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理你!”吴欢哼了一声。
两个人斗着嘴,心里是开心和放松的,这么多的日夜熬过去,终于到了拨云见日的这一天。
“是不是该考虑发红包庆祝一下了?”张向北问吴欢。
吴欢笑道:“老板下令,我巴不得发。”
……
马建接到了二货的电话,二货让他去他办公室一趟,马建说好,我马上来,二司令,不过,你能不能先透露一下什么事?
“啰嗦,逼养的,你到了就知道了。”二货骂道,“怎么,还要我八抬大轿来抬你?”
“不敢不敢,二司令招呼,我十一路车肯定马上到。”马建说。
马建离开“宅鲜送”上海分公司,朝物流基地的办公楼走去,基地的办公楼已经很旧,还是那幢当年最早建起来的三层建筑,马建几次和二货说,该考虑建个新办公楼了。
“你出钱?”二货斜了马建一眼,继续说:“你懂个屁,别看这幢楼旧,我在这里面已经待出感情,逼养的,连墙壁都有情人身上的味道。”
马建穿过中间的停车场,走到那幢楼前,看到二货蹲在大门口,一边抽烟,一边和装卸队长在聊天,马建走过去,叫了一声“二司令。”
“去我办公室,里面有人等你。”二货说。
“谁呀?”马建问,二货瞪了他一眼,马建赶紧说:
“明白明白,逼养的不啰嗦。”
他学着二货的口吻,二货站起身就一脚飞过来,好在马建早有提防,逃进了走廊里,没被踢到。
二货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一间,马建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进来。”
马建心里一凛,推门进去,他看到里面坐着的果然是张向北。
马建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张总到上海都没有提前通知,为什么到了这里,又不直接去公司?
张向北招呼马建坐,马建过去坐下,张向北开门见山地说:
“马建,我今天来见你,公司里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来见你的目的,是我有事情要向你咨询。”
“张总,有什么事,你下命令就可以……”
张向北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张向北说:
“这事情很要紧,我很认真地对待了,我想请你也认真对待,好吗?”
马建说好。
“上一次丁勉力出事情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个月的留公司查看期,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就是,丁勉力这个人还值不值得留,我就要听你一个答案,你说值得,我就把他留下来,说不值得,我们就欢送他走。”
张向北看着丁勉力,和他认真地说:
“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你来决定。”
马建想了一下,他说:“说老实话,丁总这个人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他不管是处理外部还是内部的关系,都比我……”
“你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张向北说。
“我觉得值得留,不留是我们公司的损失。”马建说。
张向北点点头,他说好,“那我们就把他留下来,不过他不会继续在上海,会去其他的城市,上海的总经理由你接任,你回去吧,帮我把丁勉力叫过来。”
看着马建离开的背影,张向北微微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要唱这一出,是要同时考察这两个人,丁勉力和马建关系一直不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有什么,从你的对手那里了解你,会更清楚的。
同时,这也是对马建的考验,考验他是不是一个大气的人,刚刚马建就通过了这个考验。
第2110章 丁勉力的新职务
丁勉力很快就过来,马建回去,只是让他到二司令的办公室去,并没有和他说张向北在这里。
丁勉力看到张向北,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甚至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猜到,让他来二司令这里,大概是有人要和他谈,公司对他的最后处理决定,算算时间,和当初张向北说的一个月,也已经超过了几天。
丁勉力还以为会是小武或周若怡来和自己谈,放在二司令这里而不是自己公司,很正常,这个话题太敏感,在自己公司谈不方便。
看到坐在这里的是张向北,而不是其他人,丁勉力甚至还暗暗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留在公司了,不然,只要小武或周若怡,来和他打个招呼,或总公司的HR,直接来宣布一个决定就可以,根本不用张向北自己从杭城跑过来。
不管是什么决定,他甚至连反驳的权利都没有,毕竟他做的事情,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实际的损害,所有的证据,已经被公司掌握得死死的,先违反劳动合同和保密条款,把公司的商业机密交给竞争对手的是他,公司要是发狠,连报警都可以。
“你找我,张总?”丁勉力问。
张向北说对,“意外吗,丁总?”
“不意外,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丁勉力说。
张向北从柜子里拿了两瓶水,让丁勉力在沙发上坐,自己也走过去,他把一瓶水放在丁勉力面前,自己旋开另外一瓶的瓶盖,喝了一口后,也在沙发上坐下。
“丁总,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张向北问。
“我听你们的安排,不管是怎样的安排我都接受。”丁勉力说,“我上次就和张总说过了。”
张向北把瓶盖旋回去,把水放在茶几上,张向北看着丁勉力说:
“这一个月,我和吴总都在观察你,说实话,找你谈之前,我也已经找武总、周若怡和马建了解过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他们对你的评价都是正向的,对你的能力也是肯定的。
“但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你再在上海分公司肯定是不合适的,就是你自己,也肯定会觉得很尴尬,同时,对你的行为,公司也不可能不处理,功是功,过是过,没有功过相抵这一说,只能有功就奖,有过就罚,两者不能含糊。”
“我知道,还是那句话,我接受公司对我的任何处理。”丁勉力说。
“好。”
张向北说:“按你的能力,我还是会任命你担任分公司的总经理,当然,你的职级会被降两等,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肯定也知道,这就意味着,你的待遇和在担任上海分公司总经理时,会有很大差别,而且是在我们‘宅鲜送’所有分公司总经理当中,待遇最低的那一个。
“丁总,这个你可以接受吗?可以接受,我们再继续谈下去,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就免谈了。”
丁勉力考虑也没有考虑,他说:“我接受,说实话,已经比我自己想的要好,我还以为会让我去某个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
张向北笑了起来,他说:“让你去当副总经理可惜了,当然,我也希望你的职级可以尽快提上来一级,和其他的省级分公司总经理相同。”
“我一定会努力的。”丁勉力说,“张总,我想问……”
“安徽。”
张向北似乎知道丁勉力想问什么,他说:
“你去担任合肥分公司的总经理,去负责合肥分公司的筹建,这次合肥分公司的筹建,和以往不同,那就是一二级分公司同时开始筹建,我们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就不用再当小脚老太太,总是小脚前进了。
“同时,形势也逼得我们,要趁‘每日鲜’暂时偃旗息鼓的这个机会,迅速扩大我们的地盘,我们公司的规模越大,就越安全,越能阻止其他竞争对手的进入。”
丁勉力点点头:“我同意。”
“这次去安徽,我希望你在筹建合肥分公司的同时,也开始筹建芜湖、马鞍山和安庆三个二级分公司,只要把这四个城市拿下,我们就基本把安徽拿下来了。”
“好,我明白了,张总。”丁勉力说。
“你可以从上海分公司这里,组建一个十几人的团队,带去合肥,这点前面我和马建已经沟通过,他会大力支持你。”
丁勉力点点头,他拿起茶几上的瓶装水,举了举说谢谢,他旋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接着又喝一小口,边喝边在想着什么。
张向北问:“你有什么要求?”
丁勉力把瓶子放下,他看着张向北说:“张总,我想要一个人。”
“谁?”
“韩松。”
丁勉力说,张向北略吃一惊,他没有想到,丁勉力提出想要的人,会是已经被公司开除,现在在二货这边的装卸队当装卸工的,原来“宅鲜送”上海分公司客户中心的总经理韩松。
张向北问:“韩松已经被公司开除了,你怎么想到要他?”
丁勉力说:“其实,当初很多的事情,都是我让韩松去做的,要说责任,我才是那个要负责任的人,结果是,他被开除了,那个在背后指使和教唆他的我还留在公司,而且谢谢张总,我还能够担任分公司的总经理,想起这个,我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韩松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是今天,是我这段时间,看到他在大太阳下面,在搬运东西的时候,我连靠近他都不敢靠近,远远地看到,我就绕着走,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他所以会有今天,都是我害的。”
张向北叹了口气,他说:“老丁,你能够这么坦率地承认韩松后面指使他的人是你,这点我很感动,觉得你在这点上很有勇气,只是,公司没有这样的先例,不会重新录用被开除的人……”
张向北想了一下,他说:
“这样吧,我答应你,可以让他重新入职,但他进来之后,原来的工龄职务职级什么的,就没有了,他只能从一个普通的新员工开始从头干起。”
丁勉力说好,“我去和他说。”
张向北笑笑,说:“我也要去做吴总和二司令的工作,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过,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谢谢张总。”丁勉力说,“张总,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去合肥?”
“越快越好。”张向北说。
“那好,我下午和马建交接一下……”丁勉力说到这里,有些难为情地笑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交接的,这段时间,该交接的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我……”
“我知道你把自己的位子摆得很正,一直在配合马建的工作。”张向北摆手示意了一下。
“这样,我明天就带着韩松去合肥,其他的人,等他们这里交接好了再过去。”丁勉力说。
张向北说好,问:“马上就决定了,你不用和女朋友商量商量?”
“没有了,已经吹了,我现在是一个人。”
丁勉力笑笑,他站了起来,把那瓶水拿在手里,和张向北说:
“张总,那我过去了,我明天到合肥,住下来之后再给你和吴总打电话。”
张向北说好。
丁勉力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二货走了进来,问:“都搞定了?”
“搞定了,二叔叔,我想和你……”
“叫哥,叫哥,北北,你再叫我叔,被我婶知道了,又会在下面骂死我,逼养的,我以后都不敢去见她了。”二货说。
张向北大笑,他说:“好吧,二……二哥?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就是。”二货说。
“我想让韩松跟丁勉力一起去合肥,筹建合肥分公司。”张向北说。
“你还能相信这两个人?”二货睁大了眼睛,问。
“相信。”张向北说,“而且我觉得,他们现在会更加可靠,别的不说,就是那‘每日鲜’现在要再挖他们过去,他们都不会过去,不然,这丁勉力就不是丁勉力了。”
二货盯着张向北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张向北正要说什么,二货右手拍一下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外面走廊,冲隔壁办公室叫道:
“你们谁去把韩松那个小王八蛋给我叫过来。”
二货回来坐下,过了一会,韩松走了进来,张向北看着他吃了一惊,韩松好像整个人都已经变了,原来肤色白皙的他变成了一个黑炭,看上去油光光的,头发剪掉了,顶着一个光头,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微凉,他却汗津津的,显然是在干着活,被人叫了过来。
韩松站在那里,叫了二货一声“叔”,抠抠擞擞看了一眼张向北,叫了一声:“张……张总好。”
“站好了,立正!”二货厉声叫着,韩松站直了。
“逼养的,你听好了,现在张总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你重新回去‘宅鲜送’,跟着丁勉力去合肥筹建分公司,你还不快谢谢张总。”二货说。
韩松朝他们鞠了个躬,说:“谢谢张总,谢谢叔!”
“你去了合肥,要是还敢和在上海这样混账,逼养的,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信,叔,不敢了,请叔,请张总放心。”韩松赶紧说。
“逼养的,男人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当叛徒,不能不讲义气,明白没有?”
“我明白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