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时候,涨到哪里,我们做建筑的时候,再往后退两三米就可以,原来的溪滩很漂亮,千万不要破坏。”
张晨在纸上画着,先画出现在茶厂的位置,和他们说,办公室和研究所、屠宰车间、地下的熟成车间等等,就放在这里,包括还可以盖一幢集体宿舍,这地方都已经够了。
“这里,溪的这边,用来盖两排牛棚,就在溪边上。”张晨画出了牛棚的样子。
“不错,还是水景房。”包天斌说。
张晨笑道:“对对,水景房,不过,你排污要做好,不能流到溪水里去。”
包天斌说好。
张晨随手画着,在溪的另一边,画出一条蜿蜒的路,沿着那条溪,伸向了山谷里面,他和包天斌说:
“这里,我准备做一组黎族风格的建筑,这里就是游客接待中心,他们可以住在这里,吃在这里。”
包天斌看着,有一点不理解,问:
“张总,为什么游客接待中心要放在里面,放在外面不是更合理吗,游客到了,下车就可以进去。”
张晨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应该是在外面更合理,把牛棚建到里面去,但是有两点,我们一定要注意。”
“哪两点?”包天斌问。
“一是里面光照不好,牛棚的上面,我还想做玻璃的天窗,这样牛即使在牛棚里,每天也有足够的光照,而人相反,海南天气热,人都喜欢待在阴森的地方,更喜欢在山谷里面。”
张晨说着,包天斌和张向北都点点头,张晨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游客中心有一家牛排馆,而牛排馆,一般都是傍晚才生意好,让那些牛,天天闻着牛肉香,你们不觉得太残忍了?不怕他们闻久了,得了忧郁症?”
包天斌和张向北都笑了起来,张向北说:
“那在这里,它们就闻不到了?”
“你知道什么叫山谷风吗?”张晨说,“像这样的山谷,白天的时候,风是从山谷里往外面吹的,叫做谷风,因为外面温度高,到了傍晚,因为外面散热快,风是从外面向里吹的,这就是山风,这样傍晚的时候,在外面的牛,是闻不到里面的气味的。”
“厉害!”包天斌叫道。
张向北也纳闷了,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张晨说:“你以为做设计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跑到实地去看,他就是要把现场的一切都考虑到,不然,我都不用到这里来,拿着你们的照片和平面图就可以了。”
张晨说着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个加拿大人雅克,人家做设计,连一个地方的魂都要摸到,他要带着睡袋,晚上睡在那地方。
第2257章 老当益壮
张向北和向南回到杭城,向南心里还是牵挂着永城国际街头戏剧节的筹备活动,准备第二天就去永城,张向北也跟着去。
向南问张向北:“你不用忙你自己的事了?”
张向北说:“现在老爸这里的方案还没有出来,我的主要工作,是要上网搜集资料,还有就是和在世界各地的同学和朋友联系; 让他们帮助我搜集一下他们当地肉牛养殖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好的种牛。
“还有,戏剧节的时候,田口干也和幅先生他们不是要来吗,我总要接待了他们之后,再跑出去。”
向南点点头。
其实,张向北心里想的是;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肯定会很忙,不仅要在国内跑; 还要去国外,他已经和老桥联系好,老桥说服了他父亲,已经同意张向北去把他们整个饲养但马牛的过程拍下来,甚至还同意给他们提供但马牛的精子。
老桥说,我们家有在但马当地,都比较有名的种牛,这条种牛的后代,饲养出神户和牛的比例很高。
张向北去日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说服姐姐,让她成为自己在日本的总代理,以后采购神户和牛的工作,就交给她了。
张向北明白一旦开始忙起来,自己可能就没有什么时间回来,趁着刚开始这段时间; 还没有什么事,好好地陪陪向南。
晚上在家里吃饭,两个垦荒战士一听说张向北在海南买了一片山地,准备养牛,五千多亩的茶叶树都要刨掉,改种成牧草,马上就亢奋起来。
老张和张向北说:“北北,我们跟你去,砍树种草这种事情,我们能干,五千亩山地,我们两个可以帮你种一千亩。”
张向北为难了,说不出话,张晨赶紧说:“你们要是去了,张向北还要照顾你们,他是去创业的,又不是去玩的。”
“我们去了是玩吗?”老张瞪了张晨一眼,不服气地说:“我们在这里,要你们照顾了?去了海南,就需要人照顾?在海南干活,我又不是没有干过!”
这是说的在三亚,帮曹敏芳做苗圃的事情。
张晨哭笑不得,他说:“你们去了那里,连张向北都不敢管你们,他下面的人,更加不敢管了……”
“你以为我们这几十年白活了?我们干活还需要别人管,自己孙子的牧场,我们管别人还差不多,还用别人管我们?”老张呛过来一句。
张晨笑道:“要是你们去管别人,那比你们被别人管还要可怕,一家公司,最怕的就是老板的亲戚在公司里指手画脚,让别人无所适从,要不然,我早就安排你们去我公司上班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家里有家里的规矩,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最怕的就是把家里的一套,带到公司里去,公司是按规则运行的,不是按个人的喜好和远近亲疏运行的,你知道吗?”
“我上班的时候你在哪里?”老张吼道,“那时你连毛都还没有,现在来教训我?我不知道单位里是什么样子,我的几十年工作经验是天上掉下来的?”
“好好好,我来问你,我举一个最小的例子。”张晨说,“要是你在公司,看到有一把扫把倒在地上,你是不是会动手把它扶起来?”
“那当然。”老张说。
“你是不是希望别人,我不说你教育啊。”张晨笑道,“但基本上你这个时候,是不是会和周围的人说,让他们看到扫把倒了,也都去把它扶起来?”
“这个有什么错吗?”老张反问。
“大错特错。”张晨说,“在公司里,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都是有人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你不是搞卫生的,扫把不归你管,不管它倒没有倒,搞卫生的那个人,也有人管,管他的人的责任,是让他把扫把放好,不能倒下来。
“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其实就产生了管理上的矛盾,一个是觉得扫把不能倒下来,你是觉得扫把倒了,大家看到都扶起来就可以了,要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这样说了,搞卫生的人也不会听你的,他肯定会听他主管的。
“但你是老板的爷爷,按人之常情,你告诉我,搞卫生的这个时候会听你的,还是听主管的?他觉得是你大还是主管大?”
“按人之常情,当然……”老张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晨说:“你说你在公司不会多管,我和你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会多管,你就不是你,也不是张向北的爷爷了,哪里有爷爷看到扫把倒了,都不去扶起来的?
“但就是这一个小动作,你就把公司的整个管理体系打乱了,你管了你不该管的事情,别人就没有办法管了,越是亲戚,关系越近,在公司里就越会多管,大事会管,小事也会管,这个也是人之常情,这就是亲戚不能招进公司的原因。”
老张被张晨说的哑口无言,他摇晃着脑袋,喃喃地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被你绕进去了。”
老张把张晨说的话,回想了一遍,想到了,他叫道:
“我就说不对么,被你绕糊涂了,我看到扫把倒在地上,会扶起来,但是我并没有反对,扫把不应该倒在地上,我也会去和那个人说,扫把要放好放稳,不要让他倒下来。”
“那你就管得更多了。”张晨说,“还不排除,有很多人,知道你是老板的爷爷,故意来亲近你,说你好听的话来和你套近乎,让你觉得他是你的朋友之后,他就开始在你面前搬弄是非,说这个这个怎么样,那个那个怎么样,这时候你又会怎么做?”
“按老张嫉恶如仇的个性,他肯定会跳起来,去制止他认为不对的事情。”刘立杆在边上说。
“但你又不是亲历者,对事情的是非曲直你并不清楚,你只是听别人说的,这个时候,主管也好,经理也好,其他的人不敢去和他们说,你肯定敢去说啊,因为你是老板的爷爷。”
张晨看着老张,继续说:
“这个时候,不管你管的事是对是错,你去找主管或经理说,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错了,就把公司的管理体系打乱了,你又不是总经理,你有什么权力去说他们?
“而且,你越是这样,接下去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接近你,和你说更多的事,在你周围,会形成一个小团体,相对于公司管理体系之外的一个小团体……”
“你在胡扯什么,搞得我好像要去北北的公司篡党夺权一样!”老张狠狠瞪了一眼张晨,骂道。
“最好不要去啊,张向北不需要一个太上皇,他肯会犯错,错就错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放手让他一个人自己去干,人都是在干的过程中学会的,就是犯了错,也是花钱买教训。”张晨说。
“胡说八道,什么太上皇,我都当不了你的太上皇,能当北北的太上皇?我是去种草养牛,不是去养老!”老张真的有点火了,“我不是要去你公司,你放心,你用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去你公司,我是去北北那里,北北你说,你欢不欢迎爷爷和外公?”
张晨和老张你一言我一语,其他的人都插不上话,也不好插,不管是小芳还是谭淑珍,或者是向南,三个人坐在那里,都不吭声,唯一能插进话的,也就是刘立杆了,刘立杆见事情已经到要张向北摊牌了,觉得严重,他赶紧说:
“唉,唉,你们方向已经错了,特别是你,老张,你犯了方向性的错误,知道吗?”
老张愣了一下,问:
“什么方向?”
“你不能自己这么糟蹋自己啊,明明是金子,你一定要把自己埋到沙子里。”刘立杆笑道。
“什么鬼话?”老张问。
“你看看啊,种草养牛,那是多简单的事情,随便找两个民工,他们都会干,你们去干这个事情,那不是埋没人才糟蹋人才,不是把金子埋在沙子里?哈哈,还是金子自己埋的,你们这是要潜伏啊?”
刘立杆继续笑着,不光是老张和小芳爸爸,连张晨张向北他们也听得莫名其妙,老张看着刘立杆,满脸的疑惑。
“老张叔,你忘了你和叔叔两个是行业的翘楚?”刘立杆说,“在杭城做沙盘,谁做得过你们?做沙盘可是技术活,不是谁都可以干的,随便找两个农民工过来,可以吗?结果你们倒好,把自己的手艺,一百个民工也干不了的事情扔了,跑去和民工抢饭碗,你们好意思吗?”
刘立杆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谭淑珍和小芳连连点头应和,谭淑珍说:
“对啊,叔叔,你们要是去了海南,我们新项目的沙盘找谁去做?”
“还有一件大事,老张。”刘立杆说。
“什么大事?”老张问。
“我前几天是不是和你说了,市规划局的局长,在土香园大酒店,看到你们做的那个沙盘,大为赞叹,他们想请你们在杭城的城市展览馆,做一个一样的杭城模型。
“城市展览馆,想想,你们的作品都摆在那里了,这可是千秋万代的事情,以后连我们都不在了,北北他们的孙子孙女,到了城市展览馆,还能够看到他们祖先做的沙盘,你说,这是不是大事,这样的大事,老张你都敢耽误?”
老张被刘立杆说得一愣一愣的,他问:“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城市展览馆的事情?”
“那天啊,那天在你们工作室,我和你说了,嚯嚯,老张,你连这个都没听清楚,你们工作的时候也太忘我了吧,你问问叔叔,叔叔,我有没有说过?”刘立杆问小芳爸爸。
小芳爸爸也记不得刘立杆说过这事,不过,看刘立杆说的这么认真,在下面工作室干活的时候,太吵,听不清也是有可能的,他就点了点头。
老张说:“要是城市展览馆需要我们帮他们做沙盘,北北,那爷爷还真的不能去你那里了。”
张向北苦着脸,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张晨还想说什么,他看看刘立杆,刘立杆赶紧朝他眨了眨眼睛,让他闭嘴。
第2258章 谁会给谁打电话
吃完饭,张向北和向南带张向西出去玩,张晨站了起来,朝刘立杆使一个眼色,刘立杆会意,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出去; 在门口把烟点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