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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张晨不理解了。
“就是,你的项目,都走在这个城市的前面,很时尚。”蔡小姐这样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是刘立杆公司,“锦绣家园”、“锦绣祥庭”、“锦绣江南”,下午先去了“桃花源”,再去杭城橡胶厂准备开建的“锦绣钱塘”工地。
一天跑下来,大家都感觉有些疲惫,但兴致很高,晚上在张生记吃饭的时候,蔡小姐和刘立杆说:
“刘先生,我们放心了,几个项目看下来,你都做得很好,特别是房子的品质,比周围的都好很多,说明你是很专业的,我们要是合作,只会和很专业的人合作。”
刘立杆今天一天还在疑惑,为什么汉高祖刘邦不是先安排去艮山河现场看,而是先去几个项目看,原来是要先向对方证明,你有做那么大工程的能力,不然,就免谈了。
孟平和他们介绍了刘立杆在海城做的京海国际金融中心,和新埠岛的项目,蔡小姐他们不停地点头,明白原来这刘先生,不是现在才专业,是在海南就已经很专业。
刘立杆不好意思地说:“可惜,这两个项目都半途而废了。”
蔡小姐看着他笑道:“海南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刘大哥,那句话怎么说的?”
“非战之罪。”汉高祖刘邦说。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个人是很难决定整个大的态势的,但就是同样的失败者里,也是可以分出好坏的,刘先生,孟先生,你们不觉得海南的经历,对你们是栽培,也是成长必须经历的磨难吗?”蔡小姐问。
孟平说对,如果没有海南的经历,我们至少不敢做这么大的项目,怕会失控。
“对对,孟先生说的很好。”蔡小姐看着刘立杆问,“刘先生,你知道我招司机的时候,会怎么挑人?”
刘立杆摇了摇头。
“我会先挑那些出过事故的,他能够很坦诚地和你说自己出过事故,说明他很诚实。你就是不说,我们也知道,在海南做房地产的,基本都失利了,但你自己能告诉我,说明你也很诚实。”
刘立杆不好意思地笑笑,蔡小姐继续说:
“第二,我会看他是什么原因出事故,要是酗酒、暴戾、违反规则之类的,我会排除,然后我的司机,就会在这里面挑选出来。”
“知道为什么吗?”蔡小姐自问自答,“第一,开车的人,你说开一辈子的车,不出事故,是很难的,但这有个概率问题,他已经出过事故了,就不会这么倒霉,老是出事故。还有最重要的是,出过事故的人,就不需要我去提醒他驾车安全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刘立杆和孟平也知道了,他们就是那出过事故的司机。
蔡小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那套效果图的照片,和刘立杆说,好了,刘先生,我们现在可以来谈谈这个项目了。
刘立杆说好。
“土地的价格出来了吗?”另外一位客人问道。
“出来了,按现状的评估价是六十八万一亩。”刘立杆说,“市政府要求沿河单位,原则上协议转让的价格,不超过评估价,当然,这还需要一家家做工作。”
“一亩是多少坪?”那位客人继续问,蔡小姐抬了抬手,她说:“我们到大陆,就按大陆的计量单位,刘先生,你们大陆是按亩,还有?”
“土地协议转让的时候按亩,房子出售的时候是按建筑面积,以平方米计算。”
刘立杆说:“这个项目,我们实际需要征收的土地是一千一百二十八亩,建筑,我们可以做到两百四十万平方米以上,但考虑到建筑面积占总面积的比例,还有里面包含别墅和排屋项目,所以我们决定造两百万平方米。”
“房子的售价,预计是多少钱人民币一平方米?”蔡小姐问。
“这个项目的所有房子,都处在杭城的市中心,我不知道台湾怎么样,但在大陆来说,市中心的房子是最值钱的,根据我们以往几个项目的销售经验,和现在大陆房价每年上涨的趋势,我们预计平均价格在两千五百元人民币一个平方米。”
“建筑成本呢?”蔡小姐问。
刘立杆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件,递给蔡小姐,和她说:“这是所有的数据,包括建筑成本,税收、销售成本,还有清理整治艮山河的细项。”
蔡小姐接过去,仔细地看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计算什么,看到后来,她笑了起来,和刘立杆说:
“刘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你这个计划,很巧妙,也很狡猾,但是不能说破,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刘立杆也笑了,他说对:“但蔡小姐是来谈合作的,所以我必须让你知道。”
汉高祖刘邦看着他们,不解了,问:“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刘立杆赶紧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猫腻,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计算的方法不同而已。
汉高祖刘邦还是不解,看着蔡小姐,蔡小姐说:“刘先生的整个计划,叫做艮山河整治计划,单独看,整治艮山河,需要花两亿多,很大的一笔钱。
“但他是整个项目一起做的,你要是把整个项目当一个住宅小区看,刘大哥,两亿多,平均到两百万平方里,也就一百多块钱一个平方,河流整治的费用,基本分摊在建筑成本里了。
“听起来,房地产开发,只是河流整治的附属项目,其实,你仔细看的话,这实际就是一个大的房产项目,河流整治,是这个房产项目的附属工程,整治好后,它其实是这个住宅小区的内河。
“当然,他妙就妙在建成以后,是开放式管理,不拒绝其他的市民进入,所以刘先生说的对,结果是一样的,这个小区的公园,也是城市公园。”
第868章 鲲鹏建设
晚上张晨回到家里,还是用了两张铅画纸,横着对半裁开,粘接好,铺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张晨从工作室的柜子里,找出一把王星记的扇子,张晨从小到大,一直就很喜欢这一款纸折扇,他买过好几把。
这扇子打开,一面是“西湖揽胜”四个大字,另一面,是一幅古朴的西湖全景图,张晨很注意地去查找过,但一直也没找到,这幅图最初的作者,到底是谁。
图里面每一个风景点边上,都有一个小长框,标注着这个风景点的名字,“柳浪闻莺”、“曲院风荷”、“南屏晚钟”
很像张晨小时候最喜欢看的,上海人美版的,刘旦宅、程十发等人画的三国演义的连环画,里面的人物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也会在人物的边上,出现一个小长框,框里写着这个人的名字,比如赵云,比如魏延,比如徐庶。
后来,报纸上经常会出现各种名单,名单里会有几个人的名字是加了黑框的,张晨小时候一直误以为这些人是连环画人物,后来才知道,这些是已经去世,还荣誉地继续出现在各种名单里的人。
张晨还是拿了hb的铅笔,把整幅画布局好,和扇子上的那幅“西湖揽胜图”相比,他做了延长,靠左边这侧,也就是“吴山天风”的吴山和城隍阁,继续往左,出现了山那边的钱塘江大桥和六和塔,最靠近左边开始处,是波涛翻涌的钱江潮。
这就不是西湖全景图,更像是杭城江山图了,但张晨觉得,有江有湖有山,画面才更丰富,而且,六和塔加钱塘江大桥,和三潭印月一样,是杭城最具代表性的画面。
张晨一口气画到了凌晨三点多,穿着睡衣的小昭进来,搓揉着惺忪的双眼,和他说,亲爱的,好睡觉了。
张晨这才过去睡觉,明天继续。
上午一大早,老谭和老万就开着老万的工具车,去西湖边,拉了两条平底的手划小船,这是昨天他们就来谈好价格,约定今天来运船的。
他们把船连同船工一起,接去了艮山电厂的那个小码头,在那里等待着刘立杆和蔡小姐他们一行的到来。
九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到了,大家分乘两条船,刘立杆、张晨、蔡小姐和汉高祖刘邦,在前一条船上,孟平和老谭,陪另外两位客人在后面船上。
一到了这里,三位台湾来的客人,都被这条河吓到了,就连汉高祖刘邦,虽然听刘立杆他们说了多次,知道这艮山河是臭水河,但他今天第一次来,乍一见到,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杭城城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他也被吓到了。
刘立杆让船工,沿着他们上一次的路径,先到环城北路的涵洞那里,调头,然后往另一个方向开。
上午的阳光,照在河面的绿萍河两岸的荒草上,反射这耀眼的光斑,木浆起落处,绿色往周围散开,露出了下面酱油色的水,一阵阵的恶臭随着木浆的起落翻涌上来,刘立杆还担心蔡小姐会受不了,但蔡小姐只是皱了皱眉头,惊诧了一声“这么脏!”
然后就没有再表示什么。
连船尾划着浆的船工,也不停地摇头,西湖已经够脏的了,没想到这里的水,比西湖脏十倍都不止。
刘立杆和蔡小姐不停地介绍着两岸的地名,已及对应张晨的那幅效果图里,每一座桥和每一个景点,分别会处于什么地方。
蔡小姐坐在船上,起先还问这问那,后来话就越来越少,过了庆春路,再到过解放路那段,一边是三家大医院,还有一边是铁合金厂和火车站的煤场,看着水面上,夹杂在绿萍中间一沉一浮的医疗垃圾,蔡小姐叹了口气,她说,这里的水不但臭,还有毒吧?
张晨和刘立杆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你的城市,有这么一条臭水河被客人看到,还真和把自己的烂疮揭开给别人看差不多。
船继续往前,经过刘立杆他们上一次船漏水的地方,再往前走了两三百米,就到了瞿天琳说的水坝,水坝下面,艮山河继续,但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前行,必须往回走了。
再经过解放路到庆春路之间的那一段时,蔡小姐看着刘立杆问:“刘先生,你能向我保证,改造之后,这里一定会像张先生画中画的,那么美吗?”
刘立杆点了点头说,我保证。
“那好,我不管他们投不投,我决定投了。”蔡小姐说。
汉高祖刘邦问:“不先和他们商量商量再决定?”
蔡小姐摇了摇头,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我不能把这个城市好的东西都带走,把不好的都留下来。”
刘立杆心里咯噔一下。
汉高祖刘邦笑了,他说:“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蔡小姐不响,呆呆地看着船外,过了一会,好像才醒悟过来,问道:“你说什么,刘大哥,你说你想起了一个人?”
汉高祖刘邦点了点头:“你让我想起了我的老父亲。”
蔡小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他。
“真的。”汉高祖刘邦说,“我们小时候不懂事,看新闻,那时候台湾的新闻,不是总说大陆这样穷那样穷的,报纸上的卡通画,把大陆人画得就像要饭的,我们小孩看到就笑,要是被我父亲看到,他就会发怒,会骂我们。”
“刘老先生骂你们什么?”蔡小姐问。
汉高祖刘邦说:“他骂我们说,国家还那么穷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搬到了台湾,黄金,美金,还有故宫的珍宝,把大陆的家底都搬空了,靠这个,才能搞什么十大建设,现在好意思回过头去笑别人穷吗?”
蔡小姐点点头:“刘老先生说的有道理。”
“这件事,对我印象很深,所以我这些年在大陆,赚到过钱,也吃过不少的亏,吃亏的时候,我就想,这是我应该的,我是在还债,这样想着的时候,人就会平静了,我还是会继续留在大陆。”
汉高祖刘邦说着,张晨就想到了“密窖”娱乐城的事。
他们还是回到了艮山电厂的码头,下了船,蔡小姐和那两位说,我已经定下来做这个项目了,游先生我也替他决定了,你们二位呢?
那二位说,我们肯定是跟蔡董的。
蔡小姐点点头,转过身和刘立杆说:“刘先生,我们去你公司,具体谈合作的事项。”
他们双方,很快商量好了,那就是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一个公司,那位没有来的游先生,蔡小姐也替他决定了,他们四位,各出资人民币两亿元,分别占股百分之十五,合计百分之六十。
刘立杆出资两亿元,占股百分之四十,并担任这家公司的法人,他们预备申请的名字叫“杭城鲲鹏建设有限公司”。
鲲和鹏,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奇大无比。
鲲是一种大鱼,生活在北方的大海里,可化为鹏鸟。鹏是一种大鸟,双翼如同遮天蔽日的云雾,由鲲鱼变化而后迁往南方,它们既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又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