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根本就是一个不值钱的“白铜”。
他一身的装扮从上到下,貌似欧美,其实原产莆田,腕上的江诗丹顿艺术大师,很可能是朋友圈花六百块钱买的,那个普拉达的手包里,说不定还有一张和包一起买来的香港某名品店的假发票,随时准备不经意掉出来,用以自证清白。
要是有人和向南说,他那辆奥迪TT是租的或是借的,向南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白铜”的特点就是,看起来很像银子,其实只是铜。
“订书机的爹”是另外一个“小胖”,不过他是努力地想融入这个社会,比较上流的社会,但用错了劲,才让自己左支右绌。
而“主任”呢,女人碰到这样的男人就是灾难,不是说他花心,而是他其实也是一个白嫖党,一个在男女关系上,不肯付出,只想索取的白嫖党,奇怪的是“猫”却会和他在一起。
“她不是和这个‘主任’在一起,而是和群里的所有男的,都在一起过,你以为是男的在嫖她,其实她也在嫖这些男的。”
殷桃对“猫”这个角色,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才是她为什么要避开众人,不大大方方上‘主任’车的原因,她这是在避免他们,因为成为连襟而尴尬,也给自己留着继续和其他人周旋的余地。”
向南愣了一下,问:“你是说‘猫’是鸡?我看着好像不像啊。”
“不是鸡,而是‘陌陌女孩’。”殷桃说。
“‘陌陌女孩’?”向南问。
“对,每个群里,都会有这样一两个‘陌陌女孩’,不奇怪,不仅杭城的群里有,永城这里也有,我就碰到过,你们呢?”
殷桃问另外的两个女演员,她们也都点头。
“快说,快说,这‘陌陌女孩’是怎么样的?”向南来了兴趣,连忙问。
“她们和我们一样,一般都加有十几个群,和我们目的不一样的是,她们是依靠陌陌生存的。”殷桃说,“她们每天,一般睡到下午三点多钟起床,然后就看手机,看哪个群晚上有聚会,有了就马上报名,男A女免嘛,这样晚饭就有着落了。
“要是没有群聚会,就看看有没有人请客,再没有,就在群里娇滴滴地发一声,‘饿了,饿了,有没有请吃饭的呀?’放心,总有猴急的男人,是很希望能请女孩子吃饭的,这个时候,应该就有不少男人私聊她了,她就可以选择,晚上去哪里吃饭。”
殷桃这么一说,向南想起来了,还真的是有点像,为什么昨天他们会说,“猫”不知道晚上是“小胖”请客,所以没来,这个群和其他群不一样,没有男A女免那一套,来了就要A,但后来去唱歌,她马上就来了,那是知道去那里,肯定是“订书机的爹”请客。
“这种A的饭,她们是不是不会吃?”向南问。
“绝对不会,她们要吃免费的晚餐,去免费的夜店,吃免费的夜宵,反正什么都是免费的。”殷桃说。
“就是A,也没有多少钱啊。”向南奇怪了,说。
“对‘陌陌女孩’来说,第一,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第二,她们本身也真的没有钱,因为她们不是鸡,不是靠和人睡觉赚钱的,她们能拿到的,基本是一些零花钱,这些钱都被她们用来支付房租和买化妆品了,就是一百块,对她们来说都是大钱。”殷桃说。
“那她们怎么生存?”向南问。
“就这样啊。”
殷桃说:“‘陌陌女孩’,当然靠陌陌生存,她们一般都还有几分的姿色,垂涎她们的男人,不要太多,免费的晚餐吃完,免费玩,而且只要找找,肯定能找到人请她们宵夜,这样,一天就算是两餐解决了,回到家都后半夜了,睡下去,一觉醒来就是下午。”
“然后周而复始?”向南问。
“对啊,有时也会和人去开房,或者去男人的房间,她们不在乎这个男人有没有钱,只看自己讨不讨厌他,不讨厌,谁都可以,根据每天不同的心情,决定跟不同的男人走,而这种喜欢吃野食的男人,一般白嫖党居多,所以她们从他们那里,拿到的也就是一些小钱。
“撒撒娇,比如让帮助充个话费,充个陌陌会员,发个红包,买一袋零食,基本就是这样,‘陌陌女孩’就是靠这样生存的,在这个社会,女人要想活着太容易了,两腿分开一点就是。”
殷桃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殷桃说:“对了对了,我要和老拖说,接下来,我就在戏里演一个‘陌陌女孩’。”
向南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说:“来来,我们再商量一下,怎么深入下去,我怎么感觉,一个晚上,我就已经黔驴技穷了。”
殷桃瞥了她一眼,翘翘嘴巴:“你这样,肯定会没招的,你都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不接纳他们,他们怎么会在你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你怎么能看到真实的他们?”
“那我要怎样?像‘陌陌女孩’那样?”向南问。
“对啊,那才是了解他们的最好办法。”殷桃说。
“我可不要。”向南厌弃地哼了一声,赶紧摇头。
殷桃盯着向南问:“你是不是生理上就很排斥他们?”
“对。”向南点点头,“想起来都恶心。”
“那你完了,白莲花在陌陌群里,可没有市场。”殷桃说,“至少你表面也要装得不像白莲花。”
向南气馁了,她摇了摇头说:“我做不到。”
“那就不用做了,你就保持你的纯洁吧。”殷桃说,“不然,到时候张向北那里,我们都没有办法交待,他老爸可是我们的老板,他可以把我们一脚踢出去的。”
“滚!”向南又拍了一下桌子,骂道,殷桃和其他两个女孩咯咯大笑。
殷桃想了一下,她问:“群里的人你都认识了吧?”
“哪个群?”向南问。
“奇葩控啊,你有几个群?”
向南苦着脸说:“就这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了,来参加聚会的,我都认识了,也基本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
“这个群的骨干,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殷桃说,“我有办法了,你退我上,我进这个群,你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的,你在边上看着,不就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了。”
向南眼睛一亮,她说:“这个可以,来来,我们先把你的角色设定好,然后申请加群。”
她接着马上有主意了,和殷桃说:“对了,殷桃,你进去,就是一个白富美,知道白富美应该怎么演吗?”
“知道,不就是你嘛,哦不,是比较放荡的你,对吗?”殷桃问。
向南笑了起来,她说对对:“我们来看看,一个白富美进群,他们会怎么样。”
“嗯,到时候,你就可以演这个白富美,表演放荡,老大,这个你总会吧?”殷桃问,向南点点头。
“可是,白富美是要实力的,我没有啊。”殷桃说。
向南白了她一眼,骂道:“不就是要钱吗,要钱你直说啊。”
殷桃嘻嘻地笑着。
向南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递给殷桃,和她说:
“这是我爸爸的卡,额度是两万,在这个额度之内,你随便刷,你刷掉的,我会用自己的钱还进去,这个不能用公款,记住,密码是1314,签名签我爸爸的。”
“冯团长的卡?你还在用?”殷桃问。
向南点点头说:“我爸爸遗物里的,我舍不得注销,一直在用。”
向南说着,声音低沉了下去,她没有告诉殷桃她们的是,她经常会用这张卡,给自己买礼物,那样,就好像真的是爸爸送给自己的,爸爸还和以前一样,在她生日和节日的时候,都会记得给她礼物。
冯老贵去世后,和这张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向南名字的银行存折,向南打开这本存折就明白了,这是自己这么多年,给爸爸的钱,爸爸每一笔都存在了这本存折里,看样子他是准备,有一天把这本存折,还给她的。
存折上的第一笔钱,是一万三千五百元,那是向南攒起来的压岁钱,她至今还记得,当她把这笔钱,和在高矗旅嫘〉曷虻闹谢阊蹋职值氖焙颍职帜羌瘸跃指咝说难印�
向南和殷桃说:“就当我爸爸,在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殷桃拿起卡,朝空中拜拜,说:“谢谢冯团长。”
收起了卡,殷桃有些哽咽了,她说:“我还是冯团长招进来的。”
向南挥了一下手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有,去参加群聚会的时候,你就开我的车去,你的职业嘛……,你就说你是‘锦绣中国’的,反正‘锦绣中国’你也熟,角色设定好了,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花钱要是都不会,我就是个傻子了。”
殷桃说,其他两个女孩嘻嘻笑着,问向南:“老大,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演白富美的机会啊?”
“不用演。”向南说,“好好干,你们以后自己就会是白富美。”
“对了,你还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了吗,殷桃?”向南说。
“知道了,老大。”殷桃说,“我是白富美,不是‘陌陌女孩’,我要让他们每个人都流口水,但是又高攀不起。”
第1849章 我是一个白富美
殷桃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陌陌,把自己的位置改成杭城,找到了杭城的“奇葩控”群,向南和她说着进群的规则,需要清唱三十秒,你就用你的本嗓子唱好了,白富美,歌唱得好也很正常,对吧?
殷桃看着向南说:“我就没看到过,有这么拐着弯夸自己的。”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向南又和殷桃说,进去之后,会有一阵的狂虐,跳得最欢的就是那个“小妖精”,不过你不要怕,也不要有什么顾忌,想到什么,骂过去就是,要是有人被你骂哭,或者生气了,在他们群里,被骂的才会被人看不起,记住了,只要你不退,就没人会把你踢出来。
殷桃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堂堂一个白富美,岂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
向南笑道:“对对,就是这样,你申请吧。”
“好。”殷桃说着就准备申请加群。
“停,停,等一下。”边上一个女孩叫道。
“怎么了?”向南和殷桃都看着她,殷桃问。
女孩说:“你那个陌陌头像不对啊,哪个白富美,会没有几张炫富的图片?”
向南和殷桃一听,都说对啊,连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的头像都没有,这样怎么能算白富美。
四个人马上起身,准备去下面向南的车里拍照,殷桃叫道:
“等等,等等,这里先来一张。”
她坐在向南的办公桌后面,低着头,双手放在苹果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装作是在打字。
向南给她拍了一张,反正后面背景除了一排柜子,也没有什么,而这办公室是张晨设计的,够时尚、够简洁、够独特、也够高级,殷桃完全可以用来当作是自己的办公室炫耀。
殷桃看了看向南的手表和包,摇了摇头,她说:“老大,你这手表和包,不值得炫耀啊?”
向南笑道:“家里倒是有古奇和LV的包,不过都是好几年以前,还在北京读书的时候,雯雯带我去买的,可以吗?”
“不可以。”殷桃没好气地说,“你见过白富美炫富,炫过时包的?人家都是当季最新款。”
向南摊了摊手:“那我就没有了。”
殷桃叹了口气:“你这个白富美当得有点失败啊。”
向南骂道:“你到今天才知道?”
殷桃还不死心,她站起来打开向南的柜子,看到里面挂着的,向南正式场合穿的衣服,一色都是普拉达的衣服和裤子、鞋子,她说这个可以,我可以穿上这个拍。
她把衣服穿起来,让向南不要拍头,拍身子就可以,重点是在衣服,重点的重点是商标。
拍完,殷桃问:“老大,你再想想,你还有没有值得炫的?”
向南想了一下,自己除了那几个过时的包,确实没有什么奢侈品了,她试探性地问:
“卡地亚的项链可不可以,就是有个豹子头的?”
“快给我看看。”殷桃眼睛一亮,赶紧说。
向南从抽屉里,拿出了卡地亚的盒子,递给殷桃,殷桃打开一看就叫道:
“这个太可以了,七十多万,可以炫一下了。”
向南吓了一跳,她问:“你说多少?”
“七十多万啊。”殷桃说。
“不会吧,张向北送给我的,他说他是三万多美金买的,怎么会七十多万了?”向南问,三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向南不解了:“你们笑什么?”
“我的傻老大,张向北送这个给你,你是不是还不肯要,还嫌他买太贵了?”殷桃问。
向南点点头说,是啊。
“张向北太了解你了,他这是故意说便宜了。”殷桃说。
向南明白了,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