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腾年代--向南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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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年代--向南向北- 第15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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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好像平时没见过你这么操心的。”张晨说。
  刘立杆“哈”地一笑,说:“就算我是在巴结谭老师吧,年纪大了,对一些东西也理解了,你也好好想想,我走了。”
  刘立杆说着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张晨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家伙今天来的突兀,话也说的突兀,不是说他说的话没有道理,而是,今天这举动有些反常,和他的风格有点不搭,这家伙是受什么刺激了?
  张晨站了起来,被刘立杆一搅和,他忘记了自己刚刚准备出门,是想去干什么,既然想不起来了,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张晨重新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张晨坐在那里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他站起来走了出去,也没有乘电梯,而是从边上的安全楼梯,走下去一层,
  张晨走出电梯厅,朝右走到走廊的尽头,刘立杆办公室的门关着,张晨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再敲,还是没有反应,隔壁办公室刘立杆的助理走了出来,看到他,就说:
  “张总,刘总他出去了,对了,他不是上您那去了吗?”
  “刚刚没有回来过?”张晨问。
  “没有。”
  张晨摆了一下手,算是再见,他转身走到电梯厅口子上,想了想,没有转进电梯厅,而是继续朝前走,走到了走廊的另外一头,这里是小米的办公室,门关着,张晨敲了敲门,小米在里面说:
  “进来。”
  张晨推门进去,小米见是他,赶紧起身迎了过来,请张晨去沙发坐,她要去给张晨倒水。
  张晨和小米说:“不坐了,水也不用倒,我就问几句话,马上走。”
  小米走回到张晨面前,和他说:“你说,张总。”
  “公司里现在遇到什么事了吗?”张晨问。
  “你是说我们这里?没有呀,一切都正常。”小米说。
  “刘总呢,有没有听说过刘总遇到什么事了?”张晨再问。
  “好像也没有吧,反正我没听说。”小米说。
  张晨索性把话挑明:“有没有感觉刘总有什么地方不正常?”
  “没有的呀,都好好的……不过……”小米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张总你这样问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怎么了?”
  “就是,就是我中午去刘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脸色有点难看,不过,他一看到我走进去,好像又好了,和其他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张总,出什么事了吗?”小米问。
  “没有,没有。”张晨说,“就是这家伙刚刚去我办公室,有点神神道道的,没来由地说一些话,没来由地就走了,没事,没事,反正他神神道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米嘻嘻地笑着。
  张晨还是从安全通道上了楼,走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他坐着想了一会,拿起手机,打给了谭淑珍,谭淑珍接起来问:
  “干嘛?”
  “你和杆子吵架了?”张晨问。
  “没有啊,你干嘛问这个?”谭淑珍奇怪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
  “唯恐天下不乱。”谭淑珍骂了一句,“对了,张晨,你和小芳吵架了?”
  张晨哈哈大笑,他说对,吵架了,吵得都打起来了。
  “滚,能把小芳激得和她吵架的人还没生出来,更别说你,张晨,你打这电话什么意思?”谭淑珍问。
  “真没有什么意思,就刚刚杆子在我这里,说话神神道道的。”张晨说。
  “他说什么了?”谭淑珍问。
  “说张向北和向南的事。”张晨说。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妈天天在家里唠叨,对了,她还和你妈和小芳妈妈,三个老太太合伙唠叨,不过,都只敢在我们面前唠叨,向南面前,一句也没有直说,只敢旁敲侧击的。”谭淑珍笑着说。
  “哎,张晨,杆子他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和我说要去吴江吗,这都下午了,还在你那里?”谭淑珍问。
  “大概是公司里有事吧,他前面说晚上走。”张晨说。
  谭淑珍“噢”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张晨坐在那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是没事那么简单,也不是在家听了几个老太太唠叨那么简单。
  张晨拿起电话,打给了刘立杆,电话响了几下被接起来,崔健《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的声音从电话里扑了出来,接着是刘立杆的声音,大声喊着:
  “干嘛?”
  “你在哪里?”张晨问。
  “高速上,去吴江啊!”刘立杆喊着。
  “去你的,你不是说晚上才去吗?”张晨问。
  刘立杆大笑,他接着叫:“计划怎么赶得上寡人的变化。”
  “是赶不上你他妈的发神经!”张晨骂道。


第2138章 你在害怕什么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张晨的手机响了,是谭淑珍,张晨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张晨?”谭淑珍劈头盖脸就问。
  “办公室。”张晨说。
  “‘半亩田’?”
  张晨说对。
  “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谭淑珍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晨看看手里的电话,摇摇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人,先是刘立杆,接着是谭淑珍,今天发什么神经,都这么神神道道在干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谭淑珍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张晨看了看她,问:
  “怎么了?”
  “你知道杆子怎么了?”谭淑珍说,“他和詹医生约好下午去做手术,结果没去,人家詹医生打电话到我这里,还把我一顿臭骂。”
  张晨吓了一跳,忙问:“做手术?杆子?他要做什么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谭淑珍说,“我是浙一的詹医生打我电话,问我杆子下午怎么没去做手术,我跑过去问了才知道的。”
  “今天上午体检结果出来,詹医生打电话给杆子,让他过去,他……”
  “等等,等等,什么体检,谭淑珍?怎么想到去体检了?”张晨打断了他。
  “招行服务,运通百夫长黑卡客户的免费体检。”谭淑珍说,“检查结果出来,杆子的肺部有一个结节,詹医生就打电话给杆子,让他过去,上午两个人已经说好,人家詹医生还给他插了队,下午就给他做手术,结果被他放了鸽子。”
  张晨一听,长长地吁了口气,笑道:
  “大惊小怪,我以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结节,结节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结节,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一部机器,用了几十年,还不允许有点锈斑?这结节就是人体内的锈斑。”
  “有什么大不了的?”谭淑珍睁圆了眼睛瞪着张晨,“肺部结节?还是像你们这样的大烟枪?张晨,你忘了老孟?”
  谭淑珍这么一说,张晨也紧张了起来,还真的是,对他们这种有几十年烟龄的人来说,肺部的结节还真的不可小觑,肺部的结节病变了就是肺癌,老烟民的结节,病变的可能性很高。
  张晨陪着孟平在医院那么久,对肺癌也算是有一点的了解,知道肺癌一般等到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晚期,而肺癌的前兆,就是肺部结节。
  “你打他电话,我打他他不接,肯定是知道詹医生会打我电话。”谭淑珍说。
  “打通了说什么,把他臭骂一顿?”张晨问。
  “当然是让他马上回来,我和詹医生说好了,明天上午去手术。”谭淑珍说。
  张晨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起了前面刘立杆进来的情景,和他说的那些话,这一下都可以对上了,这时候再去想他和自己说的张向北和向南的事,就感觉他有点在交待后事的意味,哪里是什么老人家急,是他自己,感觉自己将不久人世,想看到一个结局。
  张晨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谭淑珍看到,着急了,叫道:“打呀,张晨,你快打呀!”
  “他不接你的电话,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打他电话就会接?”张晨问。
  谭淑珍愣了一下,张晨说:“这怂货是被吓坏了,别看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是没遇到事,真遇到事,就被吓到了。”
  “哎呀,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谭淑珍焦急地说,“你打不打?不打把手机给我,我用你电话打他试试。”
  张晨白了谭淑珍一眼,他拿起手机,不过没有拨给刘立杆,而是拨给了他的助理,张晨和助理说:
  “你晚上给刘总订的是苏州还是吴江的酒店?苏州的?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张晨站了起来,和谭淑珍说:“走吧。”
  谭淑珍怔怔地问:“去哪里?”
  “去苏州把他绑回来啊,不是明天上午要动手术吗?”张晨问,“怎么,杆子现在这么个状况,他自己开车回来你放心?”
  谭淑珍恍然大悟,吐出了一连串的“哦哦”,站起来,两个人走了出去。
  等他们赶到苏州柏悦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到了刘立杆的房间门口,张晨按了按门铃,门里静悄悄的,张晨低头看看门下地毯上的那条缝,也是漆黑一片,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门铃上显示着的是“请勿打扰。”
  “会不会去吃晚饭了?”谭淑珍抬腕看看手表,问。
  张晨指了指“请勿打扰”亮灯,这是表示房卡还在房间里,谭淑珍伸手继续按着,过了一会,从门里面传出了细微的声音,声音自远而近,接着,门打开了。
  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了一下,就在门打开的一瞬,张晨和谭淑珍看到刘立杆的眼眶是红的,刘立杆见是他们,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马上就把脸扭开,伸手把房间里的灯打开,说了句:
  “我上个洗手间。”
  人跟着就钻进了洗手间里,把门给关上了。
  张晨和谭淑珍互相看看,谭淑珍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的是“真吓坏了?”
  张晨点了点头。
  两个人忍不住都轻笑起来,看样子张晨说的没错,这家伙其实已经被吓坏了,就刚刚他们按门铃的那一刻,他一定是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里胡思乱想。
  两个人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过了一会,刘立杆从里面出来,眼眶是已经不红了,不过脸色还是有些凝重,看着他们还是那句:
  “你们怎么来了?”
  谭淑珍骂道:“打你电话你也不接,说,检查出肺部有结节,你怎么不告诉我?”
  “有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就是死。”刘立杆呢喃。
  “你这么想死?”谭淑珍盯着刘立杆问,刘立杆把脸扭了开去。
  谭淑珍说:“你放詹医生鸽子,又是怎么回事?”
  刘立杆低着头不吭声,谭淑珍叹了口气,她说:“我已经给你约好了,明天上午去做。”
  “不去。”刘立杆马上说。
  “为什么不去?”谭淑珍问,刘立杆又不吭声了。
  张晨在边上说:“不就是做个结节手术,有什么好怕的,去医院拉一刀,躺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这种小手术,就和女孩子去美容院,拉个双眼皮差不多。”
  “搞得你好像很懂一样。”刘立杆嘀咕。
  “我他妈的当然比你懂了。”张晨骂道,“我在上海陪孟平那么长时间,专家会诊都参加过好几次,别说是结节,就是肺癌,现在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早期直接手术切除,晚了还可以靶向治疗,什么是靶向,你知道吗?”
  刘立杆看了看张晨,说不出话,过了一会,他说:“没什么了不起的,那老孟怎么走了?”
  “老孟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癌细胞全面扩散了,我们连做基因检测的时间都等不起,只能盲试。”张晨说,“你现在还是结节,连癌症都还不是,癌症要是青蛙的话,你现在才刚刚是蝌蚪,尾巴都还没有长齐的蝌蚪,连游都还不会游,病变个屁。
  “去医院拉一刀,把这个蝌蚪拿掉了,你就好像没事一样。”
  张晨骂骂咧咧的,刘立杆的脸色却好转起来,谭淑珍叹了口气,说:
  “还没吃晚饭吧?我们也没吃,走,先去吃饭。”
  “算了算了,苏州的菜有什么好吃的,甜咪咪的,我们还是直接回去吧,不如去嘉兴服务区吃缙云烧饼和绍兴臭豆腐。”张晨说,谭淑珍说好。
  谭淑珍拍了拍刘立杆,和他说:“走吧。”
  刘立杆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三个人去前台退了房,走到外面停车场,谭淑珍和张晨说:
  “你去开杆子的车,我跟在你们后面。”
  张晨说好,他知道谭淑珍这是要他在路上,再教育教育刘立杆,不然这个家伙,为了逃避去医院,说不定半夜还会溜出去。
  两个人上车,张晨开车,刘立杆坐在副驾座,一时都没有说话,张晨瞄了一眼刘立杆,看到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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