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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说:“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
孙晋笑道:“怎么,你们只争朝夕,就不允许我们也加紧步伐赶上?”
两个人回到了向南的办公室,向南和张向北说:
“你这个保障组的组长,现在就给我上任,我这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后天上海的音响灯光器材公司的人来,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支付他们定金。”
“他们来干嘛?”张向北问。
向南和张向北说,这次虽然是街头戏剧节,但还是有不少艺术团体的演出,是在室内进行的,除了他们自己的小剧场,还要把机关会堂、永城体育馆、永城中学的大会堂都利用起来,除了他们小剧场,其他地方的音响和灯光设备,都不符合演出的要求。
还有文化广场上、江边公园、月亮岛上,还有新广场上的露天演出,都需要音响设备和灯光,这么大的需求,买肯定是不可能的,丁友松的老师,帮他们介绍了上海一家从事音响器材和舞台灯光租赁的公司,向南他们准备租对方的设备。
但对方的设备,也不是说有这么多一直闲置在那里,也需要从各地调配过来,所以需要事先支付定金。
张向北明白了,他说好,“后天他们来的时候,让我一起和他们谈。”
“你还是赶快行动起来,把钱给我弄进来。”向南说。
“后天可能没这么快,不过,你可以先向建梅阿姨和香香阿姨她们借,我保证过段时间还她们,这可以吗?”张向北问。
“这个可以,我和财务说一声就行。”向南说。
“对了,张向北,不能让你是光杆司令,是不是需要给你一间办公室,再给你配一些人,你看看,我们团里的人,你需要哪几个?”向南和张向北说。
张向北想了一下,他说:“就放在斜对面吧,你把斜对面的那些人给我就可以。”
“你疯了?这些人没什么用的。”向南看了看门外,压低嗓门和张向北说:“我都怀疑,这些部门是不是都把他们单位的垃圾,往我这里倒了。”
张向北摇了摇头,他说:“再怎么样,他们也比剧团的人强,毕竟都是公务员,永城的单位他们都熟吧?而且,去了人家单位,气场上也不会输给人家,再说,让他们合理合法地去搞钱,他们要是都搞不到,这公务员当得也太失败了,就把他们给我。”
“好好,张向北,我和你说,你要是后悔我可不管。”
向南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带着张向北去斜对面,和大家说,这里从今天开始,也是我们筹备小组办公室的保障组,这是你们保障组的组长张向北,成立保障组,包括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市里已经同意了。
向南特别强调市里已经同意了,这是在给张向北加持,她知道这些人不好对付。
向南和张向北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都抬起头看着他们,向南说话的时候,他们无动于衷,等到向南说完出去,他们重新低下头,原来在干什么,接着还是干什么,有身子后仰,把脚放在桌子上的,甚至连脚都没有放下去,张向北站在那里,好像被他们都遗忘了。
张向北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拍了两下手,叫道:
“大家都放下手上的事,听我说两句。”
办公室里的人,都抬头看着他,张向北笑了一下,心里在想,全世界各种肤色的王八蛋我都见过,老子还怕你们?
张向北说:“我知道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心里肯定在想,这小屁孩谁啊,他妈的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说实话,我不需要你们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在乎,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到这里是来工作的,而且是不拿工资的义务劳动,你们都是拿工资的,照道理说,你们应该比我工作更认真才对,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大家都冷冷地看着他,不吭声。
张向北自顾自地又笑一下,继续说:
“有一句话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就是,我其实也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正因为这样,我就不怕得罪你们,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你们想管我管不到,想等我落到你们手里,你们再来收拾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也等不到,戏剧节结束,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和你们说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先告诉你们一声,要是我安排你们谁做的事,谁没有做好,我肯定会对你不客气,也用不着对你客气。”
张向北的几句话一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固了,大家都盯着张向北看,猜不出这家伙什么来头,口气确实不小。
有人哼了一声:“口气不小,怎么个不客气法?”
“对,我口气就是这么大,不服你继续说,你问怎么个不客气法,我也可以先告诉你,会把你从这里赶出去,而且还会由筹备小组办公室出一个通报,通报里会把你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工作的原因,写得清清楚楚,要是谁有脸拿着这样的通报回原单位,我也无所谓。
“我这里不缺你一个,缺了,大不了把你赶走,让你们单位再派一个人过来,这个我想,你们也知道筹备小组办公室可以做到。”
“小子还很狂。”有人叫道。
“对,我还就是这么狂。”张向北看着那人说,“前面我就说了,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用不着奉承你,现在我再加一句,要是你尊重我,把我当朋友,我肯定也会很尊重你,会把你当朋友,两种相处的方法,你们可以选。”
“别说那么多废话,有没有点实际的?”有人叫道。
“实际的?有啊。”张向北笑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我们这个保障组成立的日子,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地方你们挑,预算没有上限,你们要整,今天晚上可以整我,想办法把我吃穷了。”
张向北这话,在办公室里激起了千层浪,大家都来了兴趣,刚刚那人问:“当真?”
“那当然,任何地方都可以,预算没有上限。”张向北说。
“好好,那我们一定把你短裤都吃掉。”那人叫道。
“你口味也太重了。”
张向北骂了一声,大家都笑了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就松垮了起来,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了。
第1836章 外事不决
有人问张向北,我们这个保障组,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张向北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四点钟,今天什么也干不了了,张向北说:
“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就一个议题,等会去哪里吃饭。”
几个人商量了,最后和张向北说,去严州府。
张向北说好,那就去严州府。
等到了吃饭的时间,张向北叫上向南,大家走去地下停车场,这些人看到了张向北开的是奥迪R8,都吃了一惊,知道这个家伙,原来真的不是一般人,人家都开着两百多万的车,还怎么搞?
那个说要把张向北短裤吃掉的,叹了口气说:“算了,人家的一个轮胎,我们吃一个月也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一个轮胎,我们就吃一颗螺丝,一天天蚕食,蚂蚁搬家,总有吃完的一天。”边上有人说。
“屁,牙齿吃崩了,戏剧节也结束了。”
前面那个说,大家都笑了起来,心里是高兴的,谁的心里都是下意识在想,跟着一个开奥迪R8的人混,总好过跟着一个骑自行车的。
他们在严州府,吃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向南在边上看着心里暗暗称奇,自己和这些人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关系始终若即若离,她连这些人的名字都还叫不全,这张向北是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和这些家伙称兄道弟的,好像不是请一顿饭这么简单。
筹备小组办公室成立的时候,自己也在永城中心大酒店,请大家吃过饭,但饭吃完了,也就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向南就这个问题问张向北,张向北嘿嘿笑着,他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见人熟。
“和你老爸一点也不像。”向南说,“张叔叔他是,熟人才熟。”
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他们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刘立杆,见人熟这一点,张向北太像刘立杆了,还有一个,张向北想到了,那就是二货,青蛙大伯伯,那也是一个典型的见人熟,向南说的没错,张向北觉得自己像二货也像刘立杆,就是一点也不像是张晨。
可能是小时候和他们在一起时间太多了吧。
“也可能是逼的。”张向北说。
“逼的?谁逼你?”向南好奇了,问。
“我刚刚去美国读高中的时候,整个学校,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哦,应该说是大陆人,有香港和台湾去的,但就是他们,我们交流也有障碍,他们觉得自己很屌,比老外还看不起我们大陆的,明明会讲,但在我面前,就是不说,觉得自己英语比我溜。
“美国人是那种,人人都需要展现自己的种群,你有多大的本事和能耐,都要自己展现出来,没人有兴趣来深究你,你要是不能自己努力地去融入人群,没有人会来理你的,你在学校,就当一个孤老头好了,我就是要努力地融入到他们当中,从高中到大学都是这样。
“小芳阿姨也是这样教我的,她和我说,你只有融入了他们,才能更好地了解他们,甚至打败他们。
“为什么很多中国人,在美国读了好几年书,到最后,认识的也就是几个中国人,就是这个原因,太腼腆太害羞了,加上文化上的隔阂,触角伸出去马上又缩回来,觉得还是和几个中国人在一起更加可以抱团取暖。
“我那个时候,美国的学校里中国人少啊,我想这样都做不到。
“到后来卖菜的时候也是这样,你要是卖不出去,菜就要烂在地里,虽然菜烂在地里也没有什么,没人会骂我,本来就是种着玩的嘛,但我自己过不去,我觉得爷爷和外公会骂我,记不记得,我们从小就是干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剩饭,饭也不能掉桌上的?”
向南点了点头,她想起来了,从小奶奶和爷爷,在这点上,还真的对他们的要求很严格,这也客观上,让他们的吃相变得很好。
后来向南去北京上大学,她看到很多的同学,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餐饭还没吃完,面前就一片狼藉,向南吓了一跳,心里也对这样的同学,感到很厌恶,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排斥。
她每次吃完饭,餐桌上干干净净,就好像没人坐在这里吃过一样,其他的同学都大为惊奇,有人意识到了,还偷偷地学起了她,向南觉得,张向北一定也会是这样的。
“菜要是烂在地里,我心里会痛,会觉睡不好,课也上不好,美国那种地方,又没有菜市场的,你可以拿到那里去卖,想来想去,只有卖给那些餐馆,但餐馆的后厨,是很难搞的。
“所以每次,我就要先去侦察,搞清楚这家餐馆后厨管事的或者老板,是白人、黑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墨西哥人还是印度人。
“搞清楚了再努力想,自己的同学,或以前接触过的黑人和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墨西哥人印度人是怎么样的,应该怎么和他们打交道,话应该怎么说,想好了再去找他们。
“和后厨打交道多了,后来不用再想,也不用事先侦察,因为他们大体会是一类人,去了就知道该怎么说,关系好了,他们也会帮我介绍其他的餐馆,天下厨子是一家,他们互相,总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这样,我卖菜的生意就做起来了。”
“不错,张向北。”向南说,“听着就像一部血泪史。”
“刚开始是,但后来就不是了。”张向北说,“后来觉得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好像在你面前打开了一扇扇新的窗户,让你能够更加认识这个世界。”
向南看了看张向北,点点头说:“嗯,你这话,和你就背着一个双肩包,东西半球跑的形象很搭。”
说完,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说笑着,就到家了,两个人下车,停好车,进了电梯,到家门口,向南掏出钥匙打开门,门里漆黑一团,两个人特别是向南,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外公和外婆出去旅游了,心里一阵的狂喜。
今天一天太忙了,他们把这事都忘记了,到了此时发现,两个人就像捡到了一个宝,心里还埋怨着回来太迟了,两个人连灯也没有开,就抱在一起亲吻着。
也不知道就这样,在黑暗中抱着亲吻了多长时间,反正是已经够久的,到了后来,两个人还是抱在一起,连嘴唇和嘴唇都没有分开,但向南带着张向北,往开关那边移,向南腾出了一只手,朝后面伸去,摸到开关,“吧嗒”一下。
蘧然降临的光亮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哪怕开关是向南打开的,她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