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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一个人乘电梯去到楼下,他走到店面的门口看看,然后一步步朝外面退去,退到了解放碑前,两只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指对指形成一个方框,透过方框朝这边看看。
然后继续朝后面退,一直走到对面重庆百货大楼的门口,一样指对指形成一个方框,朝这边看着,他在计算“半亩田”三个字的大小,要保证站在这里,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张晨穿过广场往回走去,走到会仙楼宾馆门口,看到小昭和贺红梅正从里面出来,原来他们上楼,在房间里没看到张晨,又下楼来找他了。
贺红梅带着他们去了洪崖洞,她的父母和姐姐姐夫,领着他们的女儿,已经在这里等张晨他们。
大家寒暄之后坐下来,贺红梅给他们看张晨带来的照片,他们看了都很高兴,贺红梅的姐姐和小昭坐在一起,贺红梅说,以后,这里重庆总店,就是我姐姐在管,你们就要经常联系了。
张晨和他们说了自己下午的设想,他们听了都表示很好。
火锅吃完回到房间,洗完澡后稍事休息,张晨开始干活,到了晚上十二点,贺红梅到了楼下大堂,打电话上来,催他们快点下去。
张晨和小昭抱着张向北下楼,贺红梅说去吃宵夜,还是火锅,小昭一听就兴奋起来,张晨骂道,不是晚餐刚吃过火锅,你又馋了?
小昭嘻嘻笑着,贺红梅说,到了重庆,就是要吃火锅嘛锅锅,二十四小时的火锅。
吃完了宵夜回来,张晨继续工作,小昭带着张向北先睡,等到张晨把店里店外的一整套效果图画好,又是一个通宵。
贺红梅中午来的时候,张晨还在睡觉,小昭把那一叠效果图都交给了她,等到下午张晨醒来,贺红梅带着装修公司的老板,已经在楼下大堂吧里等他。
张晨下楼,三个人去了现场,张晨教装修公司的老板,应该怎么怎么做,特别是一些细节要怎么处理,还有一些装修材料,在重庆找不到,张晨就要教他用其他的材料怎么变通和代替,特别是,怎么做出相同的效果。
毕竟,那时的重庆,和杭城不能比,这两个地方,和海城更不能比,很多的装修材料,必须因地制宜。
贺红梅和装修公司的人说,明天他们去邻水,晚上还会回重庆,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明天晚上还可以问,你要是不问,等我师父走了,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张晨笑道,你不要吓他,没有那么严重,他把自己的名片拿给了装修公司的老板,和他说,我回杭城,你施工时碰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打我大哥大。
要的要的,装修公司的老板说。
晚上,小昭去给家里人买礼物,她扳着手指一个个地数着,这个要买什么,那个要买什么,很快就把桑塔纳的尾箱装满了,张晨出主意说,后排座位还有空的地方,其他的东西都不用买,全部买红塔山香烟。
“买那么多香烟干什么?”小昭不解地问。
“乡里面还有那么多帮助过我们的人,让你舅舅送啊,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送,还有,你忘了算的人出现,你没准备其他的礼物,就送一条烟给人家,也一样的,烟不分男女,谁拿到都能派用场。”
小昭想想有道理,他们又买了九十多条的香烟,把车上能塞的地方都塞满了,小昭只在后排,给自己和张向北,留出了一个很小的空位,贺红梅站在边上笑,她说你们这哪里是回娘家,完全是要装备回去开店。
小昭哼哼哼哼地看着她冷笑,和她说,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
“结婚这么麻烦,那我就算了。”贺红梅赶紧叫道。
从重庆到邻水县城,再到他们乡里,一共是一百八十多公里,第二天,他们六点多钟就从会仙楼宾馆出发。
路不是很好走,就是贺红梅这么骁勇的人,路上也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开到了小昭他们乡里。
车子还在那条小街上,没到乡政府大门口,贺红梅就叫道:“我去,什么情况?”
张晨坐在副驾座,朝前面看看,也吓了一跳,他看到乡政府门口,有几十个人等在那里,有一些人的脸都很面熟,张晨赶紧叫小昭,小昭快看,这些是不是都是你亲戚?
小昭有些晕车,她抱着张向北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听张晨这么一叫,她赶紧睁眼朝前面看着,眼泪霎时就流了下来。
原来,从家里出来的,不仅有自己的父母,她看到这些站在乡政府大门口的,都是自己的亲戚,连外婆阿姨小舅舅和大伯们,也都一大早从家里出来了。
在这一群人的外面,还围着一群人,他们也都是来看小昭和张晨的,小昭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乡里,早就已经成了名人,乡邮员走村串户,把小昭一次性寄回来五张汇款单的事情,做了口头传播之后,还有谁不知道小昭。
你想想,寄回来的钱,连汇款单都写不下,而且要写五张,那得是多少钱?啧啧!
加上他们,今天又是坐了比县长还好的小汽车回来,大家更觉得值得围观了,那时候的县政府,才只有一辆旧的北京吉普121,草绿色帆布的车篷,连空调都没有,夏天坐在里面,还要吧嗒吧嗒地扇着扇子,这个季节,从县城坐到这里,连县长的脚都会冻僵。
张晨和小昭看到舅妈,挥着双手,大声地叫着人们让开让开,让汽车开到乡政府里面去,人们都让开了,但车子没有动,张晨和小昭,看到小昭的父母和外婆,都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小昭的弟弟和妹妹,早就跑到了车子边上,啪啪地敲着车窗。
张晨和小昭赶紧下车,小昭的妹妹要来抱张向北,小昭妈妈害怕她抱不住,拍了一下她的手,自己伸手从小昭怀里,把张向北抱了过去,小昭的妹妹满脸委屈,噘着嘴,小昭下车后搂住了她,她马上又阴转多云,弟弟也马上靠了过来。
张晨和小昭都下车以后,贺红梅这才启动汽车,从让开的人群中开进了乡政府的院子里。
第625章 找上门的
中午就在乡政府的食堂和外面的空地上,摆了九桌,不仅那些亲戚,连书记和乡长,还有上次张晨和小昭回来时候见过的副乡长、派出所长、民政所所长、计生所所长等等,还有很多人,都来了。
吃完饭后,那么多的亲戚也没地方去,就在这里坐坐,轮流又来抱了一遍张向北,然后拿着小昭送给他们的礼物,先回去了。
张晨和小昭,原来计划下午回重庆的,舅妈怎么也不让,父母和弟弟妹妹,自然也是不舍,外婆拉着小昭的手,一直就没有松手。
舅妈说,吃过晚饭,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冲着张晨和小昭,而是冲着贺红梅,她知道,这种时候,驾驶员才是最关键的,她要是答应不走,你们就是想走,也别想走得成。
贺红梅笑道:“可以可以,我们回去又不急,晚上走就晚上走。”
其他人都欢呼起来。
张晨和小昭,本来就不舍,心里也是想这路不太好走,贺红梅晚上开车太辛苦了,既然她连都这么说,他们当然也很开心。
晚饭,就剩下小昭的父母、外婆、舅舅、阿姨和大伯,这些很近的亲戚,就摆在了舅妈家里吃,一大家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吃到了九点多钟,张晨和小昭看看,回去还要开三个多小时的汽车,虽然贺红梅一直说没事没事,下午舅妈已经让她在房间睡过一觉,她半夜开都没事,但张晨和小昭,还是觉得应该走了。
小昭和他们说,北北也慢慢大了,可以坐飞机了,重庆这里的店开出来以后,她经常会来重庆的,到时候,杭城也没那么多的事情,她就可以,带着北北回家好好住几天。
弟弟和妹妹还是哭,不过这次说好了,今年暑假,爸爸送他们到县城,坐汽车去重庆,贺红梅在重庆,会让人到车站接他们,然后把他们送到机场,他们就可以坐飞机去杭城,小昭和张晨在杭城接他们就可以。
两个人哭得很伤心,想到暑假可以坐飞机,又笑了起来,笑完了还是哭,惹得张向北也大哭起来,小昭叫道:
“北北北北,快看看你这两个爱哭的舅舅和阿姨。”
弟弟和妹妹,马上止住了哭,抽抽搭搭地擦着眼泪,众人大笑。
这一路无话,回到了重庆也无话。
第二天,张晨和小昭坐飞机回到了杭城,两个人想想他们第一次的重庆之行,这才感觉,原来还可以这么的方便,只不过三天,就可以跑这么多的地方。
小昭说,还不是要钱,有钱才到什么地方都方便,张晨想想也对,他笑道,好吧,那我们就好好赚钱。
接下来的一天各就各位,市场里的客户也开始多起来,小昭一大早起床,给张向北喂完了奶,又挤了一奶瓶的奶放在桌上,就和小莉小娟去了市场。
张晨七点多钟起来,拿着桌上的那瓶奶,抱着张向北去了保姆家,然后自己去厂里。
张晨刚走到厂门口,就碰到老万骑着三轮车出来,车上还坐着他们维修队的五六个人,后面还跟着一辆三轮车,车上都是工具。
老万看到张晨就停下来,和他说,延安路今天可以开工了,小武那里的毛竹,今天也会送到。
张晨说好,那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就来。
“张老板,新年好!”
有人叫张晨,张晨转头看看,是芜湖和马鞍山的那两个女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原来她们也出来进货了。
张晨赶紧也和她们说新年好!
张晨走了过去,芜湖的朝办公室里指指,问:“张老板,你这个是什么?”
张晨跟她们进去,看到墙上,原来是老万把自己画的效果图贴在了那里,张晨和她们说,这是我们的专卖店,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开张了。
“专卖店?在哪里?”马鞍山的问道。
“杭城,延安路,这是我们的旗舰店,对了,这里开张以后,你们就要去这里拿货了。”张晨和她们说。
“什么意思?”两个人没听明白,问道。
张晨就把他们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和她们说了。
“你坐你坐,张老板你坐。”
芜湖的好像是到了自己的地方,反倒招呼张晨坐下,张晨坐了下来。
芜湖的让张晨,把他前面说的,再仔细说说,到底要怎么做。
张晨就把他们准备做的模式,详细地和她们说了,马鞍山的问,这么说,我们要是做了这个,以后其实,都不太要跑杭城了,你把我们的货,直接放客车上带过来就可以了?
张晨说对,平常补货就不需要来了,发一个传真过来,我们就会配货,除非是季节头上,或者出很多新款的时候,还有就是,最后需要换货的时候,你们才需要到公司来结算一次。
“换货?换什么货?”芜湖的问。
张晨就把他们的换货政策和她们说了,两个人互相看看,都笑了起来,这个好哎,马鞍山的叫到。
她们在心里,马上就算出来了,如果一个季节,她们进了十万的货,百分之十,那到了季末,就有一万是可以换的,就不会有什么库存了,卖服装的,最怕的就是库存,库存积压的,可都是流动资金。
而那个一万五的加盟费,是一次性的,她们一年就可以回来,明年是不用再交的,这对她们来说,还是划算。
“是不是我只要交了加盟费,店面你们会帮我设计,还有形象什么的,你们会帮我出,对了,你们能够保证,芜湖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能进到你们的货了?”
张晨说对。
“那人家也是芜湖的,到市场里,冒充自己不是芜湖的,进了货,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以前,这种事不要碰到太多次,那些老板都和我们说帮我们控货,最后都控不住。”马鞍山的说。
“这个店开张以后,我们在批发市场就没有摊位了,到我们这里进货的,都是和我们签过协议的,我们对每一个人是哪里的,一清二楚,怎么会控不好货,还有,不是有押金吗,我们在协议里就规定了,专卖店不能串货。”
“什么意思?”芜湖的问。
“就是,比如他是在合肥开专卖店的,他不能把货拿到其他地方去,他就是自己在芜湖开了店,也不能卖我们的货,专卖协议,是一个地方一个协议,不是一个客户一个协议,他要卖了,就违反协议了,我们就会扣他押金,严重的,还会取消他的专卖资格。”
两个人点点头,明白了。
“张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协议,给我看看。”芜湖的问。
张晨从抽屉里,拿出了贺红梅抄的那份协议,和她说,这个是要印刷的,这几天事多,还没来得及送去印刷厂印刷。
芜湖的拿过去,仔细地看了一遍,她问张晨,这个协议,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