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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这个时候过去,人家都还在午睡,周若怡决定找地方吃了饭再走。
周若怡看到边上一条小路的路口,有一家酒店,玻璃门关着,里面没有几个人在吃饭,但看上去空调的冷气打得很足,
周若怡把车转进去小路,靠边停下,两个人下车,推开玻璃门进去,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服务员马上过来,问她们要吃什么?
周若怡拿起桌上塑封的菜谱看看,没有马上点菜,而是问:
“你们这里的菜是哪里买的?”
“什么?”服务员没听明白,反问。
“我是说你们这里的菜,是从哪里买来的。”周若怡又说了一遍。
“不知道。”服务员摇了摇头,“都是老板买的。”
“那就去问问老板。”周若怡说。
老板兼着厨师,正在后厨炒菜,服务员看了看周若怡她们两个,心里觉得怎么这么麻烦,不过还是走了开去。
过了一会,服务员回来和她们说:“老板说了,让你们放心,都是正规渠道进的货,原来是在‘宅鲜送’买的,现在是‘每日鲜’,请问,你们要点什么菜?”
周若怡站了起来,和小末说:“不吃了,我们走。”
拿着纸笔,正准备点菜的服务员懵了,问:“怎么又不吃了?”
周若怡甩下一句“‘每日鲜’的菜不新鲜”,就带着小末走了出去,服务员的一句“神经病!”从门缝里追了出来。
两个人上车,把车倒出来继续往前开,一路上没有再看到饭店,肚子却已经饿了,再往前,就到客户他们学校。
周若怡看到路边有一家罗森便利店,把车靠边停下,和小末说:“你去买点面包牛奶,我们简单吃点。”
小末下了车,回头问:“周总,罗森里面有很多吃的,要不要我买点来?”
周若怡没好气地说:“吃什么吃,气都吃饱了,谁知道他们的货是哪里进的,就吃牛奶和面包。”
牛奶和面粉,总不会是他妈的“每日鲜”进的。
小末翘了翘鼻子,走了,过了一会,带着面包和牛奶回来,两个人坐在车里吃面包喝牛奶,周若怡想起来了,和小末说:
“你去尾箱里拿一包香肠过来,这个香肠,不是生吃的吗,我们来尝尝,这个可是原汁原味‘宅鲜送’生产。”
中午的时候,张向北已经回到公司,他在食堂里吃过中饭,转去了顾工那里看看,办公室里没有人,走到边上的操作间,看到顾工倒在一张钢丝床上睡着了。
昨天晚上,为了把那批香肠赶出来,顾工忙了一个通宵。
张向北没有吵他,退了出去,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向北刚刚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周若怡,张向北接了起来。
“张向北,你有没有吃过我们的香肠?就顾工做的?”周若怡叫道。
张向北说没有,怎么了?
“太好吃了,我们现在正在吃,张向北你快尝尝,太好吃,我们两个女孩子可以吃一包!”
周若怡大呼小叫着,后面还有一个人嗯嗯啊啊的。
张向北骂道:“周若怡,人家顾工忙了一个通宵赶出来,是送给客户的,你自己怎么吃起来了?”
“什么意思,张向北?”周若怡问,“特么的我们跑了一个上午,中饭都没有着落,就坐在车里啃面包喝牛奶,吃一包香肠你都不许?特么的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张向北大笑:“怜香惜玉这个词,你去和胖子说,好吧,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最好吃得和胖子一样。”
“滚!”周若怡骂了一句。
“对了,周若怡,你们上午跑的情况怎么样?”张向北问。
“还可以,我们上午跑了三家,两家是我们的死忠粉,他们都是高档酒店,本身对食材的要求比较高,他们昨天和慧娟一下,已经在‘每日鲜’下过试单,我们去了,他们就和我们说,让我们放心,‘每日鲜’的菜品不行,他们就认定我们了。”
“还有一家呢?”
“还有一家是医院,总务处主任给我的感觉是比较犹豫,他们也试过单,承认‘每日鲜’的菜品不如我们,不过没有说死,特么的,这个老狐狸,含含糊糊,一会和我说他们会在我们这里继续下单,一会又说,不过菜价他们也必须考虑。”
张向北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就行。”
“鬼扯,做好我们自己的,要是没人下单有屁用。”周若怡说,“那个老狐狸,我一定要盯着他,把他拿下。”
张向北说好好,你们辛苦了。
“这才像句人话。”周若怡嘻嘻笑着,“张向北,快去尝尝那香肠,真的很好吃。”
“我刚刚吃过中饭了。”张向北说。
“吃过中饭又怎样,尝一下香肠你会死啊?”周若怡骂。
“好好,我马上去尝尝。”张向北懒得和她继续啰嗦,随口应付着挂断电话。
张向北坐在那里坐了一会,想想周若怡的话,还是很好奇,什么香肠,会让她变得这么夸张,还一定要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很好吃。
张向北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隔壁吴欢的办公室门关着,吴欢没有回来,中午大概在下沙的哪所大学食堂,和客户一起吃中饭了。
张向北走到斜对面的会议室,推开门,上午食品厂那边送香肠过来,没地方放,都放在会议室里。
靠墙排放着四只大纸箱,里面装着的,都是一袋袋真空包装好的生吃香肠,其中一只纸箱里,还有他们“宅鲜送食品”的纸袋子,吴欢和李薇出去拜会客户的时候,只要把香肠一袋袋装好就可以。
张向北从纸箱里拿了一袋香肠,走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香肠扔在茶几上,走过去办公桌上,从笔筒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又拿了把美工刀,走回去沙发坐下。
他拿起那袋香肠看看,香肠看上去很油,是那种被太阳暴晒出来的油。
张向北从纸巾盒子里抽出两张纸巾,铺在茶几上,想想觉得不够,油可能还会渗下去,又抽出两张铺在上面,然后把那包香肠放在纸巾上,用剪刀剪开袋口,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有些像是火腿肉。
张向北用剪刀夹着香肠头,抽出一根放在纸巾上,香肠是枣红色的,张向北拿起美工刀,抽出一张纸巾把美工刀的刀片反复擦拭着,嘴巴里却已经是直吞口水,香肠的香味太诱人了。
张向北用美工刀切割着香肠,想把它切成一小段,香肠很有韧性,不怎么好切,张向北忍不住了,干脆拿张纸巾叠了几叠,然后用它包住香肠的一头拿在手里。
张向北一口咬下,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香肠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硬,一口就咬断了,咬断之后,那气味更浓郁,在口腔里肆意,张向北赶紧咀嚼起来。
张向北一连吃了三根,这才感觉过瘾。
他拿起电话打给周若怡,电话一通,周若怡就在那头叫道:
“怎么样,怎么样?张向北,是不是特别好吃?我们前面在车里吃了,开出去这么多路,现在车里还香喷喷的!”
第2091章 什么都要熬
三点多钟的时候,周若怡给张向北打电话,还是和他说香肠的事,张向北一听就烦了,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周若怡?”
“冇,不是我啰嗦,特么的是那个老狐狸刚刚打我电话了,你猜他说什么?”周若怡问。
张向北笑道:“我连小狐狸都不是,我怎么知道老狐狸说什么。”
“他和我说,这个事情,他去向院长汇报了,院长说,还是要品质第一,不然,到时候
“哈哈,他和我说,你们这个香肠不错,我给院长尝了,院长说比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吃过的那些法国的意大利的西班牙的萨拉米还要好吃,没有那么咸,还香,有火腿的香味,他说他们准备进一批,怎么在我们网站上找不到。”周若怡嘀嘀咕咕地说着。
“可以给他们提供一批。”
张向北说,说完马上反悔,和周若怡说:
“你再给他送一些过去,就说让他送给院长的,至于要订大货,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因为这个香肠工艺很复杂,做起来比较费时间,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生产,不过,他和院长的个人需求,我们可以保证。”
周若怡马上明白了,问:“张向北,你是把这香肠当诱饵,对吗?”
“对啊,可以吗?”张向北说,“这样可以让对方多记住些我们比‘每日鲜’的长处,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菜品不仅新鲜,还有一些产品,是我们独家,‘每日鲜’提供不了的。”
“好好,我明白了。”周若怡说着把电话挂了。
张向北拿着电话摇了摇头,没想到香肠都变成了自己的武器,还是秘密的,不过,有武器总比没有武器好。
张向北站起来,走到了茶几那里,不禁哑然失笑,他看到茶几上的那一包香肠,还剩下一根,他下午在办公室坐着,或者走来走去,或者去窗前站站,心里总是有排遣不去的苦闷,经过茶几的时候,就会用餐巾纸包着香肠,拿起一根嚼着。
不知不觉,一包香肠竟然快吃完了。
张向北索性把这根香肠也拿在手里,把空塑料袋扔进垃圾桶,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亮晃晃的天空和水泥地,太阳的狠劲还没有过去,这个时候,是整个物流基地最空闲的时候,连那些大货车司机,都在找阴凉的地方凉快着。
很多舍不得去住基地招待所钟点房的司机,干脆把草席铺在相熟的仓库门口,躺在那里睡觉,从门里漫出来的冷气,让门口那块地方十分的阴凉。
最后的这一根香肠,张向北慢慢地嚼着,细细地品味着,想着,不过,一根香肠都吃完了,张向北还是没有想出来,顾工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向北看看手表,这个时间,顾工应该已经起来了,张向北走了出去。
顾工的办公室里没有人,张向北走到边上的操作间看看,钢丝床是空的,里面也没有人。
张向北走去饮水机那里,给自己倒了杯水,拿着水在沙发上坐下。
过了十几分钟,顾工从门外进来,看到张向北叫道:
“哎吆,你坐很长时间了?我就在车间里,你让人喊我一声就是。”
张向北说:“没事,反正在那边也是坐,到你这里,还是坐。”
顾工看了看张向北,问:“怎么,一筹莫展?”
“有点。”张向北老老实实地说。
“没事,胜利是熬出来的,打仗是这样,商业的竞争也是这样,在斯大林格勒,朱可夫把德国人熬到半死,然后出击,这才有可能取得胜利,不熬,想速战速决,那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顾工说。
张向北笑了起来:“我感觉到了熬,但没看到希望。”
“希望就是糖,你把糖水倒在锅里,慢慢熬着,糖就出来了,现在是相持战,也是最折磨人、人的意志最容易涣散和消沉的时候。”顾工说,“老M为什么厉害,他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及时进行三湾改编,提出支部建在连上,就是知道,这个时候,人的思想是最重要的。”
张向北说:“我真羡慕你,真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很淡定。”
“历史学多了就是这样。”顾工说,“这就像是开车,你要是去高速上飙过一百五十码之后,再让你慢下来,你的方向感和速度感就有了,历史上有多少惊涛骇浪,和它们相比,我们现在经历的,都是小儿科。”
张向北点点头,他说:“对了,你那个香肠反应很好。”
“我知道肯定会很好,马上就会有不少想下单的,对吗?我刚刚就是去安排,把第二批做下去了,数量翻了几番。”顾工说。
“你怎么知道?”张向北奇怪了,“这么自信?”
“我自己也尝了啊,我的嘴,基本可以代表百分之八十以上人的嘴,我自己认为好吃的,就不会错。”顾工说。
“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张向北问,“我没想明白。”
“关键是发酵,像生吃火腿一样发酵,萨拉米有两个致命的弱点,一个是咸,不咸容易坏,也不易保存,但生吃的东西,你那么咸是要作死?还有一个是口感不好,扬长避短,通过几次的发酵处理和暴晒,就可以做出这个香肠。
“对了,我这几天在想,我们的很多制作工艺,是不是应该去申请专利,原来我在的那个公司,提过几次,老板不愿意花申请专利的那点小钱,也觉得没什么用。”
张向北说:“可以,确实应该申请专利,我老爸他们那边,给傅师傅的杂家菜,都在申请专利了,虽然傅师傅自己生前不愿意,还是取名叫‘傅家菜’。”
“不错,这也是一种凭吊方式。”顾工说。
张向北把自己来找顾工的目的,和顾工说了,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