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挥小!�
“又是刘秘?杆子,看样子陈启航对你的帮助还真是不小。”张晨和刘立杆说。
“陈启航?你们是说,那个战友?杆子你还真碰到他了?”金莉莉睁大了眼睛,叫道。
“对,我的第一个单子,就是他帮我拿下的,今天这一单,也是他同学帮我介绍的,前几天那个大单也是,刘秘就是他同学。”刘立杆说。
“看样子这个北大的,比你这浙大的靠谱多了。”金莉莉赞叹道,“海城真小。”
“你还说,我现在看到他和他的同学,就觉得羞愧,他们真的当我是浙大的,人家一片真心,我他妈的还骗人家,真不是人。”刘立杆说。
“对,你本来就不是人,走吧,有这么大的好事,我们总要去白沙门游泳庆祝一下。”金莉莉说。
三个人推着自行车刚走出大门,还没上车,金莉莉的bb机响了,金莉莉从包里拿出来一看,叫道:
“要死,公司里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他们推着自行车,调转方向,朝小店走去,到了小店,金莉莉拿起电话,打回公司,电话是老包接的,金莉莉听了两句,就不停地说好好。
放下电话,金莉莉愁眉苦脸地和他们说,去不了白沙门了,我要马上回去。
张晨问她什么事,金莉莉不响,三个人往回走了一段路,金莉莉看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和他们说:
“老包说是下午要准备一百多万现金,晚上要用,怕一个银行取不了,可能要跑好几家银行,叫我马上回去。”
“一百多万?”刘立杆叫道,这个数字,对当时的他们来说,确实是天数字。
“轻点轻点,你不怕被别人听到?”金莉莉骂道。
刘立杆啧了两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好了,他妈的我就……”
金莉莉白了他一眼:“又是甩到谭淑珍她父母亲面前?”
刘立杆嘿嘿笑着。
“请问婺剧大王,这个钱可不可以买了你的女儿?”张晨又学着刘立杆的口吻说道。
……
张晨要骑车送金莉莉过去,金莉莉说不用了,这么大的太阳,我还是打的回去,你们也回去吧。
这里面的小街上没有的士,张晨还是骑车,把金莉莉带到了滨海大道,看着金莉莉上车,他和刘立杆才往回骑。
金莉莉回到公司,看到夏总一个人站在外面客厅唱歌,夏总看到金莉莉,就放下话筒,和她说,老包在车上等你,你快下去。
金莉莉到了地下停车场,老包坐在车里闭目养神,金莉莉问,你怎么不在楼上等我?
“没看到老夏在唱歌吗,马上要唱到《驼铃了。”老包说。
金莉莉咯咯笑着。
夏总喜欢唱歌,他喜欢唱的还都是些老歌,或者革命歌曲,从《红星照我去战斗到《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走向练兵场,他最喜欢唱的就是《驼铃,夏总唱歌跑调不说,还特别喜欢用颤音,他大概认为,颤音才是唱歌的最高水准。
他的颤音还不是唱出来的,而是手拿着话筒不动,脑袋不停地上下动着,鸡啄米样,他的颤音,完全是靠这样不停地点着头,从嗓子里抖出来的抖音。
特别是他唱《驼铃时,几乎就从头抖到尾,老包说,抖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老包越这样说,夏总就越得意,每次唱歌,就必唱《驼铃,而且会把它放到大概七首之后,夏总自认为状态最好,嗓子完全打开的时候唱。
唱《驼铃之前,夏总会右手握着拳头,用力一挥,和他们说,好,我来表现一下!
每逢这时,金莉莉就会去上厕所,老包会跑回自己的房间,等听到外面传来:“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待到春风传佳信……”时,他们才跑出来,为夏总的结尾鼓掌。
夏总很得意,又有些失落,和他们说,前面你们没有听到,今天表现得特别到位,特别完美,要不要再来一次?
老包赶紧说,不要不要,还是让我们继续保留着遗憾。
所以老包一说《驼铃,金莉莉就明白了,笑了起来。
老包开着车,他们去了三家银行,才把一百五十万现金取齐。
金莉莉问老包:“这么多现金,要干嘛?”
“晚上用啊,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半夜干什么吗,今晚你就会知道了。”老包说。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他们开着车,去了水产码头,海城的水产码头,虽然名字叫水产码头批发市场,但其实这里的一家家店铺,做的大多是食品、南北干货、小百货和海南当地土特产的生意,并没有一个店铺是做水产的。
即使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这里仍很热闹,不是客人多,而是往来的大小货车多,这时候都开始进货出货,家家店铺的门关着,但里面的灯却亮着。
他们把车开进了市场大门,找到一块空地停了下来,金莉莉和老包,一人拎着行李袋一边的拎带,包里是他们下午取出来的现金,两个人跟在夏总后面,沿着市场间的通道,朝两边都是一排排店铺的市场里面走。
他们到了一家店铺前,这家店铺,看上去很不起眼,门口牌子上挂着烟酒批发的字样,和其他店铺一样,里面亮着灯,但卷闸门拉着,并没有拉到底,还留着一尺多宽的缝,似乎是在告诉别人,里面的人还在。
夏总走到门前,在卷闸门上拍了两下,叫道,我,老夏。
卷闸门里面,还有一道铝合金玻璃门,有人听到夏总的叫喊,把门开了,伸手把卷闸门拉了上去。
第49章 大晚上的交易
夏总他们三个人进了门,里面空间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除了两边连到房顶的玻璃立柜,店铺里还摆着一张桌子,一张长沙发,还有就是几张凳子,已经有五个人在里面,再加上他们三个进来,店铺里就显得有些拥挤,好在空调开得很足,并不觉得闷热。
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看样子是老板,他背靠在转椅上,侧对着桌子,翘着二郎腿,左手的食指不停地拨弄着桌上的一个朗声打火机。
听到动静,他把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桌子,透过坐在桌子前面的两颗人头,见是夏总他们进来,咧开嘴笑了一下,招呼道:“来了?”
夏总说来了。
老板驱赶苍蝇一样,朝左右挥了挥手,让坐在桌子前面的两个人走开,去沙发上坐,两个人赶紧起身走开,夏总走过去坐在其的一张凳子上,老包和金莉莉把行李袋放下,老包让金莉莉坐在另外一张凳子上,他自己站着。
老板把一份清单交给夏总,夏总交给了金莉莉,和金莉莉说:“你核一下。”
清单一共两份,每份两页,金莉莉看到上面,都是写着“路易十三”、“人头马xo”、“轩尼诗xo”和其他看上去是酒的品名,还有“三五”、“健牌”、“万宝路”等香烟名,后面是单价、数量和小计。
老板把一个计算器推到金莉莉面前,金莉莉问道:“有没有算盘?”
老板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个算盘,金莉莉眼睛看着清单,左手手指在清单上,一项一项地往下移,右手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小姑娘算盘打得不错。”老板和夏总说,夏总笑笑。
两份清单,很快就算完了,金莉莉把算盘右边的合计数,移到算盘左边,把右边的珠子归位,从头又打了一遍,算盘左右两边的数字是一样的,金莉莉再看清单上写着的总计,一百四十一万零百十元,和算盘上的数字也是一样的,金莉莉和夏总说,没错。
老包打开行李袋,把钱从袋子里一捆一捆拿出来,交给金莉莉,金莉莉再交给老板,给了十四捆,又用剪刀剪开最后一捆,拿出一刀一万元,交给老板,当她还想从另一刀里,抽出张时,老包在后面碰了她一下,老板笑道:
“小姑娘第一次出来?”
“对,第一次。”夏总笑笑,他和金莉莉说:“可以了。”
金莉莉明白,这百十元是被优惠了。她把剩下的刀一万放回行李袋里,把袋子交给老包。
老板拿了另外两份清单给金莉莉,金莉莉看了一下,这清单上的品名和数量和原来那两份是一样的,只是没有单价和金额。
夏总站了起来,和老板握手,金莉莉也跟着起来,老板和边上的两个人说,你们跟夏总去。
五个人出来,回到了他们的车旁,老包打开车门,和那两个人说,你们车上休息一会,那两个人钻进了车子,老包把汽车启动,空调打开,仍旧回到车下。
老包把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拿给夏总,夏总拨通了电话,和对方说自己在哪里哪里。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粤a牌照的凌志汽车,停到了他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笑着和夏总打招呼,彼此招呼完毕,领头的说:“我们上车?”
夏总说好。
领头的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夏总和金莉莉坐进后排,夏总说把清单给他,金莉莉想都没想,就拿出了那份没有单价的清单,夏总看了她一眼,赞许地点点头。
金莉莉把清单交给对方,对方大致看了一下就收好了,打开脚底的一个袋子,把一捆捆钱递过来,夏总和金莉莉说,放进包里。
金莉莉想拆开看看,夏总说不要看了,詹总是老朋友。
金莉莉把一捆捆钱放好,和夏总说,一百?
夏总点了点头。
三个人打开车门下车,夏总和詹总说:“詹总宵夜?”
詹总赶紧摆手:“不吃了不吃了,赶路。”
老包打开自己的车门,和里面那两个人说,你们下来吧,那两个人下车,老包和他们说,你们带他们去停车场。
那两个人,钻进了詹总他们的车,詹总摇下车窗,和夏总他们挥了挥手,车子就开走了。
夏总说:“我们也走吧,先回公司。”
“这就完了?”坐进车里,金莉莉问。
“完了。”夏总说。
“生意做成了?”金莉莉疑惑道。
“你不是看到做成了吗。”夏总笑道。
金莉莉:“一百十万减一百四十一万,我们赚了十万?”
夏总:“对啊。”
“这不对啊!”金莉莉叫道。
“什么不对了?”夏总奇怪了。
金莉莉说:“我们工厂,一百多个人,辛辛苦苦干半年,也赚不到十万,这一下,就这一下……”
夏总和老包,都笑了起来。
“对了,刚刚在车上的那两个是什么人?”金莉莉问。
“货车司机,货和车都在停车场里,他们跟着货主走。”夏总和金莉莉说。
“可我们连货都没有看,就把钱交出去了。”金莉莉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你见过多少做生意的?”老包笑道,“你觉得应该怎么看,我们三个人去把两货车货,一箱一箱搬下来,清点好,再一箱一箱搬回去?”
“小金,你说的也没错,有些生意,我们不仅要看,还要清点和抽查,这个,不需要。”夏总和金莉莉说。
“为什么?”金莉莉问。
“一来,大家都是老熟人,彼此信任,二来,你看到的这个是老板,但能决定这桩生意的不是这个老板,另有人在,这个,以后你慢慢就清楚了。”
金莉莉觉得越听,反而越糊涂了。
他们回到公司,把现金锁进了保险柜,夏总说,忙了一夜,走,狮子楼宵夜。
狮子楼也在海秀路上,离南庄酒店不远,他们上了南大桥刚转弯,就看到巨大的霓虹灯招牌,红色的“狮子楼夜食城”个大字光彩夺目,四周一圈的图案不停地变幻着。
夜食城在酒店二楼的楼顶,近两千平米的面积,摆了两百多张台面,可以容纳一千多人就餐,当时号称是“东南亚第一大排档”,顶棚的两边,垂挂下万多颗满天星,形成了两条几十米宽的光瀑,置身在这里,仿佛置身在水晶宫里。
金莉莉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满座,等了十几分钟,才轮到位子。
服务员拿来菜谱,夏总和金莉莉说:“你今天表现不错,你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金莉莉指了指四周,和他们两个说,这里太吓人了,我都快被吓傻了,哪里知道要吃什么。
“我来。”老包把菜谱拿了过去,服务员见状,就移动到老包的身后。
“没事,现在都是自己人,你不把嘴合拢也没关系。”夏总看了看金莉莉吃惊而又兴奋的表情,笑道。
“我还是在想前面的事。”金莉莉说。
“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夏总问。
金莉莉警觉地看了看服务员,摇了摇头,夏总说没事,你说就是,我们的事情,不怕被别人知道。
金莉莉还是压低了嗓门问道:“那些外国香烟和酒,是不是走私来的?”
金莉莉当然不知道前几年海南的汽车走私事件,但对温州前几年的走私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