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腾年代--向南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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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年代--向南向北- 第15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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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晨笑道:“没办法,习惯了,说真的,要是公司不赚钱,或者负债率很高,我才会真的着急,不该是这样吗?”
  “是又不是。”学长说了半句,还有半句是,至少现在不是。
  学长和小芳他们几个,之所以现在就要把这事提出来,是他们都知道,按“饮食男女”的经营模式,它注定是一个低资产、低库存、高净值、还有高流水的公司,也就是一家从报表上体现,根本没有必要上市募集资金的公司。
  对这样的公司,交易所那关肯定是过不去的。
  但投资者投资“饮食男女”的目的,还是为了它能够上市,也只有上市了,它的市盈率才能达到几十上百倍,投资者的投资款才会跟着被放大,到时,是继续持有,或者套现离场,是每位投资者的自由。
  对他们来说,赢利多少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的赢利水平能达到交易所的要求,可以有文章能做,吸引大家来买你的股票就够了,这一轮轮上市前的投资者,看中的不是股东分红,而是上市后股票被放大的溢价部分,那个才是大头。
  公司要想上市,不能临时抱佛脚,你就是要做手脚,也就是调整报表或财务规划,也都要提早进行,最好是在交易所要求提供的审计报告年份之前进行,不然,很容易被看破手脚。
  “饮食男女”的低负债率,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是一个越来越突出的问题,随着它在全国主要城市的布局完成,账面的现金还会越滚越多,这也是必然的。
  “饮食男女”的主要成本就是人员工资和场地租金、车辆设备添置款,场地租金因为不是营业性场所,对地理位置没有特别的要求,租金都很便宜,越是到边远的城市,人员工资和场地的租金就越便宜。
  现在,他们在全国主要的城市都已经布局完成或正在筹建中,接下去,肯定是向边远城市发展,他们的投资会越来越小,账面的现金会越聚越多,他们需要把这部分现金,和这轮融资融进来的现金,寻找一条出路。
  “张向北,你帮我们出出主意。”学长说。
  “买房或者买地。”张向北说,“在核心城市的核心区域,几个项目就可以消耗掉你们的现金了,而这部分的房地产,增值和变现的能力都很强,把现金转换成这部分房地产,和把钱存在银行没多大区别。”
  几个人眼睛一亮,学长说:“这主意不错啊!”
  他们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买房或者买地,在全国一线城市的核心区,以筹建“饮食男女”旗舰店的名义买地或者买房,买下来后,其实他们并没有要真正建旗舰店的打算,也没有这个必要,主要还是为了资产重新配置。
  土地和房子现在是硬通货,把钱留在账上是现金,买成土地或房子,就是固定资产投资,这样现金就减少了,拿到了土地建成房子,再把房子出租给其他单位,张向北说的没错,和把钱存在银行里没有多大的差别,但“饮食男女”却因此从一家轻资产公司,变了性。
  房产增值加上每年的出租租金,肯定还会高于银行利息,这样比把钱留在账上还要划算。
  同时,现金是没有办法溢价的,但土地和房子可以,土地和房子经过评估溢价,可以扩大公司的规模,等到公司上市之后,这部分房子,随时都可以重新变成现金回来。
  “饮食男女”的资金流转速度很快,一天就是一个周期,他们也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现金准备,把多余的现金转换成房地产,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可以做。”刘芸说。
  学长和小芳问她什么事。
  刘芸的建议,就是购买艺术品,购买之后,就委托存放在“河畔油画馆”,购买艺术品的好处是,艺术品几乎是每经过一次拍卖,价格就会涨很多,它能抵御通膨,但艺术品作为公司资产,是可以每年分摊折旧的。
  这就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在公司的账面上,这部分资产因为每年的分摊折旧,账面价值越来越低,理论上,最后可以变成零。
  但实际上,艺术品却是一年比一年更值钱,这两个价格是分离的,一件分摊了越来越多折旧的资产,他们可以以账面价值出售给特定人,这个行为合法合规,没有瑕疵,虽然这个时候,它实际的价值已经越来越高。
  特定人可以转而以数倍的价格卖出去,这部分的巨额利润,就留下了巨大的空间,他们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最极端的是,一件艺术品,作为公司资产,经过十到十五年的分摊折旧,它就在公司的账目上变成零,消失不见了,但实际上,它还保存在“河畔油画馆”,已然天价。
  张晨听着小芳和刘芸学长说着,觉得大开眼界,原来还可以这么处理,怪不得小芳老是说,公司是做出来的,特别是给银行和投资者看的公司,他们其实都是经过报表调整,做出来的。
  “在现在这个社会,会计师事务所和评估公司,再加上审计师事务所,他们就可以无中生有,凭空把一家空壳公司,做成巨无霸的公司,照样可以上市,可以到银行融资。”小芳曾经和张晨说。
  张晨问:“那些交易所和银行就这么傻,他们不知道这家公司是空壳公司?”
  “他们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小芳说,“大家都是纸面管理,也就是对眼前看得到的东西进行管理,只要这个合规了,他就没有问题。
  “刘大哥和淑婉姐的公司上市,你看到纳斯达克的人来过杭城吗?他们才不会来,来实地核查的话,所有的法律责任就他们扛了,现在,是审计事务所帮他们扛。
  “银行也一样,其实银行只要去税务局,调出申请贷款企业的报表看看,就知道有多少水分了,但他们不干,为什么,因为这样是企业自己在承担提供虚假材料的风险,他们去核实的话,就把法律风险转嫁到自己身上了。
  “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从来不看企业提供的报表,而是要从其他的渠道去了解企业的真实情况了?报表反映不了企业的真实情况,当然,也有例外,你们‘半亩田’的报表很真实,为什么真实,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去融资。”
  “张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由你出面挑选艺术品,肯定不会有问题。”学长和张晨说。
  张晨听着学长和小芳刘芸不停地说着,心里有一种隐忧,回到家里,他和小芳说:
  “我觉得你们这些做金融的,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做复杂了,玩的都是左手换右手的游戏,小心把自己玩残了。”
  “不会的。”小芳和张晨说,“就是因为有法规在那里,既要把事情做圆满,又要合法合规,才需要这么绕来绕去。”
  张晨没有吭声,不过他觉得,既然需要这么绕来绕去,那就不是法规有问题,就是人有问题,不然,何必这么绕呢?
  就他自己来说,他还是希望简单直接点好。


第2113章 在合肥
  丁勉力带着韩松从上海开车去合肥,当天,丁勉力就打电话给张向北和吴欢说,他们已经和“半亩田”合肥物流基地的钱总碰上面,钱总一直在陪着我们。
  昨天,他们人还在上海,丁勉力就请二货给钱总打过电话,让他在物流基地里,想办法腾出一到两幢仓库。
  “你们人呢?住的地方有没有落实好?”吴欢问。
  “已经落实好了。”丁勉力说。
  “把房间里的电话告诉我,万一晚上有急事,我可以直接打到房间找你。”吴欢说。
  “房间里没有电话,哦哦,吴总,我是说,我基本都不会在房间里,你打去房间,更找不到我,就打我手机吧,我肯定都开着的。”丁勉力说。
  “合肥的厂房定下来了吗?”张向北问。
  “位置定了,但那幢房子里,原来有一半已经被人租走,钱总和我做了对方工作,对方同意腾出来,搬去别的仓库,钱总正带着装卸队,在帮他们搬东西,等他们搬空,我把照片和平面图都发给你们。”丁勉力说。
  张向北说好,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丁勉力说。
  到了傍晚的时候,丁勉力就把仓库的照片、视频、平面图,还有“宅鲜送”合肥分公司与“半亩田”合肥物流基地的租房合同,一起发了过来,租房合同上还缺一枚“宅鲜送”合肥分公司的公章。
  丁勉力说,他和钱总已经说好,这公章等我们公章出来之后再补盖,房子的改造,马上就可以进场。
  张向北说好,我让孙向阳派施工队过去。
  “这个丁勉力,动作还很快。”放下电话,吴欢和张向北说。
  是啊,他们今天人才刚到合肥,这厂房马上就定下来,动作确实够快。
  既然他那里快,张向北这边也必须快,他打电话给孙向阳,和他说,派去合肥的人你安排一下。
  “已经走了,五点四十去合肥的高铁,现在都在高铁上了。”孙向阳说。
  “已经走了?”张向北吃了一惊,“谁通知的,丁勉力?”
  “对啊,丁勉力一直给我电话,让负责设计的马上过去,我快被他催死了,今天不派过去,我晚上都不要想睡觉,他说他会缠着我。”
  张向北大笑着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中午,丁勉力又给他们打来电话,这一次,他人已经到了芜湖,丁勉力和他们说,芜湖的车间,也放在“半亩田”芜湖的物流基地里,合同和照片、平面图,我马上发给你们。
  当天傍晚,丁勉力人已经到了马鞍山,张向北一听就奇怪了,问:
  “这么快,你中午不是还在芜湖吗?”
  “对,马鞍山就在芜湖隔壁,开四十分钟的车就到了,中午和你们通完电话,我们就走了。”丁勉力说。
  “半亩田”在马鞍山没有物流基地,但丁勉力还是和他们说:
  “地方已经找到了,张总、吴总,我把协议和照片、平面图发给你们,你们看看,要是协议和租金都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把协议和他们签了。”
  张向北和吴欢面面相觑,丁勉力在芜湖动作这么快,他们理解,毕竟芜湖那里,他去的是“半亩田”的物流基地,“半亩田”在全国的所有物流基地,对他们“宅鲜送”都是优先安排,谁让他们上面是同一个爸。
  但到马鞍山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能够这么快地找到房子,这个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么神奇?”张向北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勉力笑笑说:“我在合肥和芜湖,找了很多的货车司机问,他们也都跑过马鞍山,知道马鞍山有几个物流基地,都在哪里,我在路上就一个个和这些物流基地联系,没有房子的,就连去都不用去了。”
  “聪明!”张向北忍不住夸赞说。
  第二天下午,丁勉力和张向北吴欢说,安庆的房子也定下来了,他们昨天晚上,从马鞍山开车赶到了安庆,安庆也没有“半亩田”的物流基地,都是司机帮他们介绍的,他们今天在安庆跑了三个地方,这个是最好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了你们邮箱。
  “这个丁勉力,你说,他这是在故意表现给我们看,还是真的在玩命?”吴欢问张向北。
  张向北说:“都有吧,谁要是受了处分,心里不憋着一口气,他就不是人了。”
  “他有什么好憋着的,我们处分他,还不是因为他做的事?我们对他,已经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吴欢说。
  “他憋着气,不一定是冲着我们。”张向北说,“他可能是在对自己发狠。”
  “好吧,我怎么感觉你总是在帮他开脱,如果你不是老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拿了他的好处。”吴欢说。
  张向北大笑:“老板也可以拿好处啊。”
  说归说,吴欢也不得不承认,两天的时间,丁勉力就把四个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场地都定了下来,这个效率,还是令人刮目相看。
  接下来,“宅鲜送”合肥分公司的各方面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快节奏推行,无论是员工招聘还是基地建设,都比他们其他的分公司所耗的时间更短。
  孙向阳和张向北说,施工队打电话给他,说是快被丁勉力逼疯了,这个家伙,一天到晚跟着他们,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干到半夜,他就在工地上待到半夜,就差手里拿根鞭子了。
  “不光施工队,连给我们安装设备和流水线的公司也是,一个个都被他撵着跑,工地上鸡飞狗跳的。”孙向阳说。
  “那不错啊。”张向北笑道,“他们现在应该知道,我们以前有多仁慈了。”
  这样过了两个多星期,连张向北也忍不住了,他叫上孙向阳,和他说走,我们去合肥看看。
  两个人驱车到了合肥,在“半亩田”物流基地的大门口,问了“宅鲜送”的位置,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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