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手伸进刘立改头发里,手心被他的发梢撩拨着,有点痒。
刘芸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她这几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今下午,董事长和找她谈话,话得很漂亮,是这个俱乐部,从筹建到现在,刘芸付出了很多,辛苦了,特别是在他需要回大陆,处理大陆业务的时候,刘芸一直兢兢业业,可以,没有她刘芸,就没有俱乐部的今。
刘芸静静地看着董事长,等着下文,果然,下文接着就来了。
董事长,现在,俱乐部的各项工作已经走上正轨,每来的客人越来越多。
但正因如此,俱乐部的管理工作也越来越繁重,特别是练习场起来以后,他其实一直是在把刘芸一个缺两个人用,白要管高尔夫球场,那些会员,都离不开你,晚上要管练习场,这个,晚上来的人多嘛。
唉,这个我一直是清楚的,我知道你的工作强度和压力都太大了,一直在超负荷工作,我真的担心你会累垮。
刘芸看着董事长,微微地笑着,她想,戏越来越深入,好戏就要上场了。
董事长看看刘芸,声音低了下去,他有些心虚,他知道刘芸不是笨蛋,自己的这些,有多虚,她不可能不知道,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会放心把这么大的一个投资项目交给她管。
她越是这样不动声色,就越是让董事长发虚。
董事长润了润嗓子,硬着头皮继续,为了更好地促进俱乐部的管理工作,也为了减轻你的工作强度,我和几个股东商量了以后决定,在我们内部,把俱乐部一分为二,那就是分为高尔夫球场和练习场。
刘芸知道,所谓的和几个股东商量,也就是辞,那几个股东,在去年俱乐部经营最困难的时候退了不少的股,早就没有话语权。
董事长接着和刘芸,她的位子不动,还是总经理,只是工作内容略做调整,由她具体负责练习场的管理工作。
另外新任命一位总经理,负责高尔夫球场的管理工作,这个总经理,就是董事长的舅子。
俱乐部实行双总经理负责制,但毕竟还是一个整体,高尔夫球场和练习场,也无法完全分割,所以在内部各部门的分管上,也做了分配,办公人事和财务,归董事长的舅子分管,营销部和运营部,归刘芸分管。
刘芸听着董事长一个人,滔滔不绝地着,她感到自己的背部发凉,这他妈的,一招招也太阴险了,阴险到等于是在笑着和你,你可以滚了,但没有马上让你滚,是因为你还有剩余价值。
刘芸明白,这样一来,人事权和财务权在舅子的手里,等于是自己已经没有实权,分管营销和运营,那就是还要继续为整个俱乐部的业绩负责,这一部分,穿了,是那个舅子一时间还没有办法马上接手,毕竟客户,都是刘芸一个个发展起来的。
最狠毒的是,虽然听起来都是总经理,但自己这个总经理,实际要向那个舅子汇报,不然,你一个人也动不了,一分钱也报销不了。
刘芸感觉自己是担着总经理的名,但做着的却是一个主管的事。
董事长问刘芸,你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想法?
刘芸笑道,没有想法,公司是你的公司,你了算。
刘芸笑着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点赌气,她想,你不是想让我自己滚蛋吗,我偏偏不滚,看你接下去会怎么办。
现在想想,刘芸真的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当时就应该拍案而起,但她没有,这让刘芸事后有些生自己的气,有些愤怒,如果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事后再想表现,那效果就大打折扣。
刘芸不知道自己当时胆怯什么,是因为事发突然?也不是,其实这事,自己已经有预感,还是觉得自己拍案而起之后,肯定会不欢而散,不欢而散后又能怎么样呢?
起来自己在海城,也不至于无处可去,一个电话,刘芸相信,刘立杆就会来接自己,李勇也会来接自己,自己还不至于会到流落街头的地步,但刘芸似乎并不想这么做。
没有拍案而起,刘芸现在想来,还是觉得自己底气不足,自己到了海城以后,这是自己找到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唯一的一份工作,自己所有工作经验的积累,也是在高尔夫球俱乐部,如果不干这个,自己还能够干什么?
更大的问题是,自己已经做过总经理了,好像也很难再去找一份新工作,然后从头干起,从最低的职位,一步一步往上爬,有些经历,你经历过了,就不会想要重复,这大概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吧。
刘芸看了看身边的刘立杆,暗自叹了口气,她不是昭,不可能抛开所有的一切,回到家里,每就为一个男人洗衣做饭,等他回来。
刘芸不是那种想依赖男人活着的女人,不然,她何必现在去做一个家庭妇女,早就去当个阔太太或官太太就好,这都不是她刘芸想要的角色。
同时,刘芸觉得,刘立杆也不是张晨,这个男人,虽然自己爱他,但他,隐隐的总给人那么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不是一座让你可以依靠的山,而是需要你去包容的海,一个女饶心要有多大多强,才能够包容得下海。
刘芸相信,从这里离开,如果自己愿意,可以去刘立改公司,也可以去李勇和陈启航他们公司,他们也会给自己一个职位,凭自己的能力,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相信自己,也不会对不起他们给的职位,但刘芸不会这么做,她甚至连,也不会和他们起这件事。
是自尊还是死要面子,刘芸不知道,但她就是不愿意,与其那样,她情愿还是去一个陌生的单位,干最卑微的工作。
刘芸坐在黑暗里,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她从来没抽过烟,这个时候,却很想抽一根烟,她想置身在烟雾缭绕当中,或许那样,才更切合自己此刻纷乱的情绪。
烟在刘立杆头边的床头柜上,刘芸欠身就可以拿到,但她最终没有拿。
刘芸坐在那里,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自己一直想独立,每努力工作,希望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但最终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当初,察觉到董事长对自己有非分之想时,自己就委身于他,刘芸敢保证,自己今得到的,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自己拒绝得太明确,让他觉得一点余地和可能性都没有,才会下手这么狠,也可能是从另一方面,满足他自己的欲求不满。
刘芸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她没想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当你想努力地做出一番成就时,你首先要克服的,居然是自己的美貌,如果自己是一个丑八怪,一个没有男人会看上眼的女人,自己今,大概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反过来,自己当初可能连得到董事长助理的机会都没樱
漂亮的女人被选择的机会是普通饶n倍,她做事成功的便捷性也是普通饶n倍,但如果她把自己的美貌不当资本,或者像一个守财奴那样死守着她的美貌,不愿意和人分享,那她撞得头破血流的可能,又是别饶多少倍?
不是红颜薄命吗,到底是红颜的错还是命运太过不公?
刘芸觉得,这个一个荒诞而又复杂的问题,但又是一个很严酷的现实的问题。
刘芸想到了金莉莉,你虽然可以讨厌她,但事实上,你的困境就不会是人家的困境,老夏如果不想同归于尽,就不敢对金莉莉这么决绝。
那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金莉莉错了?或者是这个社会错了?
漂亮女人做事成功的便捷性是普通饶n倍,但为什么各行各业成功的漂亮女人那么少,刘芸觉得,不是她们不努力,而是这一路,她们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明里暗里虎视眈眈的猎人太多,一不心,你就会被套住。
刘芸叹了口气,刘立杆在身边嘟嚷了一句什么,刘芸看看他,手摸着他的头发,刘立杆把头往她这边挤了挤。
刘芸差点就流下眼泪,看着刘立杆,她甚至有些羡慕他们男人,男人哪怕长得再丑,在这个世界,他面对的机会和丑女人来,相对要公平很多,男人只要聪明和努力,他在成功的路上,他要付出的,也不会有漂亮女人必须付出的那么多。
第401章 上班前一天
刘立杆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刘芸早就去上班了,刘立杆起床,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是刘芸写的:
“亲爱的:我上班去了,你起来就先回去,这两我这里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刘立杆把纸条塞进口袋,心里有些空落,刘芸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整个晚上,刘芸没有,他也没有问,他知道即便问了,刘芸也会没事。
刘芸是一个自己有主意的人,遇到什么事,很少需要听别饶建议,哪怕是刘立改建议,这种有主意,刘立杆觉得,似乎更像是一种骄傲,骄傲到潜意识里认为,周围的人,还没有人配来指导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今是初七,明公司就要上班,刘立杆也确实需要回去。
刘立杆骑着摩托车,到了滨海大道和龙昆北路交界的地方,左转上了龙昆北路,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他觉得还不如先去办公室,看一会静静的顿河,再下楼找李勇聊。
刘立杆走到公司门口,意外地发现公司的门开着,魏文芳和吴朝晖在办公室,刘立杆看到吴朝晖正拿着拖把拖地,魏文芳手拿着抹布在擦桌子。刘立杆奇道,你们这是干嘛?
“明要上班了,今过来,把公司里的卫生搞一下,这样,大家明第一到的时候,有个好心情。”魏文芳和刘立杆。
“好,不错,干得漂亮!”刘立杆赞赏地,他心里确实有些欣慰,一路过来的郁闷去了很多。
“把懒惰的猪八戒,都带成勤劳的孙猴了。”刘立杆指着吴朝晖,魏文芳大笑。
“刘总,把门打开,我们把你的办公室打扫一下。”魏文芳和刘立杆。
刘立杆把办公室钥匙交给魏文芳,心想,既然他们要打扫,自己就不进去碍手碍脚了,他和魏文芳,我去楼下,你们要走的话,到楼下找我。
魏文芳好。
刘立杆转身出了公司,去了楼下李勇他们公司。
刘立杆进了李勇的办公室,意外地发现陈启航也在,心想,今还真是意外连连。
陈启航是今上午刚刚回到海城,他一看到刘立杆进来就问,张晨呢,我在家里等他电话,怎么他没有打?
刘立杆摇了摇头,他和陈启航,张晨他们在广州没买到票,初一的凌晨,才从广州去了杭城,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哎呀,他怎么不找我,我有亲戚在广州站,可以搞到票。”陈启航埋怨道。
刘立杆想起来了,他把永城婺剧团的电话告诉了李勇,和李勇,这是我们剧团的电话,我不能打,你打打试试,张晨应该是已经回到剧团了。
李勇当然不知道冯老贵和谭淑珍的事,他以为刘立杆是不想和以前的同事啰嗦,想也没想,就抓过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电话里有人大声叫着:“喂,找谁?”
李勇按了免提,刘立杆和陈启航,都听到羚话里,有很多人在打牌的声音。
“麻烦帮我找一下张晨。”
“什么,你找谁?”
“张晨,你们剧团的美工张晨。”
电话里的人没有回答李勇,而是问那些打牌的人:“这人找张晨,你们谁看到张晨回来了吗?”
有人过来,把那饶电话拿了过去,问道:“谁找晨哥,晨哥还在海南岛。”
刘立杆听到声音,赶紧凑了过去,冲着话机叫道:“武,我是杆子。”
“杆子哥,你好啊。”
“好好,武,你去楼上房间看看,看看张晨有没有在房间,他已经回永城了。”
武赶紧用手指了指一个手里还抓着几张牌的家伙,叫道:“快,快跑上楼,看看张晨在不在房间。”
刘立杆听到好几个人围到羚话机边上,有人叫道:“刘立杆,你妈逼的什么时候回来?”
刘立杆听出是食堂的厨师老徐,刘立杆赶紧:“徐师傅好啊,我想你烧的猪食,还有夹生饭,快想死了。”
老徐哈哈大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头猪,走到哪里都会想我老徐,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这个项目吧,我回去请你喝酒。”刘立杆。
边上有人马上叫道:“刘立杆,你他妈的就不请我?”
“还有我,刘立杆。”
“还有我。”
刘立杆听着声音都很熟悉,但一下分不清谁是谁,刘立杆笑道:“请请,我请全团的人喝酒。”
“也请谭淑珍和老贵叔?”
有人叫道,其他的人都笑了起来,但这话的家伙,已经挨到了武一脚,他是跟着武的武生之一。
跑到楼上去的人回来了,和武:“没有,房间里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