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这事我来想办法处理,只是,他们再打你电话的话,你不要接。”
张向北说好。
小芳打电话给阚主任,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了半天,小芳和阚主任都认为,这事有点棘手,既然张向北已经答应了书记和乡长,现在反悔的话,书记和乡长一定会被惹毛了,很可能就连他们村里要搞,也会一起不同意。
“北北是肯定不能出面了,现在只有你出面去和他们谈。”小芳和阚主任说。
小芳在电话里和阚主任交待着,阚主任不停地点头,完了说,我知道了,小芳姐。
第二天,阚主任去了乡里,和书记乡长说,这两天他一直在想成立公司的事,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也没有搞过公司,什么经验都没有,这公司要是一下子搞太大,人太多,怕管不过来,想来想去,还是分几步走。
第一步,就是他们村和“宅鲜送”先合作,看看这效果到底怎么样,搞得不好,要死也就死我们一个村,影响的范围不会那么大,不然,到时候万一五个村的村民一起闹到乡里来,这麻烦就大了。
要是到了秋天,这公司的效益不错,那我们就再把这公司的规模扩大,把其他的几个村也弄进来。
这些话,当然都是小芳教他说的,还有一个伏笔,阚主任没有和书记乡长说,埋在心里。
昨天和小芳通电话的时候,阚主任说,这公司我很看好,肯定错不了,小芳姐,要是躲过春天,到了秋天,书记和乡长又提起这茬事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笨,到时你不会把这事推到村民头上,就说大家都不同意合搞,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搞,要搞,让那几个村自己去搞,众怒难犯,乡里还能把你怎么样?你就先避过这个风头。”小芳说。
阚主任嘿嘿笑着。
乡长和书记,听阚主任这么说,当时觉得有道理,没什么表示,等到阚主任走后,两个人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头,这姓阚的,什么时候这么高姿态过,还要死就死他们村,要好才好大家?
两个人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书记和乡长不是傻瓜,两个人嘀咕了半天,觉得肯定是小芳或张晨那里出状况了,要不然,他们儿子已经决定的事情,阚主任也没这么大的胆量去推翻。
乡长拿起电话打给阚主任,问他要小芳的电话,他决定自己亲自打电话给小芳。
小芳和阚主任交待过,不要把张向北的电话给书记和乡长,自然也包括她的,现在乡长问阚主任要小芳的电话,阚主任连忙说,电话放在办公室里,我现在在外面,等我回去了再告诉你。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电话,乡长再打过去,这一回他没有打阚主任的手机,而是打去了村委会,接电话的是村妇女主任,问清楚阚主任在村委会后,再让她去叫阚主任来接电话。
阚主任硬着头皮来了,和乡长说,自己记错了,把小芳的电话放在家里了,等会……
乡长突然就冒火了,冲着话筒吼道:
“你家里还有个保险箱,电话号码放保险箱里了是不是?他娘的,你马上给我到乡里来!”
真他娘的,这年头,谁电话号码不是存在手机里,还会像早年一样,写在一本通讯录上?通讯录这里放那里放的?
阚主任当天没来乡里,干脆连电话也关机了,再打去村委会,所有接电话的人都说阚主任不在,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乡长和书记气得七窍生烟,这更坐实了他们的猜测,书记灵机一动,叫道:
“打给老牛,问老牛要。”
书记说的老牛是小芳的舅舅,原来就在这乡里当副乡长、乡长,接着去县里当了副县长,现在是邻县的县长,老乡长肯定会有小芳的电话。
“不要打,干脆我们去一趟老乡长那里,请他出马。”乡长说。
在农村,舅舅最大,老牛这个舅舅要是肯开口,小芳哪里有不听话的道理,书记说好,两个人这就拿上一些土特产,开车去邻县,路上,乡长给小芳的舅妈牛乡长打了电话,告诉她想吃她做的菜想死了。
“来嘛,来嘛。”牛乡长说。
书记乡长和阚县长牛乡长都是老相识,阚县长在这里当副乡长,牛乡长在乡食堂烧饭的时候,书记是当时乡里的文书,乡长是农机站的工作人员。
乡长和牛乡长说,自己和书记两个人,正好到邻县有事情,想去看看老乡长和牛乡长,牛乡长很热情,说,直接到家里来,我在家里,晚上在家里吃晚饭。
两个人到了阚县长家里,一起吃饭的时候,把合办公司的事情和阚县长说了,阚县长对家乡和自己工作过的地方还是有感情的,他听了之后,也觉得这是好事,和他们说,要不是小芳是他的外甥女,需要避嫌,他就把“宅鲜送”,也引到他们县里来。
乡长和老乡长说起了电话的事,阚县长当即说,要什么电话,我现在就打给小芳,我来和她说,让她一定要支持你们。
“仙人板板,你们三个哈儿!”牛乡长在边上坐不住了,张口骂道:“人家招商引资,跑美国都要跑去,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个跑一趟杭城会死?这种事情,就是要当面锣对面鼓地敲,打电话有个锤子用!”
牛乡长说着拿起自己的电话,打给小芳,东来西扯的。
放下电话,牛乡长和书记乡长说,听到没有,我都给你们打听好了,小芳在杭城,最近都不会出去,他们家里,就是小芳做主,张晨和北北,都听小芳的。
“对对,你们尽快过去,到了杭城,找到小芳,就在她面前给我打电话,我再让她帮帮你们,怎么说乡里也是他们老家,当年张晨和小昭回来,你们忘记了,小昭的户口还是从乡里迁出去的,这是好事,你们尽管过去。”阚县长和书记乡长说。
两个人一听有道理,当即决定跑一趟杭城。
牛乡长叮嘱他们说:“把那个阚娃儿带上,乡里的萝卜章也带上,到了那里,三头六臂,谈好了就签字盖戳,板上钉钉。”
第2121章 飞临重庆
书记和乡长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商量,这事一定要把阚主任一起押去杭城,还不能让他事先知道,他要是事先知道,这龟儿子说不定就会通风报信,等他们到了杭城,小芳避了开去。
反正他们已经有了张晨的地址,牛乡长把张晨的地址给他们的时候,还帮助出主意说,让他们到了杭城,直接去找张晨,他会把小芳和北北都叫过来的。
牛乡长说这个外甥女婿,生意做得那么大,都不知道是怎么做起来的,人是最老实本分的一个,一点花花脑筋都没有,你们看到他,也不用拐弯抹角,就和他说老实话,他说不定还会帮你们。
阚县长在边上不停地点头,说牛乡长这话没有说错。
第二天,乡里通知村书记和阚主任下午一点到乡里开会,不准请假,只能早到,不能迟到。
阚主任知道去了乡里,会议的前半场,自己肯定是被书记和乡长一顿臭骂,但又不能不去,他只能硬着头皮和书记一起去了。
办公司的事,村民全体同意,村两委也开会商量同意,他们都已经开始前期的工作,确定和分割每家每户的股份了,没想到乡里来了这么一出,因此耽搁下来。
村书记也是反对几个村合并搞公司的,但他不能说,面对乡长和书记,主任比他要牛气,他是乡里派到村里当书记的,今天让你来,明天就可以让你走,主任是村民选出来的,有任期,在任期间,只要没有违法乱纪,没有被村民罢免,就是乡里也不能把他怎样。
书记和阚主任说:“你冲锋我掩护。”
“那我要是倒下来呢?”阚主任问。
“那我接过你手中的炸药包,管他娘的。”书记说。
阚主任大笑,他说好,“有你这话,我牺牲也值得了。”
两个人到了乡里,看到其他村的书记和主任一个鬼影也没有,知道是中了计,开会只是一个幌子,想逃已经来不及,主任被书记和乡长叫到车上,说是一起去县里,书记被乡里的宣传委员叫住了。
上了车,乡长问阚主任有没有带身份证,阚主任说带了。
“给我看看。”
乡长说,阚主任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乡长,乡长看看,拿在手里,并没有还给他,接着说:
“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阚主任不明就里,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他,乡长拿起手机和身份证,朝阚主任晃晃,和他说:
“这两样东西,暂时我替你保管了。”
阚主任愣在那里,坐在前排副驾座的书记哈哈大笑。
车子到了县里,驾驶员并没有停车,阚主任问,这是要去哪里?
“别啰嗦,带你到重庆摆龙门阵。”乡长说。
阚主任知道大事不妙,问:“我这算是犯人被你们押着,还是被绑架了?”
乡长骂道:“别自作多情,你一个穷光蛋兼丑八怪,绑架你是亏本的买卖。”
汽车到了重庆,也没有进城,而是开上了去江北国际机场的路,阚主任问:
“我们这是去机场接谁?”
乡长没有搭茬,而是把身份证还给了阚主任,手机还拿在手里,没还给他,乡长和他说:
“我们去杭城。”
阚主任大吃一惊,这才明白乡长为什么要扣他的手机,他叫道:
“我什么都没有带。”
“你又不是去相亲,要带什么?洗脸的毛巾,刷牙的牙刷,到了宾馆里都有的。”前排的书记说。
“房间里还有一次性的纸短裤,你把你身上的洗洗,挂在空调出风口,一个晚上就干了。”
乡长说,连驾驶员都笑了起来。
驾驶员一路开的很快,他们赶上了四点二十的航班,到杭城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钟,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三个人走向出口,阚主任突然叫了一声:
“姐夫!”
阚主任领着乡长和书记,朝出口处的一个中年人走去,中年人正朝他们这边挥手,走近了阚主任给他们互相介绍,书记和乡长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张晨张老板。
阚主任问张晨,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接人?
张晨笑道:“巧什么巧,我就是来接你们的。”
不仅阚主任,连书记和乡长都吃了一惊,阚主任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过来了?”
“舅妈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你们杭城人生地不熟的,让我照顾好你们。”张晨说。
书记和乡长看看张晨,觉得牛乡长说的没错,这家伙还真实在,这么大的老板,就因为牛乡长的一句话,他自己跑到机场来接人,其实,派个司机过来,他们就很感激了。
张晨把车直接开到“半亩田”大厦门口,领着阚主任他们上楼,说时间不早了,先上楼吃饭,住的地方,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好了。
三个人赶紧说谢谢,谢谢张总!
进了土香园大酒店,三个人都傻眼了,这么大而豪华的酒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酒店还有这幢楼,都是张老板的,以前他们只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但到底有多大,是没有概念的,只这一下,三个人就全被震住了,心里更对张晨态度的谦和有了好感。
四个人在包厢坐下,边喝边聊,书记和乡长记得牛乡长交待他们的话,两个人老老实实,把自己这次到杭城来的目的,和张晨说了。
张晨点点头,当即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张向北打电话,让他马上到土香园大酒店的包厢里来,接着,他站起来,和他们说:
“你们随意,我去外面再打一个电话。”
张晨走到外面的走廊,拨通了小芳的电话,和她说,你们老家的阚主任,还有书记和乡长都来了。
小芳一听,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小芳说:“他们是来将军的,我要回避,对了,让北北也回避。”
“还是不要。”张晨说,“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不能这样对人家,有什么问题,最好也大家当面说清楚。”
张晨知道书记和乡长他们因什么而来,也知道小芳说的回避,是要回避什么,具体的原因,小芳和她爸爸,那天晚上和张向北说的时候,张晨都听到了。
小芳叹了口气,她说好吧,那我马上过来,告诉我包厢号。
张晨走回包厢坐下,和书记他们说:“我刚给小芳打电话了,她听到你们来了很高兴,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书记和乡长听了,都面露喜色。
张向北和小芳先后进来,其实,两个人在路上的时候,就通了电话,张向北知道妈妈老家的书记和乡长,都赶到杭城来了,这事,看样子就是连小芳阿姨,也没有办法再推。
张向北和小芳说:“要么就同意吧,反正就是把那四个村都并进来,在我们
“小芳阿姨,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