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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勉力说着,张向北笑了起来,丁勉力也笑,他说: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像顾工了,你回去问问顾工,是不是这样。”
第2115章 破费
张向北和孙向阳在合肥待了两个晚上,第三天的中午才离开合肥回杭城。
同意合肥公司下个月二十日正式上线之后,他们就把每项准备工作都检查了一遍,还和在这里负责车间和办公室改建,负责流水线安装,和网络机房安装的合作单位都碰了面,确保他们在十二月十五日之前能够全部完工。
还有事、五天的时间一定要留出来,用于最后的修修补补。
张向北还电话和申屠红燕联系,确认她那里保证保鲜柜的生产没有问题。
都检查一遍之后,张向北稍稍定下了心,时间虽然很紧,但就像丁勉力说的,从现在开始,一天天地倒计时,还是可以完成的。
临走的时候,张向北和丁勉力说:
“不要硬撑,需要总公司的支持,就打电话给我或吴总,要是人手不够,需要哪方面的人员,我会从其他地方抽调人员来支援你们,总之,有困难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他知道丁勉力其实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想给大家一个惊艳的出场,两个多月,从无到有,就把一家省级分公司开起来,确实可以打破他们所有分公司筹备的纪录,张向北知道,丁勉力是想用这破纪录的成绩,让自己在公司里重新抬起头来。
丁勉力点点头说:“好,我会的,张总,你放心吧,我就是再死要面子,也不敢耽误开业的大事,该求救的时候,我一定会向你们求救的。”
张向北接着丁勉力的话说:
“还有,从今天晚餐开始,你们每餐都去‘饮食男女’吃,我已经订了,从今天一直订到十二月二十号,每天都这么辛苦,住不好,但一定要给我吃好,别平台还没有上线,你这里就有人倒下了,这个和公司无关,不是总公司给你们开了先例,是我自己请你们。”
“饮食男女”合肥分公司,也在“半亩田”的物流基地里,张向北上午过去和他们商量,这里车间还在安装设备,楼上办公室还在装修,没地方可以吃饭,张向北和“饮食男女”的老总说,就借他们的会议室,摆上一桌,大家围着会议桌吃饭。
本来,也可以安排在物流基地食堂的包厢里,但张向北觉得食堂的伙食还不够好,而这些人,值得最好的,他因此想到了“饮食男女”。
“谢谢张总,让你破费了。”丁勉力说着笑起来,“好吧,反正张总也不怕破费,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听你的。”
“下个星期,周若怡会带人过来,和你们商量开业广告的事宜,她对合肥不熟,你要先考虑出一个方案,提供给他们广告公司。”张向北说。
丁勉力说好,我脑子里已经有些想法,这两天把它形成文字,先发给周总参考,这样,她有什么想法的话,来的时候我们再商量。
张向北和孙向阳告辞走了,丁勉力他们十几个人,都围在他们车子的周围送他们。
张向北他们回到杭城后,合肥分公司的事情,没有几天,就变成了他们全公司的事,大家都要配合来破这个纪录,不仅向依云、刘得华他们负责采购的,现在就要把安徽的需求计划进去,周若怡去过合肥之后,吴越、马琳、李薇和吴欢,先后也都去了合肥。
但偏偏十二月二十日,“宅鲜送”合肥分公司的平台正式上线这天,虽然丁勉力反复几次邀请,张向北和吴欢都没有去合肥,张向北和丁勉力说,今天是你们的大日子,你们创造了“宅鲜送”的新纪录,你们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我们不应该成为焦点。
十二月二十日,“宅鲜送”合肥分公司正式上线。
十二月二十五日,芜湖上线。
十二月三十日和二O一七年的一月五日,马鞍山和安庆相继上线,这样,从上海开始沿长江上溯,直到四川,他们在长江两岸,唯一的空白就是江西,等到明年的三月,南昌分公司上线之后,长江流域就贯通了。
……
郑慧红又来找过小芳两次,学长从杭城走后,郑慧红又来了,一进门她就和小芳说,我都快变成神经病了,做梦都会梦到你。
小芳大笑,问:“你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扳着脸,就这样,你看看,就是这样一脸无情地和我说,兼并‘宅鲜送’的事没戏了。”
小芳笑道:“那你有没有和我打架?”
“想打,还没打成,就被吓醒了。”郑慧红说。
小芳摇了摇头,她说:“慧红姐,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郑慧红盯着小芳看,把小芳盯得心里都发毛了,郑慧红问:
“小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忽悠我?我怎么总感觉你们是在拖时间,其实是另有打算。”
“真没有另外的打算。”小芳说。
郑慧红的嘴里,突然蹦出了学长的名字,吓了小芳一跳,然后问:
“没有另外的打算,那你说,他来干什么?他和你还有北北,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对吗?”
小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明白郑慧红在紧张什么了,她说没错,他确实来过,也确实,我们都是耶鲁毕业的,还有,他来的时候,还见到了张向北,我们一起在土香园大酒店吃的饭。
“不过,慧红姐,我向你保证,他来和‘宅鲜送’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为‘饮食男女’而来,你们都查到了我们是校友,就没查到他还是‘饮食男女’的股东?他来是为商讨‘饮食男女’B轮的事。”小芳说。
“真的?”郑慧红问。
“真的。”小芳说。
“那你用你姐保证。”
“好,我用我姐的名义向你保证,他这次来,和‘宅鲜送’没有一点关系。”小芳说,“不过奇怪,你们怎么知道他来过?”
“哼,世界才多大,杭城才多大,我们怎么不可能知道。”郑慧红说。
“不会吧,然道你们在杭城遍布爪牙?一直在盯我们的梢?”小芳问。
“还需要盯梢吗?你不知道,他也是我们的股东,虽然只是小股东,他到了你们这里,也去我们那里,去找过老马了。”郑慧红说。
“我当然知道,他有京东的股份,有腾讯的股份,还有你们的股份,做投资的,这很正常,这是在给自己买保险,这样你们三家竞争,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他都能保证自己没有全盘皆输。”小芳说,“怎么,他不会去和老马谈,想参与‘每日鲜’的投资吧?”
“‘每日鲜’现在都被你们搞得臭大街了,谁还敢沾。”郑慧红说。
“胡说,我们可没有搞过‘每日鲜’,我们有吗?你说说‘宅鲜送’有哪件事,是针对‘每日鲜’?‘每日鲜’真的要是臭大街,也是自找的,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小芳说。
“对了,要是他来找我们谈过‘宅鲜送’的事,你放心,他见到老马,一定也会和他谈‘每日鲜’的,虽然‘每日鲜’用你的话说,已经臭了大街,但他还是会谈,道理我前面说过,这也算是对冲吧。”小芳补充了一句。
郑慧红想想有道理,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叫道:
“快给我倒水啊,到你这里,连口水也没有的喝吗?”
“你给我倒水的时间了吗?”小芳笑道,“你一进来就说你变神经病了,我是去给你倒水重要,还是关心你有没有神经病重要?”
“去!”郑慧红骂了一个字。
小芳站起来,走过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水,回来拿给郑慧红,郑慧红看看,说:“白开水?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小芳反问,“好吧好吧,亲爱的,你是要茶还是咖啡。”
“算了,就这个吧。”郑慧红说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第2116章 张晨
一年过去,新的一年来临,对刘立杆、张晨和张向北来说,都觉得这一年漫长而又短暂,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有时候回过头,想起某件事,记忆都已经疏淡,觉得好像很遥远,细想一下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六年年初的事,实际还没过去一年。
不禁哑然。
他们三个,在这一年,角色都有了转变,张晨不仅真的开始创业了,“饮食男女”的发展,超过他本人的预期,先后进行了A轮,B轮,小芳说,今年上半年,就应该要进行C轮了。
张晨始终理解不了,不缺钱还要不停地去融资的道理,不管你是进行股权融资,还是上市募集资金,拿到的钱干什么?不就是为了企业的发展吗?现在企业发展不需要资金,而且还嫌现金太多,要想办法去掉账上的现金,那还要募集资金干什么?
融进来这么多钱,对张晨来说,唯一不让他心慌的是,这些钱都是没有成本的,不需要像银行贷款一样,每个月需要支付利息,如果那样,他肯定就会着急。
这些投资者,拿着这钱前来,好像只是买了一张入场券,戏好不好看,只有唱戏的才知道,他们都还没看,知道什么。
大幕拉开,正戏上演,结果发现这戏一塌糊涂,再看就是浪费时间,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站起来摸摸鼻子,然后离场,买票的钱,就当打水漂了。
张晨打死也不会去做这样的投资者,虽然他知道,这样的人也能赚不少钱,小芳和刘芸也是这样的人,但张晨不会干,他不会去做那种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把控不住的投资。
想当年,上海和北京的“半亩田”专卖店相继关门的时候,张晨就有这样的感觉,一种无力感,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他连挣扎也挣扎不了,看不见的力量太强大,他站在那里,往哪里看都密不透风,心里感觉到压抑,却连朝他发火的人都看不到。
他只能像个傻逼那样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张晨觉得,做这样的投资,简直就是钱扔出去,自己的脖子就钻进了别人的套里,有再高的利润,张晨也不会愿意做。
他不想再让自己处于那种束手无策的境地。
张晨明白对小芳和刘芸,还有那个学长他们来说,他们所有工作的目的,不是让企业赚钱,而是要用钱生钱,企业不是他们利润的来源,只是一个钱生钱的载体,而钱生钱的最好又合法的途径,就是把一个企业不断地吹大,然后上市。
上市之后,很神奇的,一家本来只值十亿的企业,一夜之间,就变成几百亿上千亿了,就像汉高祖刘邦的黑森林食品和林淑婉的领英教育,他们现在的市值都是几百亿,张晨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们企业和学校所有的东西加起来,怎么就值得了几百亿?
要是按这样算的话,林淑婉学校里所有的课桌,就不是九厘板和木工板加木方、铸铁件做的,而应该是纯银做的,张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所谓的市值是谁算出来的,这样的算法还有人认可,不就是傻子吗?
小芳和他说,买股票买的是预期,预期什么,企业十年一百年之后的价值?那有多少人买了股票,会放十年一百年的?你既然放不了这么久,你还预期什么?就是你放了,一百年之后,那企业就是上了天,又关你屁事?你都早就已经狗屁了。
张晨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个阴谋,就是像小芳、刘芸和学长他们这样,一些高智商的家伙设计出来的阴谋,用了一些听上去很美,让人很亢奋,但又谁也听不懂的语言构筑的阴谋,所以的金融游戏其实都是语言的迷宫,让进去的人很快就晕头转向。
很多人一辈子就转不出来了,像老倪,很多人出来的时候大汗淋漓,能捡回一条命就觉得幸运,就像是孟平、刘立杆,还有那个黄总和麻将脸他们几个,从迷宫出来就消失了,想再辨明方向都不可能。
张晨觉得自己从来也不去碰什么股票、期货是对的,他甚至有点这方面的恐惧症,所以当小芳和刘芸把繁花网络说得让张晨看不懂的时候,她们让他离场,他逃也似的就逃走了,他觉得那不是他玩的事情,做企业的玩这个,迟早会和老倪一样,把心玩野了。
要不是小芳和刘芸怂恿,连什么“饮食男女”上市的事情,张晨也不会去碰,那个市值和市盈率张晨搞不懂,这个什么估值张晨也一样搞不懂,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你去银行贷款,好歹银行还要让评估公司,对你的企业有什么东西进行评估,还分分类,搞清楚什么是固定资产什么是流动资产什么是未分配利润,等等,他们这个估值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几个人碰到一起,你说一个价,我说一个价,最后达成一致就是估值了。
连最起码的,连他们有多少灶头和车辆也没有人来统计一下,还真的是估值,一切都是毛估估的,就这样毛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