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站抢车皮,在机场抢飞机,一架飞机的肚子里,除了旅客的行李,就只能装那么点货,大家还不抢?这抢到后来,我觉得,我们都需要自己买飞机了。
大家听着吴朝晖的话,算是明白了,他说的每天都在跑道上赛跑是什么意思,同时心里,也对魏文芳他们公司现在的规模,感到有点吃惊,虽然还没有真的买飞机,但买飞机这个念头敢有,就说明他们的航空业务真不小。
张晨举起了杯子,和魏文芳、吴朝晖说,那好,那我就祝你们,早一点能买自己的飞机。
其他的人也附和,刘立杆说,我祝你们有个机队,你们买的第一架飞机,就以魏文芳命名,在飞机上喷一个“魏”字,第二架,就以吴朝晖命名,喷一个“吴”字……
“再以谁的名义命名,喷一个‘蜀’字,那就是三国演义了。”汉高祖刘邦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王敏生说:“那到时候,我们中央厨房的东西,就可以用你们的飞机发货了。”
“有了,有了,吴朝晖。”刘立杆叫道,“以后你们的儿子,就叫吴蜀,那第三架飞机,就可以以你们的儿子命名了。”
张晨说:“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叫魏吴蜀,把三国都包括进去了?”
众人大笑。
笑完,谭淑珍问魏文芳,你们怎么还不生小孩?
魏文芳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敢,现在这么忙,哪里敢生小孩,要是怀了孕,我大概半年都干不了其他的事了吧?”
“不能这么想,魏文芳,这忙,什么时候都会忙,不会有空的时候的,但就是再忙,也要把小孩生了呀,女人年龄太大生小孩不好,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初,我们还在深圳创业呢,我还是咬咬牙,把我们的小孩生了下来。”
瞿天琳这么说着,大家就想到了她的前夫,瞿天琳也想到了,赶紧把话收住,目光灰了一下,好在这时,老倪走进来了,他一看到张晨和刘立杆,就叫道: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张晨,你这酒店的菜不错,都是多年吃不到的老味道,以后我要常来了。”
张晨赶紧说谢谢。
老倪拍了拍张晨和刘立杆的肩膀,在他们中间,挤出来一个空位子坐下,一边还埋怨瞿天琳,怎么没把他安排在这里,那边一桌子,都是不相干的人,这酒都喝不痛快。
“怎么不相干了,我还特意把你和发改委和经贸厅的安排在一起,你们之间,不需要往来?”瞿天琳说。
老倪笑笑,他说好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赖在这里不走了。
小安赶紧起身,招呼服务员替他加餐具。
刘立杆明白,瞿天琳这是不知道,老倪早就不管工厂的事,他的心思,不是在什么菲菲、梦瑶和娇娇身上,就是在陈雅琴他们的金融业务部。
刘立杆和吴朝晖说,老倪有飞机,不行的话,你们让老倪赚点外快,让他的飞机,给你们送快递。
吴朝晖说:“他那个飞机,能装多少货,还不够油钱的。”
老倪斜睨着吴朝晖,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在想,你想得美,就是你有油钱,我那个飞机,是给你送那些烂快件的,你以为是拖拉机?
也就是在这饭局上,大家商定了,今年还是去三亚过春节,把老人和小孩都带去,张晨他们半亩田度假酒店,不一定会有房间,那有什么关系,可以把边上的金陵度假村包下来啊,只要年夜饭放在张晨他们的酒店吃就可以了。
魏文芳说:“三亚那地方,还真是适合老年人去,我们两家的四个老人,去年去了之后,结果记挂了大半年,要是告诉他们今年还去,他们肯定会高兴坏的。”
“你还说这个,我们家里的,差点和我们翻脸了。”小昭笑着,把他们订了又说不去,结果老张大闹情绪的事情和他们说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要是说今年还去,他们肯定会很高兴。”小昭说。
“自己有酒店在那里,就是应该去。”瞿天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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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有要搭我飞机的,到时和我嗯一句。”老倪说。
刘立杆凑到他耳边,悄声问:“你带谁去,菲菲、梦瑶还是娇娇?”
“思思。”老倪说。
“又是空姐?”刘立杆问。
老倪点了点头。
“我去,不会吧,老倪?”
老倪看着刘立杆,得意地笑:“那娇娇不是怀孕了嘛,新招了人顶她……”
“你他妈的就招床上去了?”
老倪大笑,其他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不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在窃窃私语什么。
定下来要去三亚过春节,张晨就找了一个机会,把谭淑珍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和她说,你带谭老师谭师母也一起去三亚。
谭淑珍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张晨。
张晨笑道:“这谭老师和杆子,也不能总是王不见王,总要想办法缓和下来,你们也不可能,一直就住在我这楼上,让米市河边的排屋在养蚊子。
“而且,这谭老师,我想今非昔比,可能也没你想像的那么激烈,他知道你是在杆子公司上班吧,有没有说过什么?要是反对,连你在这里上班都会反对了。
“还有,哪怕就是他对杆子的成见还是很深,在三亚让他们碰面,也比在杭城好,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一起,谭老师是个要面子的人,不然当初就闹到婺剧团了,为什么他只敢在家里闹,不敢去剧团?有这么多人在一起,放心吧,谭老师不会怎么样的。”
谭淑珍想了一会,她觉得张晨说的也有道理,她说好吧,到时候我去永城接他们,对了,这事,要不要先和杆子打个招呼?
等会我来和他说,杆子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以为他还是小男生?
张晨说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1294章 饭要吃,前戏要唱足
张晨和小昭回到家里,把今年春节,大家还是去三亚过年的事情,和张晨的爸妈说了。
老张一听说这事,高兴坏了,他问,会不会说去说去,到头来又是空欢喜?
张晨说,我向你保证,这次不会了。
“好好,我就再信你们一次。”老张说着,马上转身和张晨妈妈说,“快快,快给我把那流氓的时间衣服找出来。”
“流氓的衣服?”张晨看着他妈妈,疑惑了。
张妈妈笑道:“就是岛服,不是花衬衫嘛,他就说是流氓的衣服,可又不时地记挂,我看你就是想当个老流氓。”
张晨和小昭大笑,张妈妈继续骂道:“还有二十多天呢,现在找出来干什么?”
老张说:“不是,都放了两年了,还不要拿出来洗洗晒晒?”
张晨赶紧说:“没关系的,大不了到那里再买就是,老同志,我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嗬嗬,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大老板,还有事情需要我们工人阶级帮忙?”
老张嘲讽道,张晨不以为意,他说:
“好了,老同志,不要冷嘲热讽的,我是大老板,你就是大老板的爹,我是资本家,你也就是老资本家,你当不了工人阶级,你看到有开着汽车的工人阶级吗?我现在要和你说的,是正经事。”
张妈妈看了看小昭,笑着和她摆摆头,意思是,我们走,让这对父子,他们自己去斗法,小昭站起来,正准备和张妈妈一起走开,张晨看到了,和他妈妈说,你也别走,这事和你也有关系。
张妈妈站住了,说:“快讲,什么事情?”
张晨和他们说:“这次去,会比上次人还多,老人也多,瞿天琳的父母会去,那杆子的爸妈会去……”
“那就去啊,老刘那个人,你把他摆哪里不是一样的,他就盯着自己面前那点马尿,又不多事的。”老张说。
“对对。”张晨说,“我要和你们说的,还不是杆子的爸妈,而是谭淑珍的爸妈,那谭老师和谭师母也要去,你们也知道,这老谭看到杆子,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所以,老同志,到时候你帮我劝着老谭一点。”
“这个我可管不了,他们文化人的事,我们工人阶级哪里敢管。”老张一听,就把手一挥,大声叫道。
张晨赶紧说:“老同志,你现在也是文化人啊,你不但是蔬菜专家,还是水利专家,养鱼专家,接下去,都可以上中央电视台讲田间套种了。”
“屁,我算是屁的专家,我这点本事,都是跟小昭爸爸学的。”老张说。
小昭连忙说:“爸,我看你就是专家,我爸爸,那是干了几十年,才会这么点活,你才干多少时间,就把这几十年的老把式都比下去了,不是专家是什么?”
老张一听这话,嘿嘿笑着:“你爸爸也夸我,干活是把好手,说是要是早年,放在生产队,那肯定是拿十分的工分。”
“是啊,所以你看看,那老谭还不得你来帮我劝着他。”张晨和老张说,接着又转向了他妈妈:“那谭师母,就交给你了。”
张晨妈妈叹了口气,她说:“唉,那杆子,除了嘴巴油一点以外,也是很好的一个孩子,不知道这老谭家,为什么就死活看不上他。”
“为什么?不就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戏唱得好,人又长得好,是个红人,瞧不上人家杆子,觉得至少也得是个什么局长、县长家里的,才配得上他女儿,在台上唱戏,骂那嫌贫爱富的,唱词一套一套,可自己,就是个嫌贫爱富的。”
老张愤愤不平地骂道,他看了小昭一眼,要是她不在,他大概会和张晨妈妈说,幸好你儿子,当时没找谭淑珍。
“老同志,老同志。”张晨连忙叫道,“这话,当着向南可不能说,不管怎样,那也是她的外公外婆,再说,老谭也没那么势利,这谭淑珍,最后嫁的,也不是什么局长、县长的公子,那冯老贵的父母,都是种田的。”
老张“哼”了一声,骂道:“你以为我傻,会当着南南这么不着调?”
张晨赶紧拜拜,不会就好,不会就好。
张妈妈说:“就是嫌贫爱富,现在也扯不上了,杆子现在不是有钱了,还是珍珍的老板,我看这杆子和珍珍,挺般配的,两个人也老大不小了,还拖,想拖到什么时候,那珍珍有南南,杆子可还没有小孩,他们不为杆子想,也要为自己女儿想想,那高龄产妇,可危险。
“好了,那谭师母,交给我了,我来劝劝她。”
张晨赶紧和他妈妈说谢谢,他和老张说:
“那老谭,我也不指望他看到杆子,眼里就会有花,就盼着大家这么多人,去我们家的酒店过年,不要闹不愉快了,不管怎么说,这去的,可都是我们的客人,怠慢了谁都不好。”
张晨特意指出,这次去三亚,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在自己的酒店吃年夜饭,不管是杆子还是老刘夫妇,或者老谭夫妇,都是自己的客人。
果然,这一招见了效,老张说:“好吧,我就拉着他们,不让他们打起来,别的,我可管不了。”
张晨笑道:“还有,你们老同志在一起的时候,你可要帮杆子美言几句。”
老张瞪了他一眼,说:“这个还用你说,这杆子,我看着他,还不是和自己儿子一样,谁埋汰他,我也不乐意,就是嫌弃你,也不许有人嫌弃他。”
张晨笑道:“好好,有你老同志保驾护航,我就放心了。”
……
刘立杆一听说老谭和谭师母也要去三亚,顿时就慌张起来,赶紧问,张晨,谭淑珍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谭淑珍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张晨说,“是我和谭淑珍说,让老谭他们一起去三亚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立杆追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该结束现在的状况,需要做出改变了,而要做出改变,就绕不开老谭他们这一关,你真的以为,谭淑珍现在,还会在老谭他们竭力反对的情况下,和你在一起?
“谭淑珍自己也是当妈的,这小姑娘当了妈后,才会更理解和宽容自己父母的行为,会去改变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谭淑珍可能会不顾一切和你私奔,三十多岁之后,就没有这种可能了,这也是为什么谭淑珍自己会想起来,要带向南回永城的原因。”
张晨看了一眼刘立杆,继续和他说:
“反过来,你要知道,如果现在老谭他们不反对你和谭淑珍在一起,那作为父母,他们就会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谭淑珍要是不抓紧和你结婚,他们会催她催个没完,不会放过她,这对你来说,是有好处的。”
刘立杆一边听,一边想,一边就嘿嘿地笑着,张晨将了他一军:“怎么,你现在看到老谭谭老师,还是会瑟瑟发抖?”
“怎么可能,我刘立杆怕过谁?”刘立杆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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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连谭淑珍也不怕?”张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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