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尤其是对这个数码迷彩服感兴趣,作为一个伪军迷,他在华夏阅兵和游戏里都见过这种全地形迷彩服,据说融合了城市、丛林、沙漠等所有地形,可以适合各种地形和季节。
“懂的还挺多嘛。”少校指着方远手上的全地形迷彩服颜色,给方远介绍,“这是全地形迷彩战斗套装,它有六种颜色,再通过特殊的工艺处理,具有了在自然光下变色的效果,从而使它可以适合各种环境,不但能达到伪装的效果,还有红外辐射抑制和防穿刺的功能,对付红外热成像仪和普通的匕首不在话下。”
“厉害。”方远双手拿起了战斗服,又低头一阵打量现在穿着的作训服,一脸欣喜的琢磨着自己穿上战斗服后一定帅气逼人。
不过等他看到还有头盔,一把匕首和带防弹功能的武装背心后,忽然回过味来有些郁闷了。
方远满脸不解的看向下士,自己只是个临时厨师,又不跟着上战场,搞这些东东干什么?
再者说,这里是天气炎热的森林,其他的队员大多都没穿,自己穿戴整齐非捂出痱子不可。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穿上吧。”少校叮嘱方远,这里虽然是正府军的后方,还是有叛军出没,万一有流弹乱飞,一枪爆头怎么办?
“这么危险?”方远生在太平盛世的华夏,哪里经历过这个,三个拿Ak47抢劫的黑人已经吓破了他的胆,现在听说会有流弹,当即两眼发直愣在了原地,心里乱糟糟的打定主意尽快找到大使馆,死,也要死在家乡。
听到了方远的誓言,少校笑了,按住了他的肩头保持平衡问道:“这么不喜欢外国?”
“也不是说不喜欢,可是家乡有我爸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家子亲戚。”方远搀扶住了少校,“我这辈子没什么理想,就想转行当红案大厨,开一家自己的大酒楼,平平安安过一生。”
“哦?为什么想转行?做白案师父不是挺好吗?”少校见识过太多的年轻人,他们优秀,有远大的理想,有自己追逐的事业,一个个或者为人处事八面玲珑,或者稳重大气,述说气理想和志愿起来,简直如同挥斥方遒的伟人,像方远这样没什么抱负的年轻人还真少见,不过少校更喜欢方远这样的,因为他——实在。
“好什么啊,白案的工资比红案差老鼻子了,我累死累活才四千多,和老板吵了一架辞职,准备回家之前出国散心,结果碰上了海难。”
“哈哈哈。”少校真不知道厨师之间的事情,被方远满脸的懊怨逗的哈哈大笑,“你回国前把家里的地址发给我,我带着兄弟们去你那里捧场吃饭。”
“行。”
方远和少校越谈越投机,尤其是少校认为方远真诚、实在,简直太对脾气了。
少校有伤,没法给方远帮忙,只能给他指明地方。
少校自己一个人住在最西面的茅草屋,里面的摆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除了东西靠墙各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只有两个摆放在床头的小木桌。
方远把东西收拾好,忽然注意到了少校床头小木桌上堆积的各式武器,一下子来了兴趣。
方远情不自禁的走到了木桌面前,双眼炙热的盯着一把黑色的长枪,询问坐在床铺上的少校:“我能摸一摸吗?”
“可以。”少校一口答应,不过在方远伸手去拿的时候,却用拐杖按在了长枪上面,郑重的警告方远,无论哪种枪械,无论有没有子弹,除了敌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对准别人,否则被队友暴打一顿,可没有地方说理去。
等到方远重重的点头表示明白,少校这才挪开拐杖,示意方远可以拿起来看了。
在那个非洲村庄见到雅儿贝德四人时,就注意到了他们装备的这款长枪,黑色的涂装,精致的造型,小巧的瞄准镜,垂直握把等战术配件,看着这些装备就相当先进。
终于摸到真家伙了,方远转身朝着另外一堵墙做了个瞄准射击的动作,等到转过来时,美滋滋的询问少校:“这是M4A1?”
“不,这是AR…15突击步枪。”
方远搞不清AR…15和M4A1有什么区别,反正看着挺像的,有心想问问少校,忽然又看到了木桌上的一把黑色涂装的手枪。
放下了AR…15,还刻意让枪口远离少校的方向,这才双手捧起了手枪凑到了自己面前仔细查看。
和长枪相比,方远更喜欢手枪,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才问少校:“这是什么手枪?”
“奥地利格洛克17。”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格洛克17啊,你们装备的都是好东西,太有钱了。”
“我们算什么有钱,全是普通的大陆货。”少校自嘲的说,那些顶级佣兵用的东西才是一流的。
他们的枪械是定制的,改了重型枪管,所有的零件都经过手工打磨,最后还要精心选装测配,把一切公差做到最小,这样做出来的枪很贵,非常贵,他们一把枪能顶我们全队的武器费用。
“哎,这是手雷吗?”此时的方远化身好奇宝宝,对武装背心上挂着的两颗手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手雷是不是就是手榴弹?”
“手榴弹是手榴弹,手雷是手雷,它们压根不是一码事。”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少校气的一瞪眼,但是他仔细想想也不能全怪方远无知,
谁叫华夏不重视青少年的军事训练?
白头鹰国少年握着格洛克17打靶的时候,相同年纪的华夏少年还在家里做作业,把两者混为一谈也就不稀奇了。
少校告诉方远,在二战时,单兵的武器非常单调,几乎是一人一把单发步枪,顶天了配把冲锋枪,要想压制敌人的火力,除了马克沁之类的机枪,就数手榴弹和手雷的威力大。
那时,不但步兵们人手几颗,在有的国家甚至还有专门的掷弹兵,掷弹兵的任务就是专门扔手榴弹或者手雷。
随着科技的突飞猛进,各国装备的单兵用突击步枪的威力,已经能赶上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了,加上单兵用的rpg火箭筒,单兵用的各种对地,对空导弹,威力大的更是无法想像。
手榴弹和手雷的变化则不大,除了老毛子造过所谓的核手雷,它们已经差点被淘汰了。
少校认真的教育方远:“记住,手雷是球型的,就是你拿着的这样,手雷不好扔,没有经过训练,扔不远,扔不准。
手榴弹就像是锤子,头比较重,是圆柱形的,还有个柄,相对来说好操作,不用专门的培训很久。
你以后要是再把手雷和手榴弹搞混了,那你也是个锤子。”
第007章 决斗(一)
少校说手雷不经过训练不好扔,方远低头看着托在掌中的黑色铁疙瘩,感觉没有少校说的那么邪乎。
因为方远做面饼时懒的走动,甩到另一个案板上的时候都是直接打着旋扔过去,力道和角度锻炼的相当精准,从来没有失误掉到地上过。
小时候丢沙包,准头也是指哪打哪,说砸对方脑门不砸她鼻子,砸哭了好多小女生。
再者说方远经常揉面什么的,臂力也够强悍,自我认为扔的远且准简直小意思,没有丝毫压力。
“七斤的鸭子六斤九两的嘴,你别不服气。”少校被方远的自信气到了,“你扔一个试试,就砸远处那棵正对面的树干。”
从两人所住的茅草屋到远处的树干有二十多米远,这个距离对一些铁饼运动员,佣兵,甚至普通人来说都是个很正常的距离。
难就难在扔这么远的同时,还要砸中三十多公分的树干,说实在的,少校不相信没有经过训练的方远能做到。
少校给方远指明了目标,方远作势就要往门外扔,可把少校吓坏了,连忙用完好无损的右臂按住了方远的胳膊:“我的小祖宗哎,你千万别扔手雷啊,万一保险脱落,你就完美的把安保公司团灭了。”
方远无语了,你要我试验,还不准我扔手雷,要我怎么办?
“扔这个,它们的份量差不多。”少校松开了方远,从旁边拿起一听罐头,递到了他面前。
这个也行,方远也觉得万一扔出的手雷炸了,把安保公司的人全炸死,就太不好意思了,当即放下了手雷,接过了小小的罐头盒。
“咱们打个赌吧。”少校挺喜欢这个小老乡的,就想逗逗他,“如果你能扔中,我输给你五百美元。”
“这感情好。”方远虽然对自己相当有信心,然而他性格谨慎,还是留好了退路,“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单独做一顿皇家秘制菜卷。”
“你这个机灵鬼,我输了赔五百美元,你输了就做一顿菜卷。”少校明白方远做的菜卷好吃是好吃,但哪是什么狗屁皇家秘制菜卷,就是普通的家常面食,忽悠那几个老外还差不多,不过方远抢先给他自己找好了退路,抖的这个小机灵更让少校感到有趣。
方远明白少校受伤无聊,和自己打赌纯粹是闲着逗乐,为了烘托气氛,也为了感受一下全地形战斗服,方远特意洗了把脸,容光焕发的把战斗服换上,准备用实力晃瞎少校的钛合金双眼。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方远身高一米八,常年揉面锻炼的身体素质相当好,加上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配合穿戴武装背心,这个战斗服和方远刚才穿的宽松肥大的作训服不一样,四袋猎装,立体裁剪,合体收腰,用料扎实,做工精良。
方远骚包的又像华夏军队那样扎上了武装带,打扮之后方显得身材修长挺拔,衬托出一种阳刚和力量,整个人气质大变,确实非常好看帅气。
“方远,没看出你洗干净脸后挺帅啊。”少校夸奖方远倒是出自由衷的赞美,因为隐隐看到了他自己年轻时迷倒万千少女时的风范,最后点评说,“就是笑容太猥琐了,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
“猥琐?你什么眼神?我这是纯洁灿烂的笑容,它勾魂迷人,但绝不猥琐。”方远准备妥当,手拿罐头盒立定站好,一边扭头和少校斗嘴,一边朝着正对面的树干瞥了眼,甩臂猛的丢出。
罐头盒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弧线,朝着树干飞去,忽然间方远和少校两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三个人影遮挡住了树干,悲催的是,小小的罐头盒直奔最边上的男子脑袋而去。
“卧嘈,有人?”这是少校在惊呼。
“队长?卧嘈。”这是方远在呐喊。
队长不愧是枪林弹雨中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说时迟那时快,听到了风声都不考虑,条件反射一样低头矮身,完美的躲了过去,罐头盒朝着中间的那位飞去。
中间的壮汉因为隔了一个人,反应慢了一点,然而还是同样来了一个战术后仰,魁梧的身躯也堪堪避过呼啸的罐头。
结果最后一个人倒霉了。
哐当一声,
接着哎呦一声,
最后响起了‘法克’的娇斥,
方远和少校两人颤颤巍巍的相互对视一眼,打了一个冷颤之后,他们的玻璃小心肝同时碎了一地,
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两人马上扭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地上有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物似的,再也无视门外的动静,好像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魂淡,八嘎,法克……谁扔的罐头盒?”院子中几秒内响起了十几国的外语,但无一例外的全部是愤怒的吼叫。
茅草屋内老僧入定一般的方远和少校,离着老远都感受到了滔天的愤怒和弥漫的杀气,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谁扔的?谁扔的?”院子中间,雅儿贝德右手捂着额头,鲜血从指间渗出,顺着右边脸颊哗哗的往下淌,加上她愤怒的面容,赤红的双眼,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也难怪雅儿贝德生气,她正和队长三人一起去清点补给,看看是不是能坚持到一个星期之后正府军送来报酬,结果天降横祸,被罐头盒砸破了脑袋,气的瞬间变身发飙的野兽,怒气冲冲的左右转身寻找着罪魁祸首。
身边的队长两人百分百不可能,远处听到声音跑来的队友也被雅儿贝德无视,她愤怒的目光聚焦到了正对面不远处的方远和少校那边,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当即捂着脑袋裹挟着风声而去。
随着一个修长的阴影投射进茅草屋,方远和少校就感觉四周的温度瞬间下了十几度。
两人暗叫一声坏了,马上齐齐抬头大声的辩解:“不是我。”
方远和少校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同时指向了对方:“是他。”
“卧嘈,方远,你诬陷劳资,太不仗义了。”少校火了,非常鄙视方远的人品。
“少校,你也不太不仗义了,告发我。”方远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战战兢兢的用眼角的余光瞄向雅儿贝德。
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雅儿贝德不怒反笑,倒是没有过来抓住方远暴打一顿,只见她从衣兜里掏出了半指的防割手套,直接甩到了方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