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想,北北自己也很清楚,对吗?”小芳问张向北,张向北点了点头。
小芳接着说:“被收购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宅鲜送’还有的一条路,就是上市,不管是在美国还是香港,最终肯定是要上市,这点北北你也有准备,是吗?”
张向北点点头。
“我觉得要上市的话,纽交所才是最好的选择,‘宅鲜送’连纳斯达克都不用考虑,而且等到明年上市的话,‘宅鲜送’也完全符合了纽交所三个财年,每年盈利不少于两百万美金,三年累计不少于六百五十万美金的硬杠子。
“其他包括公司的规模,所在行业的稳定性,在行业中的地位,公司的市场情况和前景等等,都没有问题,这样的公司,去其他规模次一级的资本市场上市,可惜了。”刘芸说。
“我同意刘芸说的,‘宅鲜送’要是不能在纽交所这个全球最大的证券市场上市,确实是可惜了。”小芳说,“纽交所对非美国公司的几个主要指标,‘宅鲜送’完全可以达到,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不过是满足纽交所其他的两条要求。”
“什么要求?”张晨问。
“一是社会公众持有的股票数量,不能少于两百五十万股,二是持有一百股以上的股东人数不少于五千名,这就是我们需要通过一轮轮的融资,来稀释在座的手里股票的原因。”小芳说。
“这个很快,都是我们马上就可以做的工作,不用半年就可以完成全部要求,前面说的那几条才是硬指标,很多公司不是行业地位,就是公司规模,或者是盈利能力达不到,去纳斯达克的,基本都是因为盈利能力达不到纽交所的要求。”刘芸说。
刘芸和小芳在说着的时候,张向北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刘芸和小芳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他也知道“宅鲜送”最终是肯定要走上市这条路,要上市,去纽交所是最好的选择。
让张向北心里犹豫的是,如果一旦定下上市的时间是在明年,那现在“宅鲜送”马上就需要开始A轮,和对内部进行股权划分。
刘芸看着张向北问:“北北,你有什么想法,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向北抬头看了看大家,他说:“这两天我也都在考虑这件事,我觉得是不是还急了点,能不能把上市和开始融资的时间,再往后面推推。”
“为什么,北北?”刘芸问。
“我觉得公司现在还在变化当中,还没有很稳定,要是有新的投资者进来,可能会打乱我们现在的节奏,和一些计划安排。”张向北说。
张向北接着向大家介绍了渝北公司的情况,和他们接下来,想把“随手帮”整村帮扶的那些村,都进行公司化改造的想法。
张向北说:“我知道,对投资者来说,这些都是很吃力不讨好,也没有多少效益的事情,如果有新的投资者进来,他们肯定会对这个计划进行质疑,觉得不应该推行,他们不知道,通过渝北公司的改造,已经证明了,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情。
“大家想想,我们全国有这么多的城市需要供应,现在基本是以每个月新发展大大小小五六个城市的速度在进行,这一头这么大的需求量,另外一头,也就是供应端,要是不够稳定,整个公司的基础没有夯实的话,那就是空中阁楼。
“一有风吹草动,整个公司肯定会摇摇欲坠,做生鲜配送的,不仅是服务行业,第三产业,如果那样理解,那就是对这个行业没有琢磨透,它必须是第一和第三产业的混合体,只有这样,我们抗风险的能力才会强。
“不是我看不起那些投资者,而是,他们原本进来的初衷,就是为了要等公司上市之后离场,对他们来说,不会管这家公司,五年和十年之后需要什么,他们不要什么长远计划,他们要的只是,怎么让财报更加好看,怎么能缩短时间尽快上市。
“上市才是他们唯一的目标和追求,其他的事,在他们看来都是可有可无,可做可不做的,不能说他们是短视,而是他们从进来的那一天开始,就都抱着我套现离场后,管你洪水滔天的心态,他们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合理的。
“但对他们合理的事情,对我们,对‘宅鲜送’来说,可能恰恰是会影响我们发展和进步的障碍。
“所以我希望能再给我一个时间段,让我去把现在的这个计划完成,把公司的基础彻底夯实之后,才开始规划上市的事情。”
张向北说完,吴欢说:
“我赞同张总的这个说法,其实,就渝北公司,刚开始的时候,别说是新的投资者,就是我和张总,都有意见分歧,我觉得那会是无效投资,不划算,现在事实证明,渝北公司本身不仅不会成为我们的负担,还会为我们带来盈利,只是这时间会拖长一些。
“但它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重庆‘宅鲜送’最稳固的供应基地,这个已经成为了现实。
“张总说的没错,在新的投资人看来,这些都是很不划算的事情,但对我们公司长远的发展来说,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建立更多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供应基地,我们现在做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但现在不做,以后只会更来不及,我觉得这个计划不应该被干扰。”
刘芸点了点头,她看看张晨,张晨用手指指张向北,意思不言自明,刘芸笑了一下,她问周若怡和孙向阳:
“你们两个的意见呢?”
“我挺张向北。”孙向阳说,周若怡在边上点点头,她也一个意思。
“小虎,你呢?”刘芸问小虎。
小虎看了看张向北,他说:
“你们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是开始筹划上市的最好时机,从投资者的角度,我应该是要求现在,在这个最好的时间点开始规划上市,但是,从兄弟的情谊来说,我和胖子一样,我也挺张向北。”
“好吧,张晨也挺张向北,小芳的意见大概也一样。”刘芸笑眯眯地说,“你们都挺张向北,我哪怕反对,我的意见也可以被或略,北北,那就按你的计划去做吧。”
第2146章 去兰州
股东会同意了张向北的提议,推迟A轮和筹备上市的进程,这让张向北松了口气,也很高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和向依云一起,从西部开始,对他们“随手帮”全村帮扶的对象,进行公司化改造。
第二天下午,张向北和吴欢去机场送走小虎,回到公司,张向北和向依云通了电话,把整个项目的目的与要求和向依云说了,向依云说好,我知道了。
“在做的过程当中,还要做好文字和图像资料的记录和整理,西部完成之后,这很可能作为我们向全国推进的范例。”张向北和向依云说。
张向北他们也是做了“宅鲜送”这个活动之后,才发现在全国,贫困村和贫困农户比他们想象得要多,即使是在广东和浙江这样经济发达的省份,也照样还有大量贫困农户存在,在粤北和浙西南,甚至还有贫困村的存在,他们“随手帮”的帮扶对象可以说是遍布全国。
只要在西部再获得成功,取得了经验,他们就会把公司化的改造,推向全国所有“随手帮”帮扶的村。
吴欢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她交给了张向北,张向北看了看问:
“这是什么?”
“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市慈善总会,推荐我们‘宅鲜送’为全国从事慈善事业先进单位,这是要我们填写的申报表。”吴欢说。
“因为什么?‘随手帮’?”张向北问。
吴欢点了点头。
张向北把表格还给吴欢,和她说:“我们不申报。”
“为什么?”吴欢问。
“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只是我们有能力做,也应该做的事情,我们是在为我们自己做,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张向北说。
“可是这个,可以让‘随手帮’活动,让更多的人知道,也可以扩大我们‘宅鲜送’的知名度,我觉得是好事。”吴欢说。
“这就是我最讨厌的,把‘宅鲜送’和‘随手帮’绑在一起,而且,这种评比,还有什么慈善排行榜,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评比的标准是什么?不就是看谁捐得多,对吗?”
张向北说:“那我问你,一个有一百万的捐了一万,和一个只有十块钱的捐了五块,谁更应该是先进?现在整个社会都有这种倾向,那就是用捐款的金额去绑架一家企业,这样发展下去,慈善迟早会变成企业不堪承受的压力,我们不趟这个浑水。”
“偏激。”吴欢说。
张向北笑道:“是偏激,也是有自我认识,我们做的,没有像外界想象得那么多,整个‘随手帮’活动,真正做出贡献的是那些热心帮扶农户的市民,和给这个活动捐款的人,只是通过了我们这个平台,我们也帮了点忙,没道理把这些都收割到我们名下。
“那样,我们不是在沽名钓誉吗?对了,你和慈善总会商量一下,真的要推荐,可不可以推荐参与‘随手帮’活动的所有市民和捐助者,‘宅鲜送’的名字千万不要出现,要是他们有幸可以被评为先进,我们倒是可以在他们中间搞一个活动,让大家推举出领奖的代表。
“这样,这次推选活动,我们倒是可以做得轰轰烈烈,也一样可以达到你说的,推广‘随手帮’活动的目的。”
“狡猾。”
吴欢说,谁都知道,“随手帮”和“宅鲜送”其实就是一体的,张向北说的这个推选代表的活动,真的要开展,还轰轰烈烈,不是还要通过“宅鲜送”的平台,你能把“宅鲜送”摘干净吗?
张向北哈哈大笑,他说:“好好,就算我狡猾,但这样,至少我不会脸红。”
吴欢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去,张向北叫住了她,和她说:
“我刚刚和向依云约好,我明天就去兰州,这次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家里就交给你了,还有,成立‘大宗消费品服务中心’的事,你和周若怡决定就可以了,前面小虎在车上说的事情,我等下会给申屠总打电话,你也跟进一下。”
芒超他们台北“宅鲜送”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涉及到保鲜柜,从大陆运过去手续很麻烦,小虎让张向北他们和申屠红燕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保鲜柜的全套图纸提供给他们,他们在台湾本地落实厂家生产。
吴欢说好,我知道了。
次日中午,张向北去了兰州,向依云从银川赶到了兰州,她带着他们兰州办事处的经理冯胜宽,到中川机场来接张向北。
“宅鲜送”在甘肃没有分公司,兰州的人口只有三百九十多万,现在和银川一样,也暂时没有在“宅鲜送”生鲜配送的版图之内,他们发展新的城市,人口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人口不够密集的城市,他们配送的成本会增加很多。
西部的一个省会城市的人口,还不及东部一个地级市的人口,张向北他们“宅鲜送”的生鲜配送的版图,是从东中部往西部蔓延的。
甘肃也不是全国蔬菜的重要产地,“宅鲜送”在整个甘肃,有的是“随手帮”整村帮扶的村,一共有二十几个村,他们在兰州设办事处,是为了要协调把这些村的产品送出去。
和宁夏相比,因为宁夏有他们“宅鲜送”自己直营的十几家农场,“随手帮”在宁夏也有十几个帮扶的村,和六千多户零散的困难农户,但好在这些地方的物产,本来就是搭乘他们自己农场或合作的家庭农场的物流车在往外运输。
他们把宁夏所有的帮扶对象,都就近划分到了每个农场。
如果要对这些村进行公司化改造,向依云认为难度不大,一是他们本来就和当地乡政府村委会的关系不错,公司在村民当中,也有很好的口碑,最关键的,向依云和张向北说,这些贫困村没有什么油水,村主任基本捞不到什么好处,都处在不情不愿干这个主任的状况。
要在这样的村里进行公司化改造,几乎不会遇到多大的阻力,不会碰到张向北在重庆碰到的那种情况。
向依云和张向北说,我们只要把这些村,建成我们农场下面的分场就可以了,本来物流就是在一起的,只是把彼此的关系,用公司的形式固定下来,这个只要去村里做做动员工作就可以,我们本来的基础就在。
相比较而言,甘肃的难度会比较大,因为远离他们自己的农场,没有依托。
“但我们要做这事,就从难的先做起来,先难后易。”向依云和张向北说。
张向北同意向依云的这个提议,所以这次,张向北没有去银川,而是直接到了兰州,向依云也赶到兰州和他会和,他们要从甘肃先做起来。
兰州是西部的重要交通枢纽城市,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中国的版图还是海棠状的时候,兰州是中国地理上的中心。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