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我们一起去。”刘立杆说。
谭淑珍听到张晨一起去,悄悄松了口气,她知道有张晨在边上,刘立杆会知道分寸。
从宁远到长沙,和到广州差不多,都是三百多公里,广州还比长沙近三四十公里,坐飞机的话,更是到广州白云机场方便,三个人当即退了回杭城的机票,改买了下午去广州的机票。
到广州之后,他们可以第二天一早乘高铁到郴州,雯雯和倩倩到郴州来接他们,很方便,路也很近。
雯雯接到张向北的电话,听说他们三个人今天就来,很高兴,雯雯和张向北说:
“坐什么高铁,你们今天晚上到,我们今天就到广州来接你们,北北,你把航班发给我,宁远到广州的这段路我很熟,以前送菜去广州的超市,我经常走。”
吃完中饭,大家还是一起去机场,到了机场,张向北他们的航班比向南、小芳他们迟,好在都是南航的飞机,他们就在同一个贵宾候机室里等。
张晨他们三个人,送小芳谭淑珍和汉高祖刘邦他们一行人登机,回到候机室,又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轮到他们。
张向北他们三个人,晚上九点多钟抵达广州,雯雯和倩倩,带着刘雯倩在出口处等他们。
一看到他们三个人出来,雯雯和倩倩老远就叫着“张晨哥”,连正眼都没有看刘立杆一眼,好像张晨身边,就没有这样个人,倒是刘雯倩,被雯雯抱着,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一看到刘立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声叫着:
“爸爸,爸爸!”
她已经不再叫“啪啪”,而是能清晰地叫出“爸爸”了,可见“爸爸”这个词,一定是经常挂在她的嘴上,反复地练习着。
隔着护栏,刘立杆一把把刘雯倩抱了过去,用脸蹭着刘雯倩的脸,刘雯倩咯咯地笑着。
他们从护栏里出来,雯雯和倩倩都迎上去抱住了张晨,呜呜哭了起来。
张向北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等到大家的情绪平静下来,开始往外面走的时候,出口处的人流都快散光了,张晨被雯雯和倩倩一左一右地夹着,刘立杆抱着刘雯倩,张向北肩上背着自己的双肩包,一只手拉着刘立杆的拉杆箱,一只手拉着张晨的拉杆箱,走在最后面。
雯雯歪着头问张晨:“张晨哥,肚子饿不饿?你要在广州吃,还是回去我们宁远吃宵夜?”
张晨说:“当然是去你们那里了,杆子和张向北都向我吹牛,说你们那里的鱼和鸡怎么怎么好吃。”
“好,那我们就直接从机场走,不过,说我们那里的菜好吃,他们没有吹牛。”雯雯说。
“喂喂,还有没有人性,你们就没有人问我肚子饿不饿?”刘立杆叫道。
“滚吧。”倩倩说。
“自讨没趣。”张向北笑道,“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当个安静的搬运工?”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刘雯倩用手摸着刘立杆的脸,心疼了,她和刘立杆说:
“爸爸,我给你吃糖糖。”
刘立杆说好,“雯倩的糖糖最好吃了,爸爸一吃就饱了。”
雯雯和倩倩开来机场接张晨他们的,是红岭农家乐接客人的别克商务车,大家上了车,没有进广州市区,从绕城就转上了去清远和连州的高速,从这里出广东省,去往湖南的宁远。
就是在车上,刘雯倩也不肯自己坐一个位子,而是要坐在刘立杆身上,她不停地和刘立杆说着话,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告诉爸爸,她把自己的口都说干了,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不清,最后,终于在刘立杆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车厢里安静下来,张晨和刘立杆说:“杆子,在这个世界,你大概在刘雯倩的心目里,形象最高大了。”
“胡扯,我在谁的心目里,形象都很高大,倩倩,是不是?”刘立杆说。
“滚吧。”倩倩说,“你就在刘雯倩和吴傻子的心目里,形象最高大,整个红岭农家乐,最想你的,除了雯倩,就是吴傻子,知道你回来了,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办公室里等你。”
雯雯和张向北大笑,张向北也知道吴傻子是谁,张晨不知道,雯雯笑着和张晨说:
“讲真,他当爸爸,还确实是一个好爸爸。”
雯雯这么说,张晨就以为吴傻子,大概是他们红岭农家乐的另外一个傻小孩,平时也叫刘立杆爸爸。
他们抵达红岭水库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吴傻子果然还在这里等刘立杆,不过他不是在办公室里,而是跑到了面跑出来,给他们开门。
刘立杆下了车,吴傻子迎过来,两个人本来是要拥抱的,刘立杆前面在车上,被倩倩奚落过,有些不好意思,吴傻子迎上来的时候,他一拳打在吴傻子的肩膀上,叫道:
“不错,壮了,没有弱不禁风。”
吴傻子嘿嘿地笑着,这一来,就免去了一个拥抱。
刘立杆给他们介绍,张晨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戴着酒瓶底一样高度近视眼镜的,就是吴傻子,而不是真的傻子,这个吴傻子不傻,年纪比刘立杆还大,他是这里负责技术的副总,而且好像什么技术都懂,从发电厂的技术到菜地里的蔬菜种植技术。
吴傻子下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动扶梯打开了,他们乘电梯上了堤坝,春节期间,这里还是有不少的客人,水库边的船屋都住满了,船屋里的光线,稀稀落落地倒映在水里,一条昏黄的路灯带,把整个水库都圈了出来,张晨看着叹了口气,叫道:
“雯雯,倩倩,你们这里,还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他们直接去了鱼味馆,鱼味馆夜宵都做过,已经下班,但有厨师和服务员在等他们,雯雯让张向北和吴傻子把行李都交给鱼味馆的值班保安,让他送去宾馆的前台。
他们进了包厢,坐下来不一会,先上来的是炒猪三样,湖南本地的辣椒炒猪肚猪心和猪肝,张晨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就大叫好吃好吃,辣得过瘾!
他们在重庆的这段日子,重庆的菜和火锅也很辣,但还有麻,张晨对辣的喜好可以到变态,对麻却有些适应不了,到了这里,尝到了地道的湖南菜,这是纯辣,张晨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辣通透了,爽了。
接着上来的是辣子鱼锅,味道和永城是一样的,也很过瘾,张晨看看辣子鱼锅的做法和配料,知道这里面应该是有刘立杆的功劳。
大家喝着米酒吃着菜,说着往事,往事一说起来就没有个完,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很过瘾,吴傻子和张向北在边上也听得津津有味,对吴傻子来说,那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在张向北,他觉得自己老爸老妈的过去,在面前徐徐地打开。
时间在他们的快意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大家觉得需要暂时告一个段落,去休息,明天县长还要带着人来,张向北还要谈事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大家移去了宾馆,因为张向北他们是下午临时决定要来的,宾馆的房间很紧张,只能挤出两个房间,一个单人房,一个双人房。
雯雯和倩倩,从刘立杆离开的那天就知道,刘立杆即使有一天再回来,他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刘立杆了,她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她们把张晨安排在那个单间,把刘立杆和张向北安排在那个标间。
刘立杆很识相,他让张向北和张晨换换,张向北去住单间,他和张晨两个住标间。
“你明天还有谈事,你好好休息。”刘立杆和张向北说。
大家心里都知道刘立杆这样安排的真实用意,但谁也没有点破,就这样很好。
第2018章 招至麾下
两个人洗完了澡,还没有睡意,就坐在床上抽烟,张晨问刘立杆:
“这么老实,没想到钻雯雯和倩倩那里去?”
“滚,你们父子严防死守,我还敢?”刘立杆说。
“我才没那么无聊,懒得管你。”张晨说。
刘立杆吐出了一个烟圈,笑道:“你敢说你跟着来,不是为了盯着我?”
“我那是让谭淑珍安心。”张晨说,“你自己没看到你一听说宁远,就亢奋的样子?”
刘立杆叹了口气说:“不会了,的就不光是我自己的事情,还会坏北北的事,我没那么分不清轻重,我来,主要是想看看刘雯倩,她真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起来的,这样,我就能理解南南对老贵的感情了。”
“也是,你总算是有一个喊你爸爸的人。”张晨说。
向南虽然接受了刘立杆,但始终也没有喊过刘立杆一声爸爸,她喊老刘爷爷,喊杆子妈妈奶奶,但到了刘立杆这里,就是喊不出爸爸,喊不出口。
这么多年,她喊的爸爸一直都是冯老贵,爸爸这个词,好像已经和冯老贵合为一体,已经密不可分,让她改口太难了,她接受刘立杆只是从理智上,也是体谅她妈妈,而不是从感情上,接受得还没有那么彻底。
而张向北,一直都已经习惯了叫刘立杆杆子叔叔,即使他和向南结婚,估计也仍然还是会叫他杆子叔叔,叫习惯了,就像他习惯了叫小芳阿姨,而不是妈一样,这和感不感情无关。
张向北从小跟着刘立杆,刘立杆这个人,自己就不把自己当大人的,张向北也很随便,这种随便,是刘立杆纵容出来的,张向北看到刘立杆,从来没有过小孩对大人的那种敬畏,如果说他们真正的角色定位,倒更像是兄弟。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第一次,用父亲的态度去爱一个人。”刘立杆说。
刘立杆知道向南是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向南已经是成年人,成年的向南和刘雯倩不一样,她已经不需要刘立杆重新像一个父亲那样去呵护她,她所要依靠的肩膀,也已经是张向北,而不是他刘立杆。
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张晨叫道:“我去,多久没有听到鸡叫的声音了,睡觉睡觉。”
上午九点半,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张晨接了起来,是倩倩,倩倩和张晨说:
“叫那头猪好起来了,他不是来见县长的吗,县长他们已经从县里出来了,四十分钟后到这里。”
张晨伸出脚,踢了一脚隔壁床上蒙头大睡的刘立杆,刘立杆懵懵懂懂地从被子
“干嘛?”
“他们已经出来了。”
张晨扔下了一句话,就走去卫生间洗漱,等他回来,刘立杆又睡着了,张晨抬起脚,又踢了他一脚,刘立杆腾地坐了起来,瞪着张晨,张晨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和火机,刘立杆叫:
“给我一支清醒烟。”
张晨理也没有理他,拿着香烟和火机,顾自走了出去。
“我操!”背后追过来刘立杆的一声骂。
张晨到了楼下,看到雯雯倩倩和张向北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到张晨下来,雯雯站起来说:
“张晨哥,去餐厅吃早饭。”
“不吃,昨晚吃太多了,现在肚子还胀,我去外面走走。”张晨说。
“不要管他。”张向北和雯雯说,雯雯重新坐了下来。
张晨走出宾馆的大门,走到外面堤坝的顶上,这里已经有不少的人,大家都坐在斜坡的草坪上晒着太阳,阳光洒落在水面上,是跳跃的,闪着光斑,看上去有些刺眼,环水库一圈船屋的阳台上,也有不少人坐着躺着晒太阳。
张晨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太阳已经把草坪晒的暖和而又蓬松,张晨干脆躺了下去,他们谈他们的,反正没有他什么事情,张晨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张晨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已经快十二点,电话是刘立杆打来的,问他在哪里,张晨说在堤坝上睡觉。
“你他妈的真会找地方。”刘立杆笑道,“快过来吃饭,一号包厢。”
张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屁股上的草屑朝鱼味馆走去,张晨走到了一号包厢,服务员替他打开了门,里面一个人看到张晨站了起来,其他四个人见他起来,也跟着站起来,先站起来的那位叫道:
“张教授,是不是?”
张晨点了点头,刘立杆问那人:“你们认识?”
“我认识张教授,他不认识我,我在长沙听过他的课,不过那时,我只是省发改委的一个一般干部。”对方说。
刘立杆给他们互相介绍,张晨这才知道,对方是宁远的楚县长,其他的四位,一位是县府办主任,一位是发改局的局长,一位是农村农业局的局长,还有一位是市场监管局的局长,这么大的阵仗,看样子对方还真的是很重视和“宅鲜送”合作的事。
菜上来了,雯雯给大家倒酒,她和楚县长说,县长,现在都还在春节假期,你们本来都应该休息的,喝酒也没有违反规定。
楚县长笑道:“好,今天客随主便,看到张教授和刘总,我心里也高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