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
刘立杆把电视机打开,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中央电视台还在播放华东水灾的画面,安徽、江西都在抗洪,浙江没有受多大的影响,但画面里,出现了杭城的中小学生在捐款的情景。
刘立杆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天天路过dc城,看到前面的小广场有人在募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个事,刘立杆决定,自己等会也要去捐一些。
转到bb,看了半天,刘立杆只看明白了三件事,一是德国准备把首都从波恩迁到柏林,二是南斯拉夫内战还在进行,刘立杆心想,要是瓦尔特还在,他会是站在哪一方?
刘立杆想到了那句著名的口号“消灭f,自由属于人民”,可现在人民自己和自己干起来了,瓦尔特怎么办?
还有一件,是说叶利钦的那个俄罗斯联邦,要从苏联独立出去,这他妈的,刘立杆的印象里,一直觉得这俄罗斯就是苏联,苏联就是俄罗斯,只是因为十月革命以后,俄罗斯变成了苏联,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是俄罗斯作家,高尔基和马雅可夫斯基就是苏联作家。
但他们不都是一国的作家吗?就像李白是唐朝诗人,苏东坡是宋朝诗人,我刘立杆是现在诗人,但他们都是中国诗人,没想到这俄罗斯还能从苏联独立,那苏联还有什么?
太乱了,刘立杆干脆把电视关了,不去管他,还是管好自己,关心关心自己的执照,什么时候能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他可以听到隔壁的客人,关了门,经过门口的走廊,朝电梯间走去。
“不管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刘立杆想起了刘芸的话,心里隐隐的有些痛,这痛,是为刘芸,也是痛恨自己,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到了这海角天涯,碰到的还真的都是芳草,不值得,他觉得这些好女孩们,不值得对自己这么好。
但要让他控制着自己,不去亲近她们,刘立杆又觉得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混蛋。
和刘芸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正常,正常的关系,正常的恋爱,见得了阳光,和黄美丽和雯雯、倩倩在一起的时候,刘立杆自己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扭曲的,不会有未来,这黄美丽,就是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能养得起她吗?你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够她一餐的。
是不是正是觉得他们的关系,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就有一种及时行乐的感觉,双方都很放松,不要去管明天会怎么样,只要现在高兴就行,刘立杆和黄美丽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舒服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他和她很熟悉,他熟悉她的一颦一笑,甚或熟悉她的每一寸皮肤,但他们又是陌生的,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会到哪里去,就像他说的,他连她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又像她说的,这样很好。
刘立杆可能也觉得这样很好,他不知道,他会隐隐地有些不安,他觉得她很有可能,就像突然地进入他的视线一样,也会突然消失,留给他的,只有梦和思念。
她不是刘芸,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哪怕是半夜冒然闯去,她也肯定会在房间里,她甚至不是谭淑珍,谭淑珍哪怕已经把他踹了,他也会很有把握地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每天清晨,不管她在哪里,她总会起来,咿咿呀呀地吊嗓子。
只要你想,哪怕是隔着千里万里,你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可以在这声音里悲伤或者微笑,可以在这声音里翻一个身,继续睡觉。
而黄美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她是谁,她离开了,就彻底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刘立杆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他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拿着早餐券去二楼吃了早餐,然后下楼,经过望海楼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走了过去,一直走到dc城门口,看到那里果然还有人在募捐,就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五百块钱,交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种街头的募捐,一般都是几块几十块,塞进了红色的募款箱就走,连一百的都很少,别说刘立杆这一下五百块。
工作人员拉着刘立杆,要问他名字,刘立杆赶紧从那里逃走了。
刘立杆到了张晨的办公室,张晨问他,客请得怎么样?刘立杆和他说,达到了预期目标,现在要开始攻坚战,拿下那个麻子,拿下麻子也简单,就是砸钱。
两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刘立杆腰里的bb机响了,他回过去,是三立大厦的一家公司,让他过去一下,说是有业务要谈。
“好了,本职工作来了,我要去完成本职工作。”
刘立杆站起来,和张晨说,虽然只有一个多星期时间没有扫楼,但刘立杆突然感觉,那个工作离自己很远,要不是有人扣他,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份本职工作,倒好像,龙珠大厦才是他的单位,跑工商局才是他的本职工作,而不是拉广告业务。
刘立杆刚走到门口,腰里的bb机又响了,张晨笑了起来,刘立杆回进来,回了电话,对方说是邮电局的,要来给他装电话,问他公司里有没有人。
刘立杆赶紧和他们说,让他们到了龙珠大厦,先去李勇的办公室找李勇,他会带你们上去。
挂断电话,刘立杆又给李勇打了电话,和他说邮电局要来装电话,李勇和他说知道了,幸好李勇那里,他放了一把公司的钥匙。
刘立杆打电话的时候,张晨看着他,一直在笑,等他打完电话,张晨说:“刘总很忙,刘记者也很忙。”
“是啊,不过刘总感觉很好,刘记者感觉也很好,要是一直这么忙,这穷人就要翻身了。”刘立杆说,“对了张晨,dc城前面在募捐,华东水灾,你不去贡献一点?”
“还用你说,我们公司和我个人,连下面的每个工人都捐过款了,多长时间的事了,你现在才知道?”
刘立杆嘿嘿笑着:“我这不没回过报社吗,要是回报社,他们一定也在搞募捐。”
出了门,刘立杆自己也觉得奇怪,这天天的忙,天天的在街上跑,怎么自己还有了与世隔绝的感觉,连华东水灾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后知后觉?
刘立杆去了三立大厦,找到那家公司,很巧,这也是家房地产公司,站在门口,刘立杆确认,这公司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原来这里,应该是一家做海运代理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走进去,里面的办公家具都是旧的,还是原来那家公司的格局,他们原来有十几个人,今天却一个也没有看到,四五十个平方的办公室,只有一个人,刘立杆进去的时候,他正拿着扫帚在扫地。
对方也看到了刘立杆,直起腰问,你是不是刘记者?
刘立杆连忙说是,对方过来,热情地握手,坐下来后,刘立杆才搞清楚,这办公室,是他从那家海运代理公司手里转租过来的,刘立杆的电话,也是他们给的。
对方姓孟,叫孟平,孟平和刘立杆说,我这里现在是总经理、会计、办室主任和勤杂工,都是我一个,这不找你,就是想招一个文员和会计。
第272章 足够生猛
“现在这个,房地产,有业务吗?”
刘立杆这样问着,心里还是有些羡慕,他想,眼前的这位,可是先驱,至少他已经从办执照的大军中,杀出了重围,现在都可以一照在手,广募英才了。
“管他,有没有业务,先把架子搭起来,那磨豆腐,不也要先有一个磨盘吗?”孟平笑笑。
刘立杆点点头,他和孟平说,你要是就招两个人,那就什么广告都不用做了,我们报纸登广告,你最少也要三百块,去东湖招聘墙,贴个招聘广告,也要一百块,招两个人,什么钱都不用花,现场去发名片就可以,公司刚起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孟平被刘立杆说懵了,他到海南岛才一个星期,就是想来办公司的,什么东湖招聘墙,他可不知道,还有,发个名片就能招人,这个又是什么操作?
再说,你这个人有意思,我找你来谈业务,你倒好,把业务往外面推,这样,你每个月的粥钱能赚到吗?
刘立杆笑笑,他问:“名片有了吗?”
“这个当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里刚租下来,有电话了,哈哈,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印名片。”
“你执照下来了吗?”
“还没去办,这不,先招人,招了人让她去办,我那天去了,整个流程问清楚了,那工商局,到处都在排队,估计要打持久战,文员到位,让她专门去对付。”
刘立杆吃了一惊,没想到还有这么操作的,这执照都还没有,就印名片招人,那要是你名片上的公司不能用呢?
“简单,换一个呗,不就是换盒名片的事。”孟平笑道。
刘立杆明白,他为什么要租这里了,这里虽然没有执照,但电话是现成的,不耽误他谈业务,刘立杆认定这是一个冲劲很足,必要的时候,还能胆大妄为的家伙,当即就喜欢起来。
“你现在有时间吗?”刘立杆问。
“有啊,我现在百分之百属于自己。”
刘立杆说:“好,带上名片,我带你去东湖招聘墙,到了那里,你说招人,很多人会围过来,你把要求和他们说,愿意来的,你给他们名片,让他们下午到这里面试就可以。”
“这么简单?”
“当然,你又不是去相亲,会有多复杂,再说,就是相亲,还有一见钟情的。”
孟平哈哈大笑,他说好,前辈多指点。
“我有那么老吗?”刘立杆笑道,“你好像,应该比我还大几岁吧。”
“这个,不分年龄,你的岛籍比我长,就是前辈。”
“这倒也是。”
两个人说笑着出门,下楼,坐到了刘立杆的摩托车后座,孟平又说,看看,你都骑上摩托了,我还是十一路,到底是前辈。
刘立杆奇道,那你住哪里?每天走路来上班?
“住公司啊,晚上一张草席,地上一铺,拿几本书当枕头就可以了,还要浪费什么钱租房子。”孟平说,“我要住,也是住在以后我自己造的房子里。”
“好,有气魄!”刘立杆赞叹道。
两个人到了东湖招聘墙,这里,和刘立杆他们一年前到的时候一样,虽然正午的太阳很大,但这里人头攒动,让刘立杆又觉得,这春江,应该是水暖了。
孟平站在那里,叫了一声:“招人,会计和文员。”
很多人嗡地围了过来,孟平又叫:“只要女的。”
一半的人骂骂咧咧散去,剩下的一大帮女的围着孟平,孟平成了百花丛中的一点绿。
刘立杆站在人群外面,心里颇感慨,当初,金莉莉就是这样被招走的,没想到这一走,看样子就彻底走了,今天的这些人里,会不会还有金莉莉?
有保安见到这边出了状况,赶紧过来,刘立杆看到他,摆了摆手,保安走近,问道:“刘主任,你认识?”
“对。”
“你他妈的吃里扒外?”
刘立杆笑笑,掏出香烟,给了对方一支,自己一支,两个人都点着,刘立杆吸了口烟,这才和保安说:“朋友,就招两个人,不搞那么大动静了。”
保安点了点头。
“这里怎么样,和去年比,人多了吗?”
“好像多了一些,听他们说,报纸的销量现在也上去了,是不是?”
“对,估计你这个月的奖金,会比上个月多一点。”刘立杆笑道。
“那太好了!”保安也笑。
孟平满脸是汗,脸被太阳和女人们的热情,蒸腾得红扑扑的,他走到了他们两个身边,刘立杆问:“怎么样?”
“可以了,可以了,有几个一见钟情的。”
刘立杆哈哈大笑,保安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里是招聘的地方,什么一见钟情,你们是来耍流氓啊?
刘立杆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又给了他一支烟,和他说,走了,谢谢!
两个人走到摩托车旁,孟平看了看手表,和刘立杆说,不行不行,你这哥们,我今天一定要请你吃饭。
刘立杆笑道:“怎么,你一定要把省下的钱吃掉?”
“现在穷,大餐请不起,就是快餐,那也一定要请的。”孟平说。
“好吧,我带你去。”刘立杆说,“你请我吃猪脚饭,我上岛的第一餐,就是在这里吃的。”
“好啊,那太有意义了。”
刘立杆带着孟平,去了那家猪脚饭店,这里的生意,还是一样的好,没有位子,两个人端着盛饭盛菜的不锈钢碗,去了摩托车旁,把菜放在摩托车坐垫上,一人一边,手捧着饭碗,吃了起来。
“不错啊,这个猪脚!”孟平叫道。
什么不错,你他妈的是肚子里没油水吧,刘立杆想到,自己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