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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张晨拿起手机一看,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张晨叫道:
“胖子,是胖子电话!”
“快接快接!”小树也急叫道。
张晨赶紧一按,情急之下,却按错了键,把电话挂了,他赶紧拨过去,对方是忙音,张晨知道这是胖子也正在重拨,赶紧把电话挂了,果然,铃声又响了起来,张晨接起来问:
“胖子,你们在哪里?”
“叔叔。”孙向阳压低了声音说,“叔叔我们在海城龙海派出所,这里的兄弟,知道我原来也是警察,才让我打这电话……”
“在派出所,因为什么?”张晨问。
“打架斗殴。”孙向阳说,“叔叔,你放心,张向北和我们都没有事,对方被放倒了几个……”
“喂喂,差不多了,兄弟。”张晨听到后面有人说,接着是孙向阳的声音:“好好,马上好。”
孙向阳转过身,继续和张晨说:“叔叔,我不能说了,是在龙海派出所,龙海。”
“好好,我知道了,胖子。”张晨连忙说,电话被挂断了。
张晨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和小树,差点就笑起来,派出所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胖子还挺机灵,知道找机会通风报信。”张晨笑道,小树也嘿嘿笑着。
打架斗殴这种事,一旦进了派出所,第一时间就是要找关系,争取不让事件往自己不利的这方倾斜,这是最要紧的,至于是不是有人被打伤,有人被送去医院,伤得怎么样,那就是后面赔偿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没出人命,也没有什么伤,是钱摆不平的。
孙向阳毕竟是当过警察的,知道这个时候,怎么把求援电话,直接打给最有用的那个人。
张晨马上拨通了老谢的电话,和他说,人找到了,在龙海派出所,好像是说什么打架斗殴。
“好,好,我知道了,张总,我去找一个人,然后马上过去。”老谢在电话里说。
挂断电话,张晨和小树都笑了起来,张晨骂道:
“小兔崽子,打架都学会了。”
小树说:“放心吧,要是打架,北北就不会吃亏。”
接下来,除了等老谢的电话,就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可以做,张晨知道回去也不可能睡着,包括小树,今晚没有一个结果,也不可能离开他,张晨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快冻僵了。
张晨说:“走吧,去工作室,在这里都快冻死了。”
小树说好好,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回到了“河畔油画馆”,看到姚芬不在楼上,而是在楼下保安那里等着他们,张晨和小树都跑了出去,姚芬心里也急,她在工作室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小树回来。
姚芬走到楼下的保安室,又不知道张晨和小树他们去了哪里,想去张晨家里看看,可外面又是深夜,去的话,要穿过米市河边的那一条路。
姚芬正和值班的保安在聊天,她已经和这个保安说好,等上楼去巡逻的两个保安回来,这个保安,就会陪着她走去张晨家,两个人正等着,就看到张晨和小树回来了。
三个人上楼,去工作室,小树拿起手机,问张晨:“饿了吧,姐夫?”
张晨笑道:“还真饿了,这一个晚上,被张向北这个家伙折腾的。”
小树和姚芬互相看看,也都笑了起来。
三个人吃喝着,到了凌晨两点多钟,老谢打电话过来,和张晨说,北北他已经看到了,没事。
“他们为什么打架?”张晨问。
“具体的要明天再说,好像是在夜店,为了一个女孩子过生日,结果和隔壁卡座的一帮烂仔起了冲突,打起来了,好在北北他们没有吃亏,对方有两个被送去了医院,有一个确定是鼻梁骨折,还有一个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事要紧吗?”张晨问。
“像这种事,到了现在,就不分对错了,打架嘛,有什么对错,就看谁伤的厉害,最后凭伤情来定性,一般都是赔点钱,对方也不追究的话,双方就调解赔偿了事。”老谢说。
张晨松了口气,他说:“谢谢你,谢总,张向北这家伙闯的祸,还要你来给他擦屁股。”
“嗨,小事情。”老谢笑道,“年轻气盛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打过架,陪我来的是他们指导员的朋友,今天晚上没有办法了,北北他们只能在这里吃点苦,要等到明天正式鉴定的结果出来,不过,我已经让他关照了。”
“活该,吃苦也是应该的。”张晨说,“让他长长记性。”
“不错哦,张总。”
老谢在电话里笑了起来,张晨问:“怎么了?”
“派出所这里,说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其他打架的,在外面都牛逼哄哄的,一进了这里,就个个给自己撇清责任,说是自己没有动手,就在边上看,北北他们这几个,大家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都说对方那个胖子,鼻子上那一拳是自己打的,要拘留就拘留自己。
“两个女的,连那个中年的大胖子,都是这么说的,真是少见,哈哈,张总,这可是警察的原话。”
张晨也笑了起来,他说:“还行,是不是都还挺有义气?”
“对对,张总,明天上午我再去找找人,争取尽快把这事抹平了吧,主要还是,北北不要有什么记录,不然以后进出境麻烦。”老谢说。
张晨说好好,谢谢你,谢总。
“对了,谢总,这事就不要和谭董……”
“知道,知道,不让她知道自己有这么骁勇的一个女婿。”老谢打断了张晨的话,笑着把电话挂了。
第2299章 还是要去趟海城
挂断电话,张晨耷拉着脑袋想了一会,他和小树他们两个说:
“我明天还是要去海城一趟,你姐又没有回来,小树、姚芬,你们明天晚上,还是回家去吃晚饭; 老人们要是问起,你们就和他们说,我去帮北北设计个东西。”
小树和姚芬都说好,小树问:“谢总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可以解决了,姐夫; 你还去干吗?”
张晨说:“解决这种事; 都是需要花钱的,把人打伤了,要想人家不追究,还不需要和人家说好话,赔他们多少钱?不能让老谢帮忙又出钱的,张向北要是给他,老谢肯定不会要,我还担心,按张向北那个脾气,他要是认为自己有理,连钱都不肯赔。
“这要是硬杠起来,把对方惹火了,一定要做伤情鉴定,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那就连警察也没有办法。”
小树点了点头,张晨接着说:
“再说,我去也要教训他们一下,张向北; 还有那个顾工,多大年纪了; 怎么碰到事情,就没有一个冷静的,打架这种事,但凡一帮人里,有一个人冷静一点,劝和劝和,都打不起来,都什么年代了,在外面还打打杀杀的,不是给自己招祸吗。”
小树觉得张晨这话有道理,特别是在外地,这种事,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不然家里人要担心死了,而这些话,其他人去说都没有用,还真的只有张晨去说才管用。
三个人下楼; 小树和姚芬陪着张晨走到家门口; 三个人互相告辞。
洗完澡躺在床上; 张晨拿起手机看看; 天亮之后,最早的一班从杭城到海城的飞机是上午八点二十,要是坐这趟的话,自己最迟六点半就要从家里出发,那个时候,刘立杆和谭淑珍他们还没有起床,也不知道昨晚向南,有没有打电话给他们。
再说,一大早起来,要是四个老人,就发现张晨不声不响已经出远门,肯定会有很多想法,要是再碰到谭淑珍,听说昨晚张向北就找不到了,那还不乱成一锅粥。
张晨觉得,这事可以和刘立杆说,但不能和谭淑珍说,和谭淑珍一说,几个老人就知道了,她在他们面前,是不懂撒谎的,而且,谭淑珍说不定自己就先慌了,知道张向北他们人还在派出所,情况也搞不清楚,这里还是会乱成一锅粥。
从杭城到海城其他的航班,都是中午以后的,张晨心想,上午就让老谢去处理那边的事情,自己到了,还碍手碍脚的,下午到海城,和他们碰面正好。
张晨选了中午最早的一趟,十二点十分海航的航班,这样他到海城,从海城机场再到市区,正好是下午四点不到,这个时间,对海城人来说,人从午睡里清醒过来还没多久,下午才刚刚开始。
打定主意,张晨就把机票订了,手机闹钟调好,倒下去睡。
张晨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刘立杆和谭淑珍都在,他妈妈和小芳妈妈,也刚送完张向西和刘雯倩回来。
刘雯倩本来没到上幼儿园的年龄,谭淑珍说,早一点上总归只有好处,大不了到时多上一年,再说,她现在去上,在幼儿园,和张向西还有个伴,张向西还能带着她,不然等明年刘雯倩上幼儿园,张向西已经上小学了。
谭淑珍走关系,把刘雯倩提早送进张向西在读的那家公立幼儿园。
张晨坐下来吃早饭,故意装作轻描淡写地和他们说,我中午要去海城。
“你去海城干嘛?”刘立杆问。
张晨说:“张向北那里,想增设两个露天温泉,让我去帮他选选址,设计上面,再丰富一下。”
刘立杆不停地点头,谭淑珍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张晨心里放了心,他觉得向南昨天,应该是没有打电话给谭淑珍。
“哎呀呀,那你怎么不早说,你等等,等下还有两块咸肉,还有小鱼干,你给北北带去,他喜欢吃的,在海南,可以拿咸肉来炖咸鱼,辣椒炒小鱼干,很好吃。”张晨妈妈在边上说。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张晨说,“顾工在那里呢,你还怕张向北没东西吃,他们那里吃的东西,只怕比你们这里还多。”
张晨妈妈一听到顾工就气馁了,知道他做的东西好吃,她看着小芳妈妈说:
“顾老师在那里呢,哎呀,那我们给北北带什么好?”
小芳妈妈一听顾工,也是愁眉苦脸,知道是碰到强硬对手了,自己做的什么菜,也比不上顾工,有很多,她们还是跟着顾工学的,这可怎么好?
张晨看着她们乐坏了,他说:
“什么都不要带,我懒得带,也没地方放,我就带一个小包,今天去明天就回来了。”
张晨妈妈听张晨这么说,只得作罢。
吃完早饭,张晨和刘立杆说:“我今天不开车,坐你车去公司,等会你送我去机场?”
刘立杆说好。
两个人出去,刚坐上车,张晨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是向南,张晨拿着手机没有接,他想了一下,和刘立杆说:
“向南的电话。”
刘立杆说:“那你接啊。”
“杆子,等会你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插嘴,你给我闭嘴,有什么话,等我打完电话再说。”
张晨说,刘立杆斜眼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张晨把电话接了起来,向南急急地说:“叔叔,今天他们怎么还是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
张晨问:“向南,你现在在不在开车?”
“不在,我已经到办公室了。”向南说。
“那好,向南,你听我慢慢说,不要激动,昨天后来,胖子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们人都在海城的派出所里。”张晨说。
向南“啊”地一声惊呼:“派出所?他们干什么了?”
张晨把自己知道的,都和向南说了,他反复和向南说,没事,没事,向南,你不要担心。
“你老谢伯伯昨晚已经去过派出所,见到他们所有人了,他们没事,还开心得很,今天上午,就是现在,你老谢伯伯应该已经去找人了,我今天中午的飞机去海城,到了海城,我再给你打电话。”
张晨说着,向南这才松了口气。
张晨挂断电话,看了看刘立杆,刘立杆一直安静地开着车,一句话也没有说,张晨反倒有些奇怪了,问:
“喂,张向北进了派出所,你这个老丈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要什么反应?”刘立杆说,“不就是打个架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前面我听你不是说了,北北他们没吃亏,吃亏的是对方,那就好了啊,北北要是碰到事情,拳头出不去,像二五那样,那才是我们要担心的。”
张晨一听哈哈大笑,二五是永城的一个拳宝士,就是那种从小习武,舞枪弄棍打拳的,练得还不错,得过浙江省武术比赛天罡拳的铜牌,和张晨刘立杆他们都很熟,年纪也差不多。
这个家伙在永城名气很大,不是他拳打得好,而是有名的出不了拳,碰到再大的事情,和人争执起来,他都是脖子梗着,脸上青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