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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为了一块煎饼争抢的鸡飞狗跳,方远乐呵呵的笑了,朝着雅儿贝德搞怪的吆喝起来:“想不想体验一下煎饼的正宗吃法?”
“煎饼竟然还有正宗吃法?”抢到煎饼,没有抢到煎饼的队员们全部愣住了,傻傻的看向方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生活必须有仪式感,吃煎饼必须用最优雅,最经典的姿势,否则无法体验煎饼的美味,感受不到吃煎饼的意境。”方远揭开了一根大葱,露出里面晶莹的葱白,然后直接塞进了雅儿贝德左手里。
然后和刚才雅儿贝德讲述在中餐馆打跑正府军时拿自己当模特做演练一样,方远双手按住了一脸懵逼的雅儿贝德肩头,让她蹲在地上。
看着雅儿贝德右手攥着一块煎饼,左手一颗长长的大葱,蹲在那里摇摇晃晃随时要跌倒的窘迫样子,少校暗骂一声方远太损了,但还是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雅儿贝德实在无法长时间保持‘亚洲蹲’的姿势,干脆扑通向前跪倒在地稳定住身体,这才松了一口气。
雅儿贝德看了看左手的大葱,右手的煎饼,犹豫了两秒钟这才先咬了一大口煎饼,再咬了一口葱白。
随着咔嚓声响起,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头顶,刺激的她眼泪瞬时流了出来,妈呀一声喊叫着。
可是当辛辣的葱白与酥香的煎饼混合在一起,一种奇异的味道出现,鲜、香、爽利的滋味比刚才更是达到了极致。
“好吃,确实好吃。”雅儿贝德一边狂吃葱白和煎饼,一边流着眼泪给这‘最正宗’‘最经典’的吃法打活广告。
看到真的有效果,旁边的队员一手拿大葱,一手拿煎饼,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和清明上坟似的,眼泪哗哗的。
方远不知道的是,他原本戏弄雅儿贝德的玩笑,最后成了安保公司吃煎饼的传统姿势,无论是在基地,还是在出任务时,都严谨的保持着。
方远的玩笑闹大了,他也不敢说出实话,不敢去把队长拉起来啊,只好朝着强忍笑意,导致面容扭曲的少校不住的使眼色求饶,求他千万别揭穿自己,否则这群知道了真相的佣兵们,还不把自己的皮扒了,然后挂在树上点天灯?
雅儿贝德吃饱了,才抹着眼泪恋恋不舍的从地上起身,但还是站在方远旁边看他摊煎饼。
方远用锅铲简单的转一圈,轻松惬意的把一堆面糊变的又薄又圆,雅儿贝德认为非常好玩,一时间童心大发,双手拉扯着方远的胳膊,嚷嚷着她也要练习摊煎饼,回到了孤儿院好给牙齿掉光了的老院长吃。
“行啊。”方远做的煎饼又薄又软,正如雅儿贝德所说,确实非常适合牙口不好的老年人和小孩吃,既然她想学,方远也不藏私,贴心的先示范了一次,讲述着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然而看着方远做的非常简单,轻松,同样的锅铲,同样的面糊,同样的平底锅,雅儿贝德不是把面糊倒的多了,就是倒的少了,不是摊的厚如防弹衣,就是摊的烂成一坨一坨的……
雅儿贝德也是个实心眼,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玩的不亦说乎。
那边跪着的队长吃完了煎饼和大葱,抹着眼泪偷偷来到了少校旁边,发现他竟然站着吃煎饼就大葱,一脸惊讶的喊叫:“你怎么不用华夏最正宗,最经典的姿势吃煎饼?我告诉你跪着吃非常非常爽。”
说完,队长拉住了少校的胳膊,就想让他和大家一样跪下来。
少校恶狠狠的瞪了眼正教雅儿贝德摊煎饼的方远背影,心里一万头羊驼打着响鼻撩着蹶子奔腾而过。
少校虽然不爽,但还是没有揭穿方远的老底,他也怕发飙的队长等人,把这个让人又气又喜欢的华夏小老乡吊起来打。
“队长,你忘了我受伤了吗?”少校甩开热情过度的队长,气呼呼的指向了自己的胳膊和腿。
“哎,你看我,都忘记你有伤了,等伤好了一定记得跪着吃哈。”队长好心的叮嘱完少校,忽然瞥了眼方远,说,“华夏美食太神奇了,这么简单的食材和步骤,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美食,关键是太省钱了。”
少校白了眼队长,实在不想再耍他,好心的说:“方远摊的煎饼确实好吃,同时也是因为你们是第一次尝到,才感到新奇,吃多了也就那样。”
“我当然知道,关键是制作方法简单,非常适合出任务时,最重要还是省钱哈。”队长忽然偷偷摸摸的对少校说,“咱们捡到宝了,你去问问方远,让他别回华夏了,干脆加入咱们安保公司专职干厨师,以后咱们能省不少钱。”
“行啊,方远确实是个优秀的厨师,我也非常喜欢这个小老乡,我去探探他的意见。”队长连着说了三遍‘能省不少钱’,少校乐了,但也没忘给方远争取福利待遇,“他的工资怎么算?”
“既然正式加入安保公司,当然按照规章制度来。”队长稍稍想了两秒钟,“方远现在是列兵的待遇,给他正式提升到和迈克一样下士军衔,并且不分是否出任务,每天从一百美元涨到三百美元。”
第018章 世界这么大
少校知道安保公司的情况,因为接的活少,战斗人员平时基本上是没有工资的,迈克那样的下士出任务一天也就三百美元,和别的安保公司根本没法比,更是被一些佣兵团体的薪水吊打。
在西方国家,干装修的打杂小工每天都能挣一百多美元,做佣兵这么危险的工作,迈克若不是和雅儿贝德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感恩队长对孤儿院的帮助,恐怕早辞职跑路了。
队长给方远升职,正式成为了下士,不管有没有任务一天都给三百美元,这么这算下来,简直是大出血,看来队长是实打实的想留下方远。
少校估摸着方远应该会同意,于是点点头:“好,我去和他说。”
这边队长和少校商量着想把方远正式留下,那边在教雅儿贝德摊煎饼的方远快要气死。
教了十几遍,嘴皮子都磨破了,雅儿贝德要么控制不住面糊的用量,要么把煎饼划烂,和被集束炸弹轰过的一样,简直惨不忍睹。
“我再教最后一遍,学不会拉倒。”方远干脆转到了雅儿贝德身后,左手抓向了她的左手。
“你干嘛?”雅儿贝德条件反射般双手抓住了方远的左臂,低头弯腰发力,结果方远悲催了。
方远就感觉自己飘飘欲仙,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腾云驾雾,然后越过了平底锅和雅儿贝德飞到了空中,最后哐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方远摔的是七荤八素浑身酸痛,感觉整个后背都没有了知觉,在场的所有人也全傻了,不知道好好的,雅儿贝德怎么就给方远来了这么一下子。
方远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教雅儿贝德,这个白眼狼冷不丁的给自己来了个过肩摔。
好人难做,难做好人,方远疼的后背,气在心间,遥指着罪魁祸首就喊:“你神经病啊?我教你摊煎饼,你摔我干嘛?”
安保公司的众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查看方远的伤势,雅儿贝德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误伤了方远,赶紧绕过平底锅跑过去,一边想把他拉起来,一边赔不是:“我这是职业习惯,就怕背后有人,都怪我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
方远甩开了雅儿贝德的手,气呼呼不想搭理她。
雅儿贝德还想着学会了摊煎饼做给老院长和孩子们吃,她为难的看向了一瘸一拐走来的少校,想让他给自己说说情。
少校冲着雅儿贝德笑了笑,这才低头对着方远说:“方远,无论是佣兵还是战士,都忌讳背后有人……”
“嗯?”方远没想到少校会怎么说,有点诧异的看向其他人。
“确实是这样。”围拢在四周的队员纷纷点头,证明少校说的没错,方远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下来。
“在战场上,我只允许我信任的人在我后面。”少校柔和的目光环视一遍众人,搂住了旁边上尉的肩头,缓缓的说道,“站在我身后的都是我兄弟。”
上尉反手也把胳膊搭在了少校肩头,动情的说:“对,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刚刚走来的队长张开双臂搂住了上尉和少校,笑着说:“方远,这次真的不怪雅儿贝德,是你太冒失了。”
“原来我错怪雅儿贝德了。”贸然站到雅儿贝德身后,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的错,方远很爽快的承认错误,麻溜的主动站了起来。
“来,接着教我摊煎饼。”雅儿贝德拉起方远回到平底锅旁边,主动站到了方远前面,然后双手向后握住了他的双手手腕,用力的向前一拉,方远的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贴在了雅儿贝德后背。
一股奇异的味道沁入心脾,感受到丝滑的皮肤,火热的体温,少年一时间精神恍惚了。
……
队长看着方远,回想起他刚才的表现,笑着对少校说:“从小事能看出,小伙子有担当,确实不错,做厨师可惜了。”
“那当然,你不看看方远是哪国人。”少校骄傲的扬起脑袋,“我们华夏人重情重义,十四亿人个个好样的,华夏民族是当之无愧的南波one。”
“真的吗?”队长冲着少校笑了,笑的双眼眯缝,不怀好意。
“必须的,当年我们老祖宗征战沙场,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时,你们还在树上呢。”少校忽然发觉到了队长的笑容怎么这么不良,这么奸诈,立马一瘸一拐的往后退,战战兢兢的问,“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队长嘿嘿两声冷笑,猛的转身朝着所有队员喊叫,“兄弟们,这有一个钟族主义者,还说咱们祖先是猴。”
“修理他。”
这一下所有队员炸了窝,涌过来七手八脚抬起了少校,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往天上扔。
“我有伤,我抗议你们虐待病人。”
少校不说话还好,他越是抗议,众人把他往天上扔的越起劲,扔的越高。
方远和雅儿贝德也听到了少校和队长的对话,看到一群乐呵呵的老男孩,笑的合不拢嘴。
方远遥指着在空中嗷嗷叫的少校,问雅儿贝德:“少校的嘴一直这么贱吗?”
“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少校就是个老顽童,平时总是捉弄人。”想起以前被少校捉弄的情形,可是又打不过他,雅儿贝德就恨的牙痒痒,但是很快又想起了他的好处,“少校是丛林战专家,功夫非常厉害,几乎救过所有人的命,大家都很佩服他。”
“怪不得啊。”方远想起少校神奇的表现,原来是丛林战专家,好奇的问,“他怎么会来到你们安保公司,还当上了副队长?”
“不知道。”雅儿贝德摇摇头,“听说是队长救了他,便留了下来。”
队员们担心少校的伤势,很快放过了他。
少校不敢再乱开玩笑,冲着方远招手示意他过来。
“少校,您找我?”
被上尉搀扶着的少校凝视着方远,忽然问道:“方远,喜欢安保公司吗?”
“还行吧。”
“留下来好吗?”
“留下来?”发觉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自己身上,方远迟疑了。
从自己和雅儿贝德一起惹祸炸了厨房,害的所有人没饭吃,却被队长轻易的放过,他就对安保公司有了好感。
后来听雅儿贝德他们谈论国外的情况,这才知道都21世纪了,竟然还有没网络的地方,竟然还有正府军堪比土匪的国家,竟然还有上百亿面值的货币……
世界这么大,新奇事物这么多,方远真想留下来去看看,然而他又想到抢劫自己的那三个黑蜀黍,这才犹豫了。
第019章 你竟然是机枪手
世界那么大,方远真心想留下看看。
然而在海边小村庄,当三把AK47指向自己,被打劫的方远才知道什么叫别人操控自己的生死。
兴许只要那三个黑蜀黍一个不爽,轻轻的扣动指头,自己已经住进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哦不,兴许连火化的机会都没有,而是随便抛尸荒野。
方远终于明白,世界很大很精彩,同时很冷很残酷,别人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惯着自己。
机遇和危险并存,
是走,还是留?
方远愣愣的站在原地,正当他心里耶稣和撒旦掰手腕,都累出了一身臭汗,还没有决出胜负时,雅儿贝德轻轻的凑了过来,雪白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留下吧,我保证不再揍你了。”
雅儿贝德的小手柔软而温暖,方远想起了刚才两人暧昧的姿势,她的肌肤如丝般顺滑又有弹性,还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手感好极了。
方远不自觉的拍了一下雅儿贝德搭在自己肩头的小手。
雅儿贝德和受惊的小鹿一样闪开,不过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形:“你干嘛?”
“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