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童画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沈千树。
妈咪,强行尬聊啊,允悲!
还不如我和他呢,能怼起来。
沈千树想了想,珠宝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
童画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先生,能多赏一个字吗?
什么?夜陵问。
童画冷笑,妈咪,你瞧,多听话。
沈千树心很累。
又静了一会儿,童画想起一件事,妈咪,今天放学回家,有个人贩子盯着我。
什么?沈千树脸色一厉,然后呢?
我报警,他被抓了。
做得好,以后遇上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警局就在旁边。
好的,妈咪。
夜陵,
夜一凡一直在骂报警的是傻缺,敢情是他喜欢的小侄子?
呵呵,现世报!
先生,为什么你摆出一副嘲讽脸?沈千树问。
夜陵不回答,一脸深沉。
这种丢人的事情,恨不得没人知道的好。
沈千树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了话题,总算不尬聊了。
先生,你来找我们,是有事吗?沈千树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们吗?
没事找我们干什么?
不找你怎么生小公主。
沈千树,我特么
日了狗的小公主。
三句话不离小公主。
竟然没毛病,无法反驳。
杨晓华的事情,解决了吗?夜陵问。
沈千树点了点头,解决了,她不会再来打扰童画,也不会去乱说,阿大没查出来是谁指使他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暂时放一边。
你们两得罪过谁?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表情神同步地看着夜陵。
就差写一个字。
你!
夜陵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沈千树,我们在思考最近得罪了谁,我们思考就是这种表情。
童画想了想,我没得罪过谁,除了几个干架的童星。
我得罪过的人那就有点多了。沈千树捧着碗喝汤,杨晓华说是一个男人,那目标就广了。
为什么?夜陵问。
小童画,因为妈咪拒绝过的桃花可以绕着城一圈啊。
每天都在拒绝男人的表白。
夜陵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很多人喜欢你?
沈千树干笑两声,不多,不多。
每天就两个男人来表白而已。
放荡!夜陵脸色铁青,大有一种要把人给灭了的冲动。
沈千树,
童画,
两人面面相觑。
沈千树,长得好看,怪我吗?
男人喜欢她的外貌来追求表白,这不怪她吧,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怪不得交了那么多男朋友。夜陵沉怒,想起林轩和袁辉,仍有一种不爽,交男朋友也就算了,瞎了眼,也不知道挑一挑,饥不择食。
沈千树哭笑不得,又被怼得有点火气,夜陵,你
你还敢反驳!夜陵暴怒。
沈千树,不敢,我眼瞎,我眼拙,我饥不择食,都是我的错。
………………………………
第147章 他生病了
本以为自己痛快地认错,痛快地反省,夜陵总算能够放过自己,谁知道夜陵更暴躁也更凶狠,琥珀色的眼眸夹着一股狂风暴雨,随时要把她淹没。
沈千树莫名的有点害怕,几乎是潜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深浓。
这细微的小动作,完全是潜意识的,却是最诚实的。
宛若一把刀,狠狠地戳中了夜陵的心脏,有人在握着刀柄狠狠一转,锋利的刀刃把心脏绞得支离破碎。
夜陵骤然站起来,眼中的飓风掀起了一股黑暗。
一股毁灭般的黑暗。
她把他当成了黑夜中的魔鬼。
夜陵一脚狠狠地踢开了桌子,桌子上的碗筷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碎成了渣,他暴怒又狂躁,处于崩溃的边缘,比起那天在土耳其小电影院里更吓人。
客厅一片狼藉。
如地震现场。
沈千树,你他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大卸八块。
她果然把他当成一头凶兽!
她潜意识就觉得,他会伤害她。
该死的!
他努力了,七年,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伤害她,不会伤害小公主。
她却始终,视他如魔。
沈千树慌忙站起来,轻轻地挡住了童画。
先生,杨晓华的事情,我和童画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童画可能要面临分离的局面,如果不是你,童画不会那么快回到我身边,所以,我一直想和先生说一声谢谢。沈千树上前几步,握住了夜陵的手,沈千树的手心十分温热,像是冬日里的一缕光,照拂在雪花上。
她认真而诚恳地看着夜陵,语速不快不慢,像是电脑播音员似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夜陵的手,夜陵反握着她的手,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了她的骨头,疼得沈千树出了一身冷汗。
童画心惊胆战。
发生了什么?
他是一个敏感而聪明的孩子,不该说话时,绝不多说一句话。
夜陵胸膛起伏着,呼吸厚重,眼神如要冒了火,沈千树也意外地发现他戴着的手链。
说实话,实在是丑。
黑水晶中间夹着一块小麻将似的水蓝色石头。
本以为夜陵只不过是糊弄她戴一天,却没想到,他一直戴着。
沈千树目光带着一点点笑意,仰头看着夜陵,温柔似水,先生,手链真好看,你一直都戴着吗?
拉利玛石是她对他的一片心意。
先生,不能因为我一个无意识的错,全盘否定了我。
夜陵如触了电,摔开了沈千树的手,沈千树,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一了百了。
夜陵粗暴地摔上了门,震得地板都动了,沈千树突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小童画绕到她面前,一下子就看到沈千树白皙的手上,那通红的指印。
那得多疼啊。
小童画眼里,一片阴霾。
只恨自己太小了,无法保护她。
童画,不要生气,是妈咪的错。沈千树轻声说,是我的错。
童画心疼地揉着沈千树的手,妈咪,他怎么了?
………………………………
第148章 她与凶兽,同一牢笼
他生病了。沈千树深呼吸,病得比七年前,更严重了。
若是她孤身一人,她不怕什么,大不了陪着夜陵。
她愿意去赌一把,赢了,她就赢了全世界,输了,顶多就是一座坟墓。
可她有童画,她不敢赌。
她不能让童画,再一次变成孤儿。
她和夜陵,终究是离心离德。
妈咪,他真的是神经病?童画问,他以为就看着像一个神经病呢,没想到还真是一个神经病,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他有一点措手不及。
没有一点点防备。
童画伸手握住了沈千树的手,妈咪,他会伤害你吗?
会!
沈千树想,夜陵发病了,谁都认不得。
甚至,不会第二人格的记忆。
房门倏然被人粗暴地踢开了,夜陵暴怒的君王,冲向他的领土,拽起了沈千树往外拖去,童画匆忙地追过去,夜陵蓦然回头,不准跟过来。
那模样,着实吓人。
他的眼睛,通红一片。
暴怒,像是吞噬了他的理智。
沈千树,童画,去读几篇法语文,妈咪回来要检查作业。
话音刚落就被夜陵粗暴地拖进了电梯。
深夜的公路上,车流稀少,夜陵目光死死地看着前方,车速踩到了一百五十,他的眼睛一片猩红,手背上青筋暴跳,随时都出狱深渊的边缘中。
她与凶兽,同一牢笼。
如何求生?
一路上,她无数次后悔那个小动作。
可内心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是夜陵第二人格的受害者,他的施暴,弟弟的死在她心里就像是一道经年不愈的伤口,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记,稍微风吹草动就会草木皆兵。
她对夜陵的恐惧是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当年的伤害给她留下了一个很严重的后遗症。
她怕黑。
就像是一种心理病。
她年少时,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深街小巷独闯,从未有过恐惧。
天不怕地不怕。
却在那一夜后,对黑夜有着刻骨的恐惧。
夜陵一发怒,她就会恐慌。
他是不是又发病了?
若是真的发病了,她要怎么阻止他伤害自己,伤害童画。
她和夜陵,需要聊一聊。
聊一聊,七年前的事情。
她和他一直都默契地不曾提起七年前,谁也不愿意碰触那道伤痕。
逃避,始终无法解决问题。
夜陵的车,停在悬崖边,他下了车,猛然摔上了车门,对着车子一顿狂揍,沈千树在夜色中看着他发泄,布加迪的车身被他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凹痕。
他像是一头困兽,被铁链铐着,画地为牢,无助挣扎。
她在他遍体鳞伤的心上,又扎了一刀。
车子的挡风玻璃,被他一拳打得碎裂,夜陵的拳头被玻璃划伤,鲜血淋漓。
你怕我他腥红着眼,愤怒而恐惧,你怕我
他喃喃自语,迷失了方向。
她心疼地看着他的手。
先生,很疼吧。
我很心疼。
你感觉到了吗?
死贵死贵的布加迪在他的拳头下,四千万的贵族被砸成了四十万的廉价货。
他应该买了保险吧。
………………………………
第149章 爱与恨,相生相随
他应该买了保险吧。
在一片麻木中,她竟有一种担心他的车没买保险的喜剧感,冲淡了心中那股麻木的苦闷。
夜陵一通发泄,手掌猛然拍在车身上,玻璃的残渣,刺进了他的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疼痛,所有的神经,都在发出抗议,沈千树怕他。
她静静地看着他发疯,束手无策。
夜陵倏然转过来,猩红的眼睛看着她,像是看着最憎恨的东西,气得要升天,他想要把眼前的女人大卸八块,用她的鲜血来祭奠那七年的血泪,用她的鲜血来抚慰他疼痛的灵魂,他想像吸血鬼一样,咬上她的动脉,饮她的血,把她变成了同类,你也疯了,你就不会嫌弃我吧。
假如你也疯了,你就不会嫌弃我。
他是一个孤独的异类。
他不愿意再当一个孤独的异类。
可他气得要升天,也只能像野兽般对着一辆车发泄,没去动她一根头发。
爱与恨,相生相随。
他猛然抓住沈千树的肩膀,手骨用力,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两个血印子,他发了狂地吼,为什么要怕我,为什么要怕我?我就伤害了你一次,不,不,不是我伤害你,你为什么要怕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要怕我?
他神经质似的质问,沈千树红了眼眸。
这是一个放下屠刀,也是立地成魔的男人。
她的骨头,仿佛要被他卸下来。
先生,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努力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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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陵倏然把她抱在怀里,死死地压着,语气癫狂,你不要怕我,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怕,sara,不要怕我,不要怕我
他突然又一把推开了沈千树。
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是她的错觉。
沈千树,你喜欢他,是不是?夜陵的眼睛,恨意四溅,他双手紧扣住沈千树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戾气,你喜欢他,是不是?说话!
沈千树肩膀疼得要命,在他的手劲下,骨头几乎要碎裂。
你喜欢那头凶兽,所以他强女干你,你也不怪他,你愿意为他生小公主,你却不愿意我碰你一根头发,你是不是喜欢他,你说!
啊夜陵一用力,沈千树的肩膀仿佛被人活生生地卸下,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痛,她喊痛,夜陵也无动于衷,沈千树急中生智,我要死了,你就没有小公主了。
夜陵粗暴地推开她,沈千树往后撞在车子,一片尖锐的玻璃,刺入了腰,疼得脸色发白。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他又陷入了执念中,心中戾气厚重,眼睛更显得猩红,可怖,沈千树一手捂住后腰,摸到了一片湿润。
掌心都是血。
额头上,冷汗阵阵。
双重人格是一种罕见的,不可治愈的精神病。
发了病,两败俱伤。
她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模样,疼得窒息,某些东西藏在心底,被埋葬七年,几乎破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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