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为此暗自得意了一阵,和张晨说,看到没有,我们的儿子,也是有点运动细胞的。
张晨笑道,那当然,煤堆上受孕的,能不野吗?
“喔赤!”小昭大叫一声,就来打张晨,张晨大笑,小昭也笑了起来,她说,还真是,幸好不黑,你说对吧?
张晨肚子都快笑痛了。
张向北能去一队,张晨和小昭都很高兴,他们当然不会是因为去一队,就省钱了,而是,一队的队员,普遍水平高啊,还是刘军自己带训,那两队的训练水平,肯定会不一样。
混在二队的一堆杂牌军里,你只能把训练当娱乐。
相比之下,向南虽然各方面条件很好,但她对羽毛球的兴趣似乎没有多大,训练的时候懒洋洋的,不像张向北,张向北是教练要求的动作,他每一个都做的很到位。
向南虽然很快就领悟了羽毛球的步伐,真跑动起来的时候很灵巧,但就是懒洋洋的,挥拍的动作也是软绵绵的,只要教练没看到,她是能偷懒就偷懒。
谭淑珍看着,也直挠头,觉得向南的表现,既出乎她的意料,又让她有些失望。
直到刘军宣布,张向北去了一队,她还留在二队,向南大哭了一场,这才发了狠,认真起来,她认真起来的时候,连教练和刘军都怕,都说是这进步也太神速了,不可思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向南很快也去了一队,谭淑珍松了口气。
但向南到了一队以后,马上又松懈下来,刘军也想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为了刺激一队的士气,刘军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每个星期,他们一队会进行一次队内比赛,成绩最后的男女两名队员,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跟着二队训练,以作为惩罚。
他发现每到比赛前一天,向南就会开始认真起来,到了比赛那天,她整个就好像变了个人,一上场,马上就进入了状态,很多网前球,刘军判断她救不起来,但她动作超乎寻常的快,脚下多垫了半步,居然能移动到位,把球救起来。
很多半高球,刘军认为凭向南平时训练的水平,她是没有能力把对方扣死的,但她却总是能压底线或边线把球扣死。
每个星期,刘军都不用担心张向北,知道他肯定能过关,他觉得按向南这个星期的训练,她可能悬了,但到比赛的时候,她又往往能超水平发挥,在十几个队员里,名次排到中上。
刘军每次看到谭淑珍,就扼腕叹息,和她说,你们家南南,就是个比赛型的选手,她到了球场上,一点也不会怯场,还会超水平发挥,这样的运动员,真是太难得了,找都到不到的,谭总,我和你说,有些东西,靠训练是训练不出来的,这个就是天赋。
真的,谭总,她要是平时训练认真一点,进步肯定会很大。
谭淑珍听明白了,她知道有一些学生,还就是这样,平时都好好的,成绩在班里甚至年级都是冒尖的,但一考试,一进了考场,马上就懵了,老师看到他的成绩,就更懵,这成绩是你考出来的吗?
向南肯定不是这样的人,谭淑珍得意地想,这当然是天赋,这不就是遗传我吗?
谭淑珍想到了自己就是这样,不管碰到什么事情,不管心情有多糟,也不管台下有多混乱,只要一上了台,她马上就会进入状态,把其他的一切都忘了。
就像那次,她参加三年歌手大奖赛,没上台的时候,她多紧张啊,嗓子发紧,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但一到了台上,嘴巴一张,她突然就放松了,刚开始的一两句有点瑕疵,但她马上就调整过来,进入了状态。
我谭淑珍,什么时候怯过场啊,这赛场和舞台,不就是一回事吗,好样的,南南。
谭淑珍把向南叫过来,她和刘军一起问她,南南,你平时训练的时候,为什么不可以认真一点?
向南睁着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南南,你能不能和妈妈保证,以后你训练会很认真?”
向南还是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向南,你想不想被淘汰?”刘军问。
向南睁大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想不想赢每一场比赛?”刘军再问。
向南摇摇头又点点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想不想当冠军?”
这一次,向南马上摇了摇头。
刘军叹了口气,看着谭淑珍,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外面,他和谭淑珍说,谭总,这不想当冠军的运动员,我也没有办法了。
对了,谭总,这个,也是训练训练不出来了,我能教她技术,但给不了她一个争强好胜的心。
谭淑珍送向南回“锦绣家园”的路上,谭淑珍问向南:“向南,你为什么不想当冠军?”
向南不响,谭淑珍扭头看看坐在副驾座的向南,发现向南看着玻璃外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谭淑珍问:“向南,妈妈再问你一次,你什么不想当冠军?”
向南还是不响。
谭淑珍心里叹了口气,骂道,这就又不像我了,像那个混蛋,什么都可以无所谓,我谭淑珍,可是什么都要想做完美,什么都要争第一的。
向南,妈妈有一颗争强好斗的心,可是妈妈给不了你。
“我不喜欢打球。”向南突然说。
谭淑珍问:“那我和小昭阿姨,带你们去报名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啊。”
“当然,那是因为张向北喜欢啊,他喜欢打,我就陪着他,我要看着他,我和你说,妈妈,这张向北,我要是不看着他,他什么都做不好,我不在幼儿园,他表现可差了,老师都和奶奶告了好几次状了。”
向南说着,谭淑珍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好吧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你以后,也不靠打球吃饭。
谭淑珍伸手在向南的头,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小提琴。”向南说。
谭淑珍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去学小提琴,那这羽毛球呢?”
“当然还要学啊,张向北还想拿冠军呢,我要盯着他。”向南说。
谭淑珍和张晨、小昭说,让南南和北北去学小提琴吧。
“不是学钢琴吗?很多的小孩都在学钢琴。”小昭说。
“我觉得还是小提琴好,这钢琴,你学会了,也不能带着钢琴到处走,小提琴可以,以后不管上学什么的,都可以带着小提琴,再说,这小提琴是乐器之王,很难学,但学会了,以后他们自己想要再学什么,都很简单。”谭淑珍说。
小昭点点头说好,“这个我也不懂,淑珍姐说小提琴好,那就让他们去学小提琴。”
谭淑珍给永城化馆的施老师打了电话,和她说,自己的女儿想学小提琴,施老师有没有什么小提琴老师可以介绍的,一对一,可以上门教的那种。
施老师说好,我帮你问问我同学。
谭淑珍想着,自己和小昭都很忙,每次都要让两个老人接送,到底不方便,最好还是能上门来教。
施老师电话打回来,告诉了谭淑珍一个电话,和她说,这是我同学,姓宁,宁波的宁,杭城歌舞团拉小提琴的,你和她联系一下。
谭淑珍说好,谢谢施老师!
打电话和宁老师联系,约好时间,问清楚宁老师家的地址,谭淑珍和小昭,就带着向南和向北去了。
宁老师住在朝晖五区,杭城歌舞团的宿舍楼里,杭城歌舞团,现在的状况,和永城婺剧团差不多,平时也没有什么演出和排练,基本处于半放养的状态,也就是要搞什么西湖博览会,或市里面其他大型活动的时候,临时把人叫拢到一起,排练一下。
团里的人,平时基本都凭自己的本事,在外面从事教学活动,好在这几年大家都对孩子的艺教育重视起来,学什么的都有,所以,团里连跳民族舞的,都带起了学生,像弹钢琴、拉小提琴和吹萨克斯的,就更是热门。
宁老师的家,和谭淑珍在越剧团时候的家差不多,也是门对门的两间,一间卧室,还有一间是客厅兼餐厅,厨房也在走廊上。
谭淑珍走到这样的走廊里,人就恍惚了起来。
不一样的是,他们把饭桌移到了卧室里,腾出这间,就是客厅兼宁老师教学生的教室了。
谭淑珍他们到的时候,还有一个学生在这里学琴,他们就坐在边上,等他们学完走了,宁老师这才和他们谈起了两个小孩学琴的事。
双方很快在学费和时间上达成了一致,一个星期三天,分别是星期二、四、日的晚上七点到八点,但说到要上门教学的时候,宁老师有些犹豫了,她说,主要是我还有其他的学生,一来一去太费时间,我这里,一般都是上门学的。
谭淑珍想了想说,我们主要是两个小孩,跟着老人一起,他们接送也不方便,到了这里,小孩在学琴吧,老人还没什么事做,这样吧,宁老师,我们学费加倍,然后每次,都让驾驶员接送您,这样来去一趟,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对对,老师您帮帮忙。”小昭也说。
“好吧。”宁老师答应了。
再问起需要买什么小提琴,宁老师看了看向南和向北,和她们说,现在还小,只能用小号的琴,也用不着太好,一般琴行里买买就可以了,等到了五年级,可以用正常的琴了,我再介绍你们去订做一把,杭城有一个不错的制琴师,意大利留学回来的。
谭淑珍和小昭,赶紧说好。
第1027章 这不就是李矛步
看着向南,刘军心里面还是不死心,他觉得错过这样的一个好苗子,太可惜了,说不定会是浙江羽坛的巨大损失,他觉得自己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不会错,他还在叶芝颖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她会是李玲蔚之后,浙江女羽的领军人物。
星期天的下午,刘军请了他一个师兄,还有一个师妹来球馆看看。
两个人都在杭城陈经纶体育学校教羽毛球,师兄姓解,写起来是解放军的解,读起来是谢谢的谢,但他们不叫他老解,而是叫他老邪,老邪是陈经纶体校羽毛球教学组的组长,师妹名叫苗苗,是体校羽毛球女队的教练。
刘军心里想着,要是叫向南和一个女学员比赛,她一定又是那么一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样子,会让你看着冒火。
当教练的,最看不下去的就是手下没有胜负心,你和她说每一分都很关键,说得口干舌燥,她觉得丢了就丢了,照样很快失分,让你急得想踢她一脚。
要不是她是小孩,还是女的,很多时候,刘军真的想踢她一脚,或用球拍,抽她的屁股。
刘军想了想,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把向南和一个水平比她高一点点的小男孩叫了过来,和他们说,你们两个来比一场。
小男孩当即不干了,叫道,什么?让我和一个丫头片子比?老大,你有没有搞错?
刘军说对,我就是要让你和她比,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剃她一个光头,你做不做得到?
小男孩大笑,没问题,老大。
他转身朝向南做了一个鬼脸,叫道,你今天要剃光头回家了,你要当和尚了。
向南咬着嘴唇,她白了刘军一眼,然后冲那个小男孩,哼了一声。
刘军心里乐了,他知道向南心里有气,整个人被激起来了,他要是就是这个效果。
还需要再加一把劲,刘军拍了拍手,叫道,过来过来,一队二队的都给我过来。
大家都围了过来,刘军和大家说,接下去大家就不要训练了,休息一会,都来看他们两个人比赛。
他又冲那小男孩叫道:“你说的,要剃她光头的,我们大家看看他能不能做到。”
大家“噢”一声欢呼起来,刘军瞥到,向南已经满脸涨得通红,心里就更乐了。
听说那小男孩要和向南比赛,还准备剃她光头,大家都欢呼起来,很快,男的都站到了那小男孩的一边,女的都站在了向南这边,唯一也站在向南这边的男的,就是向北,向北和向南说,姐姐,别怕,他很垃圾。
向南嗯嗯地点着头。
比赛开始,一盘定输赢,队员们围着球场一圈站着,有一个教练出来当裁判,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教练,分别充当了小男孩和向南的教练兼啦啦队长,刘军和老邪、苗苗站在了人群的外面。
刘军和他们两个说,你们看这个小姑娘。
三个人站在那里,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不关心比分,而是看着向南,注意她的动作和协调性。
“我操,李矛啊!”老邪叫道。
刘军愣了一下,老邪问:“刘军,你教她的?这不就是李矛步吗?”
老邪这么一说,刘军也恍然大悟,对啊,这不就是“李矛步”吗?
李矛是出生于浙江温州的羽毛球运动员,也是我们国家优秀的男单选手,他率领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