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教室的东西,都搬到楼上去,这间也腾出来当办公室。
“可以可以。”庞双喜说,“本来是这里晚上没人,怕小孩子跑上去,连大小便都拉楼上,现在你们在这里,当然可以打开,等下就让二皮把它拆了,把东西都搬到楼上去,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分工,你看可以吗,张总?”
张向北看看手表说好,我们先开个公司的例会,马上过来。
庞双喜点点头。
庞双喜他们几个去办公室,张向北和向依云走回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在写字台前坐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公司的会议室,开始开会。
会议正进行着,吴欢和其他人都看到张向北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上穿着都是破洞汗衫的男人,贼头贼脑地朝镜头里张望,被张向北一把推开,这人走开,穿上西装出去了,吴欢问:
“张总,这是谁呀?怎么在你房间?”
张向北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向依云大笑,和吴欢他们说:“这是一个传奇。”
二皮走进了村委会办公室,庞双喜问:“你来干嘛?”
“屌毛,我又不找你,我来领工资。”二皮说。
马大木拿过自己的手提包,拉开拉链,从包里拿出一张领款单,让二皮签字,二皮认认真真地签了字。
马大木接着从包里拿出大大小小一沓钱,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元和一张十元,交给了二皮。
二皮一直看着马大木,他问:“这钱一直就在你包里?”
马大木白了他一眼:“不在我包里,还会在你包里?”
“屌毛,在你包里,我在你家里的时候你不给我,要我跟到这里来?”二皮问。
马大木“哼”了一声,斜睨着二皮反问:“这能一样吗?在家里给你钱,算什么,我借你的?到了这里给你,这才是工资,你懂不懂?”
庞双喜和李胜峰大笑,老焦摇了摇头。
马大木说:“二皮,你现在混得比我还好了,我的补贴只有你三分之一,还他妈的一直拖欠着。”
二皮嘿嘿地笑。
庞双喜说:“二皮,你的收入已经赶上我了。”
“屌毛。”二皮朝他翻了一下眼睛,“让你去扫厕所,你会不会去干,去村里扫猪屎,你去不去?你有种现在就去,我这工资给你。你这个屌毛,也就会翘着二郎腿,一天到晚说研究研究,商量商量。”
“反了啊,二皮,是不是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庞双喜骂道。
李胜峰大笑:“骂得好,骂得好,二皮,你这几句骂得好,我挺你。”
庞双喜朝李胜峰瞪着眼,老焦嗬嗬笑着:
“二皮,厕所打扫得不错,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好好干,这样下去,你自己挣着工资,吃穿都不愁了是不是?”
“我知道了,谢谢叔。”二皮和老焦说。
马大木看了看庞双喜,和大家说:“现在在村里,二皮有两个怕的人了,一个是双喜,还有一个是张总。”
“屌毛!”二皮骂道,“这庞双喜,我是真怕,他就是一个小人,真的是会打击报复你,那张大哥,我是佩服,这能一样吗?”
庞双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二皮赶紧逃了出去,其他的三个人哈哈大笑。
二皮头伸进张向北的房间,朝里面看,张向北已经开完了会,在看报表,看到二皮探头探脑的,张向北问:
“二皮,干嘛?”
“什么时候开会研究啊?”二皮问。
“研究什么?”张向北问。
“倒垃圾的抓不抓啊。”二皮说。
张向北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二皮一说他才想起来,张向北站起来,走过去和二皮说:
“这个我等下叫你,再和你说,你先去把到二楼的那道门拆开,把隔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搬楼上去,把隔壁打扫一下,你今天就干这些吧。”
二皮说好,他走进来,脱掉了裤子和西装,挂好,转身要走,张向北叫住了他。
张向北从衣橱里,找出自己的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牛仔衬衣,给了二皮说:
“这个送给你了,你穿大了点,但穿着干活没事,这里是村委会,你这样短裤和破汗衫干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
二皮接过了牛仔裤和衬衣,嘿嘿笑着,他从张向北身边进了门,把它们放在椅子上,还是穿着短裤和破汗衫出去,张向北叫住了他,和他说:
“这些送给你了。”
“我知道。”
“那怎么还不穿上?”张向北问。
“舍不得穿,你这样大老板的一件衣服一条裤子,肯定比我一套西装都贵。”二皮说着就跑开了。
向依云从布那边过来,笑着说:“又碰壁了吧?看到没有,二皮都比你明白,别以为他不识货,你还想让他穿着名牌去扫厕所?”
张向北摇摇头,叹了口气。
“别烦恼了,今天冯胜宽会过来,他让他给二皮带两套‘宅鲜送’的工作服过来。”向依云说。
第2167章 副村级的卫生值日
这一天他们还是延续昨天的工作,分成了三组,不,是四组,原来是庞双喜和张向北一起给那些人在外地的村民打电话,今天庞双喜一个人打就可以,张向北和马头芹,去准备橱窗里的宣传材料。
和昨天不同的是,他们今天把整个任务做了划分,全村五百八十二户人家,昨天已经落实了四十三户,还有五百三十九户,减去老焦、李胜峰和马大木三户,再加上二皮和周艳他们家,一共还有五百三十四户,要在五天之内全部落实,一天最少要落实一百一十户。
庞双喜说,今天瞄准一百三十户的目标,先紧后宽,后面就有余地,同时,已经签字的人家越多,就会给那些还在犹豫的钉子户,增加更大的压力。
“到最后,必须给他们下最后通牒,爱签不签,现在不签,以后再想加入,我们就不接收了,让他们就一直单干好了,公司所有的设施和福利,他们都不能享受,连超市都不许进来,买一包盐,都给我跑二十几里地,去乡里买,我就不相信,还治不了他们。”
庞双喜说着看了看老焦,和他说:“白脸你唱,黑脸我来唱,我又不是你们村里人,我不怕得罪他们。”
张向北和他们说到了昨晚新放的垃圾桶,已经被人全部偷光。
“一帮刁民!”庞双喜骂了一声,走到门口喊:“小马,小马,马头芹!”
马头芹跑了过来,庞双喜和她说:“你马上写一个告示,让偷垃圾桶的,主动交出来,要是不交,我自己去每家搜,搜到整死他们。”
“整死他们也写进去?”马头芹问。
“写写,就这样写,我就不信我整不死他们。”庞双喜说,“别说张总你们,这村里我都不爱去,这些人把整个村,搞得就像是猪圈鸡窝,他们就喜欢在猪圈里生活,村规民约十几年前就订了,爱护环境讲卫生,早就写在里面,他们就当是耳边风。”
“庞书记,这个好像不太好吧?”马头芹说。
“什么不好?”庞双喜问。
“我是说把整死他们也写进告示里,这要是有人把告示拍了照,发到网上,我们村马上会出名的,网上那些人,可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只看我们写了什么。”马头芹说。
庞双喜一愣,看了看其他的人,笑道:“你们别说,还真的会这样,还是小马考虑的周到,这个名,我们可不敢出。”
“一上了网,那你就不是庞双喜,马上会变成庞整死了。”李胜峰说,其他的人都笑了出来。
张向北说:“可以写明垃圾桶是公物,任何人不能随意占为私有,拿去的人,请他们晚上十二点之前,把垃圾桶放回到原来的地方……”
“没用,没用。”张向北还没有说完,庞双喜马上甩着手打断他,说:“一帮刁民,你这样和风细雨,对他们来说屁用没有。”
张向北继续说:“同时宣布二皮为村里的卫生监督员,从明天开始,就由他负责保管所有的垃圾桶和随意倾倒垃圾的行为。”
“二皮?那怎么行?不行不行,这王八蛋能干什么事?这太有损我们村委会的形象了。”庞双喜马上说。
“有用,有用,我认为这一招有用。”马大木说,他刚刚才吃过二皮的苦头,深有体会,他说:“二皮要是堵上门,比我们在坐的任何人都管用,谁愿意因为偷一个垃圾桶,或者乱倒垃圾,把二皮招惹上门,坐在你家门槛上堵着你?”
李胜峰和老焦眼睛一亮,他们也觉得这一招能管用,老焦说:“这样,也算是把二皮的缠功,用到了正道上,我觉得可以。”
庞双喜想想马大木的话也有道理,他挠了挠头说:“要么我们死马当活马医,这样试试?”
其他的人点头,庞双喜和马头芹说:“就按张总的意思写。”
马头芹说好。
要改变村容村貌,禁止乱倒垃圾之外,还有一个急需要解决的,就是满村的猪屎牛屎羊粪和鸡大便,村委会要求过几次,这些家禽家畜不能放养,要村民圈养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但就是不管用。
张向北说:“要标本兼治,村里的施工队成立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修村道,把村里的路都浇成水泥路,装上路灯,同时再要求大家把家禽家畜圈养,就容易得多。”
向依云说:“还有两条,一是责任划分清楚,每户人家的门前,就划为他们家的卫生包干区,这样,别人的猪到他门前拉大便,他就不干了,大家都不干,猪就出不了门。
“同时,要有罚有奖,在惩罚违反乡规民约的行为的同时,我们可以对这些粪便进行统一的收购,在我们的规划中,肯定会划出一部分地种植有机蔬菜,这些粪便对我们的有机菜地来说,可是宝贝。”
“这个好,可以卖钱的话,大家都舍不得让猪牛鸡什么的,大便随便拉外面了。”马大木说。
“这些粪便收上来,堆放在哪里?”老焦问。
“可以在老村委会的地方,砌两个水泥池用来堆放,上面盖上简易房。”向依云说。
“可以。”庞双喜转头问李胜峰,“你说的包工头,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李胜峰说。
几桩事情都定下来,会议就结束了,大家分头出发。
到了下午的时候,二皮把张向北他们隔壁的教室收拾干净,穿着张向北送给他的牛仔裤和牛仔衬衫,神气活现地在走廊和球场上走来走去,裤子太长,裤脚挽了好几道,衬衣穿在身上,马头芹说不错,一件衬衣,让你穿出了蝙蝠衫的味道。
马头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红布,跑回家,自己用家用缝纫机给二皮车了两个红袖箍,上面用白油漆写上“卫生值日”四个字。
二皮穿上张向北衣服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戴上了红袖箍,又高大了一回。
他故意在庞双喜和张向北面前晃,遗憾的是两个人都在忙自己的,连抬头都没抬头看他一眼,都没发现他有什么改变。
二皮在外面晃荡了半天,实在忍不住,还是跑去了办公室,故意侧着身子,把自己戴着红袖箍的右手对着张向北,二皮说:
“教室打扫好了,还需要干什么?”
“墙有没有清理?”张向北问。
“当然清理了。”
“地呢,有没有用水冲过?”张向北还是低着头问。
“屌毛,当然冲过了,比你的床还干净。”
“是嘛。”张向北笑笑,抬起头来,看到二皮正用别扭的姿势对着自己,他终于发现了二皮手臂上的红袖箍,叫道:
“哎呦不错,你这卫生值日提前上任了。”
“屌毛,为什么不是‘副村长’?”二皮骂道,“马头芹还和我说,‘卫生值日’就等于是‘副村长’,你说是不是?”
骂归骂,二皮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只要戴上了红袖箍,他就认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是是。”张向北笑着说。
“副村长?”坐在对面的庞双喜抬头看了看二皮,问:“二皮,我是不是还要发展你入党啊?”
“屌毛,我才不要被你领导。”二皮不屑地说。
他们正说着话,外面一辆越野车和一辆卡车开了进来,张向北看到,赶紧站了起来,和二皮说:
“走,去搬东西。”
三个人走出去,两辆车已经停在了走廊下,冯胜宽从越野车上下来,那辆大卡车上,装了一车的东西,有四张办公桌,是张向北、向依云、李胜峰和冯胜宽的,还有七把转椅,连庞双喜他们三个人的木头椅子也换了。
一张乒乓球桌,放在教室当中,可以多用,既能给马头芹写写画画用,也可以当会议桌开会用,把上面的东西都拿走,还可以打乒乓球。
三台立式空调,村委会办公室和两间教室各一台,还有一个保险柜,是给马大木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