示调整位置,不过数息的功夫便已晃到另一侧。那速度落在眼里,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这么快?”
“看起来,她已经是至少非常接近筑基期了,果然是咱们中最强的天赋。”
“筑基强者,恐怖如斯。”
感叹之间,二人却也没闲着,奔跑中队形散开来,呈三角状围在目标周围,就像三只凶猛的犬,逐渐将物逼入绝境。
嗯,物是塑料袋。
而就在这时,在他们对面的楼顶平台上,另一个人影正站在屋檐边,冲着背后的手机夸张地摆着手。
他是一名主播,平台ID是作死哥,此时他正在开播,直播主题是“不带任何救生装备,安城楼顶极限运动跑酷”。画面旁边,无数的评论正在实时刷新。
“老铁们!燥起来!火箭轮船都刷起来!有礼物的都刷一波礼物了啊!”
“好喂!加起来多少个火箭!哥待会就跳几个屋顶儿!现在五个了啊五个六个!六次屋顶儿了!6666都刷起来!”
作死哥在屋檐边反复横跳着,大声鼓舞着粉丝们。
他是一名极限运动主播,凭着自己以前的一点武行基础,平时就靠直播各种危险动作博眼球。
像是什么徒手攀爬居民楼啦、在没有护栏的大厦窗外做引体向上啦、吊在立交桥上反向仰卧起坐啦有道是“不作就不会死”,他就利用了观众的这种奇心理,在平台赚了不少钱。
而今天他直播的内容就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刷多少礼物,就无保护跳多少个楼顶天台。
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是城墙边上的老式居民区,房屋密集,装修老旧,不同单元之间的缝隙宽度都在两三米左右,有些运动基础的人通过助跑都能跳过去。但在十几层高的屋顶上无保护干这种事,他也不愧对这“作死哥”的称号。
“好十个了!老铁们别催!我这就跳十个平台!”
作死哥啐了一口,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其实他有点怂,今天这个居民区的楼间缝隙大小比他平时找的要宽一些,但也因此更具观赏性。为了钱,他豁出去了。
他放下双手,气沉丹田,重心压低,正要开始助跑,直播间却突然炸了。
“卧槽!”
“????”
“我看见了啥?”
“主播背后!”
“草了,白日见鬼!”
一堆弹幕伴随着连续的礼物提示响起,当初就给作死哥整懵了:咋回事?这他还没开始表演呢,观众咋就喝上彩了?
他向镜头看去,然后马上看见了原因。
在他背后,三道身影正嗖嗖穿过楼顶。个个步伐如风,在这悬空的楼顶如履平地地狂追。
第94章 绝命直播
别说是直播间的观众,就连长期从事这个行业、见惯了各种不要命奇人的作死哥都被这一幕给吓着了。
那三人就在他后面不远处的楼间跳跃着,不是像他一样跨过两三米宽的单元间,而是直接在相隔近十米的楼群之间跳跃、走着弧线,路线刚好被镜头给拍了进去。
实际上,对于那三道身影来说,用跳跃这个词已经很不准确了,那三人足下轻轻一点,便能在楼间轻巧地穿梭,滞空时间甚至比落地时间还要长,几近凌空飞行!
而在这时候,直播间的反应也跟上了。
“这是偶遇剧组拍戏吗?吊威亚?”
“上面的,你见过威亚机长什么样么?跟起重机似的,根本不可能藏住!”
“那他们怎么飞过去的?”
“楼上老哥这个飞字就很灵性。”
“卧槽!修仙者!”
“”
“”
对于这些奇观众来说,跟这场面比起来,原本跳楼台的直播主题一下就索然无味了。
作死哥眼看着直播间弹幕失控,觉得必须得拉回场子,赶忙挥了挥手,把镜头拉到了自己要跳的缝隙间:“老铁们不好意思,刚才是意外,大家不用在意,现在我就跳”
“主播,刚才那仨修仙的还在不?”
“主播,你看看人家!”
“你是跳平台,人家这是跳楼啊!”
“就这??就这??”
一片弹幕之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打赏礼物的提示,直接发了个火箭。
“主播,那仨人刚才往左边去了,你把镜头往左挪点。”
金主发了话,作死哥也不好不应。他往左一看,那三人倒真是没走远,好像还有意地在这楼群之间绕了个大圈,走出一个包抄之势,他赶忙切到后置摄像头,将镜头对准他们的身影,看着屏幕上拍下的画面,连他也不禁张大了嘴。
三人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脸上还都带着学生气,穿着便服也看不出有多健壮。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三个学生,此时正在离地三十多米的楼顶间如履平地、飞檐走壁,武侠片都不敢这么拍。
这是在干嘛?难道是碰上同行了?但他们也没拿直播工具啊?
作死哥完全凌乱了。但即使抛开这些,作为一名常年的极限跑酷人士,这阵势他也是从来没见过。那三个人的动作已经不能说是危险了,那是完全的反人类、超自然,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现实中,除非这帮人有问题,或者他自己有问题。
作死不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幻觉。抬头一看,那三个身影也还在,只是离他远了些,被楼群遮挡住了。
“主播!镜头调一下!”
“主播!把你脸拿开,挡住了!”
“那仨会飞的呢?看不见了!”
“主播你还活着吗?这灵异事件啊。”
“主播,你跑两步跟上啊!我们要看那仨人!”
作死哥就那么看着弹幕狂刷,再傻也能看出观众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这局面让他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但他好歹也做了几年主播了,明白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只要观众买账,那播啥都不是问题。于是他脚下立刻跑动起来,一个跨步跳到另一个单元的平台,这个角度刚好能拍到前面三人的身影。
如果是在平时,他这一跳肯定至少会有人喊一下主播666、刷点飞机大炮什么的,但此时根本没人在意这些,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目光都已经完全被前面那三个学生所吸引。
主播即刻变身摄像师,作死哥就那么举着手机一路狂追,尽力让镜头锁定在那三个身影身上。如他所料,弹幕的反应相当之热烈。
“他们真是在飞啊!”
“不会真的是修仙吧?”
“66666666”
“这仨人是在赛跑吗?”
“我赌那女的赢!赌一个火箭!”
“那我赌左边那男的,赌一个飞机!”
“”
作死哥边跟着跑边看着弹幕刷新,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钱是赚到了,但身为一个极限运动主播,居然是靠播别人的极限运动收获关注而且最可气的是,这仨学生的境界他还真做不到!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不会真是在赛跑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头来,不再从手机屏幕里,而是用肉眼去观察。也正是这一看,他发现了方才镜头里没拍到的东西一个在空中飘着的塑料袋。
很喜庆的塑料袋,飘在三个学生的前方,正朝他这边飘过来。他看见前面那个大红色的“恭喜恭喜恭喜你”,风一吹,袋子转动,变成“大润发给你惊喜”。
那行红字在他视野里越变越大,那三人的身影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清晰。作死哥站在屋檐边,捧着个手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那塑料袋和后面的三人已经跨过楼群来到了眼前,他才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这三个学生不会是在追这塑料袋吧?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一晃而过,下一刻就看那三人方向一转,竟是朝自己这边跑来。
因为此时,那塑料袋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直奔他这边而来,眼看就要往脸上糊。偷拍被发现,他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却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正处在楼顶边缘,这一躲,重心不稳一脚踩空,整个人便跌下了十几层高的天台!
“卧槽!!!!!”
身体瞬间进入自由落体,他每天跟阎王打交道,却没想到在此时失了手。他大喊着,挥舞着四肢,却抓不到任何凭依物。只有余光瞥见上方似乎有一个影子随他跳了下来,他只觉得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眼看着头顶天空渐渐远去,他浑身都在瞬间僵冷,下意识闭上眼、不敢面对自己坠地身亡的画面。但也就是在一片黑暗中,一股大力突然从后背升起,一下就拖住了下坠的势头,最后稳稳落地。
作死哥战战兢兢地睁开一条眼缝,只见面前是一名颇为秀丽的年轻女孩,正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打横抱起,一同站在大楼中段的阳台上。
“你在做什么?”袁清清问,“你没有灵力,怎么还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第95章 不要随意模仿
作死哥瞪着眼睛,整个人傻愣愣地呆在那。直到被袁清清放下来坐在地上,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女孩是刚才在楼顶飞跃的三人之一,他们刚才正追着那塑料袋朝自己这边而来。看到自己坠楼,这女孩立刻就跟着跳了下来,在半空中接住了他,又带着他落地。
仙子?这绝对是仙子下凡吧?!
他傻张着个嘴坐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袁清清先开了口,她一手叉着腰,满脸生气地冲他道:“这位大哥哥,这天台没有护栏,平常人根本不应该上来的。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瞎跑?”
瞎跑?这话由你们来说真的好么?
平常人不该上来?这意思是你们不是平常人呗?
作死哥大脑放空,此时已经是语不成句,只能以嗯啊哦回答她。袁清清见状皱了皱眉,一转眼,就看见了他手上捏着的手机因为求生本能,他刚才坠楼的时候也一直紧紧捏着,没掉出去。
“这是在开直播?”她显然是看见了屏幕上的直播主题名和不断刷新的弹幕,思考了几秒,然后一下明白了什么,“你是在直播跳天台?”
作死哥木呆呆地点了点头,就看袁清清更生气了:“怎么能拿生命开玩笑?!你又不是修仙者,稍一失误可就真的会死的啊!”
“还有看这个直播的人,你们觉得这很有意思吗??用别人的命来取乐,让别人拿命去给你们拍画面,你们这不是撺掇别人去自杀吗!和杀人犯一样!要是让小孩子看到了,都来学这种赚钱方法,你们怎么负责?”
作死哥被她给喊傻了,镜头里也黑了屏,不少人灰溜溜地退出了直播间。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工作,但凡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没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赚钱的办法有很多,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不然可能会没人救你的。”
袁清清说完,转身就要回到楼顶上。气势收敛,作死哥这才回过神,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我?”袁清清看了他一眼,“我是昆仑大学的学生,来参加学校运动会的。这是我们学校自己的活动,不要随便模仿。”
作死哥攥着手机,整个人那是当场就呆了。
学校?运动会?
这帮人在楼顶上干出那种事是在参加校内活动?
连他这个极限运动者都做不到的事情是这个学校的运动会项目??
这特么得是个什么学校啊?
呆愣间,袁清清已是转身跳出阳台,重新攀上楼顶。作死哥就那么呆若木鸡地坐在那,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屋檐边,但这次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去跟拍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长叹一声,点了下播。
以后这行当算是做不下去了
此时的屋顶上,袁清清飞身踏上最后的大天台,稳稳落在挡风墙边。在她面前,那个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