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笑道:“我替他谢谢乔总。”
挂断电话,小芳和张晨说:“也不要一起吃一顿饭了,我看,干脆周六大家花一天的时间,把这个事情好好商量商量,商量透了。”
张晨说好,去我们在玉皇山的会所怎么样,我让小娟准备准备?
“不要,讨论你们公司的事情,还是去其他地方吧,这个事情太敏感,最怕的就是我们这里还没有定下来,下面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小芳说,“还是去珍珍姐他们的桃花源大酒店,那个地方够隐秘。”
“好吧,还是你想得周到。”张晨笑道。
接着,张晨先打电话给谭淑珍,把事情和她说了,谭淑珍说没有问题,酒店那边我来安排,老谭也我通知他,对了,天琳姐我也一并通知了,其他的人你通知。
因为第二天要开会,小芳和张晨,周五的晚上就住在桃花源的别墅里,谭淑珍和刘芸,也跟着到了他们家,瞿天琳和老谭、林淑婉、魏文芳、汉高祖刘邦在桃花源都有房子,他们也住了回来,加上老乔,也安排住在桃花源大酒店。
这样,等于是今天周五,大家就已经聚齐了,晚上本来谭淑珍说是在酒店吃饭,瞿天琳不肯,一定要在家里自己做,他们晚餐就在瞿天琳和老谭的别墅里吃。
张晨他们刚进去,瞿天琳就和大家说,该谈的事,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谈,今天谁也不许挑起这个话题,特别是你们,张晨和小芳,听到没有,今天我们大家就是喝酒和纯聊天。
张晨和小芳都笑着说,听瞿姐姐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大家各自走去了桃花源大酒店的会议室,因为今天要开一天的会,而且都是朋友,没有那么正规和正经,谭淑珍本着舒服第一的原则,让酒店把一间会议室重新布置了一下,把会议桌椅都撤了,改成了一圈的沙发。
沙发前面的一张张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干果和点心,还有茶水咖啡和饮料,大家可以各取所需,边吃边聊。
谭淑珍还特意挑选了两个,和半亩田一点瓜葛都没有的服务员为他们服务。
大家坐下,张晨就把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和大家说了,还说了自己的想法,顺带着,还提到了这事的缘起,给雯雯和倩倩股份的事。
张晨说完,大家都看着老乔,谭淑珍说:
“乔总,这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先开个头,给我们启发启发。”
乔总说好,他看了看张晨和小芳,说:“张总,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今天说话就不客气了,好吗?”
张晨说好,请大家来,就是因为大家不会客气。
“这一件事,你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张总。”老乔说,“这个世界,那里有股份是可以拿来无条件赠送的,就是你儿子以后接了你的位子,那也是因为他是你儿子,这两个人,你说的雯雯和倩倩,她们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赠送股份给她们?”
张晨的脸有点红了,他说:“就是……她们原来不是我的手下嘛,离开了我们公司,我觉得她们的收入减低了,就想着补偿她们。”
老乔摇了摇头:“怪不得其他人会有想法,这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谁不会有想法,就是有人买彩票,中个五百万,羡慕的人都一大堆,别说这价值几千万的股份。
“她们虽然是你原来的手下没错,但你手下,有没有比她们资格更老的,我知道的就一大堆吧,她们一个人都白拿到了一千多万,其他的人,要是没有想法才奇怪呢,只怕是你听到的,还是他们说出来的想法,还有没说出来的,你听都听不到。”
张晨被老乔说的脸都红了起来,小芳看了看他,赶紧说:
“这事我也有责任,当时我想到了这点,但没想这么细,就想着给她们这么多,也不过分。”
“你们不是没想这么细,你们是太有钱了。”老乔说,“根本没把这几千万放在眼里。”
大家都笑了起来,魏文芳说:“也太大方了,要是我,几百万我都还要想了又想。”
“想了又想才是对的。”老乔接着魏文芳的话说,“几千万在你们眼里不算钱,但知不知道,对下面的人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谁摊到这么一大笔财富,都要被烫一下。
“就算她们是你公司原来的员工,你想送给她们这部分股权,也不是不可以,但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方式给她们,比如给期权,或者先给分红权,过两三年,再把这部分股权完全让渡给她们,你给了分红权,你公司里的人,他们每年也在拿奖金,就没什么好眼红的了。
“股权放在那里慢慢释放,又不会烂掉的,你急什么,股份制改革的目的是什么,给股权的目的是什么,是给人家一个看得见的未来,未来在那里,虽然还有点距离,但大家都觉得有奔头,你目的一样可以达到。”
老乔说着,大家都点点头,瞿天琳说:
“乔总这话很对,乔总你今天要多讲讲,我们接下来都会碰到这个问题,你要是不提醒,我到时候可能也会和张晨一样,一分拉倒,图个省事,听乔总这么说,我算是知道了,我图省事,最后很有可能是,给自己图出一大堆的麻烦。”
“会的。”汉高祖刘邦说,“到最后股权是送出去了,每一个拿到股权的人,不仅不会说你好,还在背后,把你祖宗几十代都骂完了,你惹了一身的腥。”
“是的。”乔总点点头,“股份制改革,是最敏感的事情,方方面面,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周到,不然,最后不仅激励大家的目的没有达到,你还改出了一堆的仇人。”
张晨听着老乔的话,觉得后背心都发凉了,仔细地想想,还真的会是。
第1828章 先说两件事
“张总,这次的股份制改革,你想把半亩田的哪一部分拿出来?”乔总问,“不可能是全部吧,我觉得‘河畔油画馆’就不合适。”
张晨说对:“我想把‘河畔油画馆’独立出来,以后每年馆里的运营开支和收购藏品的钱,就由我个人承担。
“其他的,从动感地带到‘天空之城’电子商务产业园区、俪语订制还有土香园大酒店、全国各地的物流基地、加上三亚所有的物业,都包括在里面。”
“而且你还没有贷款,企业的负债率很低。”乔总说,“就是算净值的话,也是很大的一笔钱。”
“这个我大概算过,应该是在八十到九十亿人民币之间。”小芳说。
“你准备给自己保留多少股份,张总?”乔总问。
“我算了一下,百分之二十够了。”张晨说。
“不行,这个比例不行。”乔总断然就否定了,“改制必须在最坏的地方划红线,而不能太理想化,张总你的姿态很高,但这样说实话,对你和企业都是很危险的。
“每一个企业都是不同的,你不能把自己的企业,去和网络公司,以及那些高速增长的高科技公司去比。
“而且你还没有要上市的打算,你们集团所涉及的,都是实体企业,发展也是稳健型的,实体企业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高速增长的大环境了,但好在你的资产很厚实,都是实打实的。
“在股份制的改革上,张总,你应该根据你们集团本身的特点,相对做保守一点,我觉得合理的比例,是你保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必须是单一大股东。”
“为什么?”张晨问。
“第一,要维持你‘河畔油画馆’正常运行,每年的费用不是一笔小钱,你不能改制之后,把自己改成了穷人,最后要维持‘河畔油画馆’的运营,需要你变卖自己的资产和藏品,或靠小芳的资助才能够维持……”
“老乔说得对。”老谭打断了乔总的话,“也就是说,做好人不能做过了头。”
乔总点点头,继续说:
“还有,在坐的都是做企业的,大家都知道,企业经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民主决策,如果要来什么民主决策,那就是低效率,就是一事无成,每一个企业,都必须有一个决策人,他是这个企业的主心骨,也可以说是这个企业的王,他在企业,必须有一言九鼎的决断。
“而这个,在国有企业,是通过大股东授权,在民营企业,就是你在企业所占的股份比重决定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可以让你在企业中的决策地位不可动摇,同时,也可以保证,在不修改公司章程的情况下,任何对企业不利的重大决策,没有你的同意,都不可能通过。
“因为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重大决策,必须经过占公司股份三分之二的股东投票决定,百分之四十,就能够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张总你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和你说,这点非常非常重要,可以说是保证你公司稳定的压舱石。
“不是我怀疑你公司里的这些人的人品,我前面说过,必须在最坏的地方划红线,这个就是红线,比如说,有没有可能,股份制改革成功之后,如果你没有划清这道红线,有没有可能,下面的这些人,大家通过一个决议,就把公司卖了,钱都分了拉倒?”
乔总看着张晨问,张晨觉得,就自己公司里的这些人来说,应该不可能,但乔总前面已经说了,这是最极端的情况,如果是最极端的情况,这种情况,就是有可能发生的。
张晨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总的这个问题。
“我觉得有可能。”汉高祖刘邦替他回答说,“小老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大的抱负的,一心都在企业上,想把企业越做越大,每个人分到的股份,多则几千万,少则也有几百万,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开价,肯定就会有人,把手里的股权一卖了之的想法。
“就是原来没有这样想法的人,在这些想卖的人的聒噪之下,心也会动的,谁不想把现钱先抓在手里再说?”
“而且,他们会想,又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是大家都想卖,人一旦有这样的想法时,他再面对你时,就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刘芸补充道。
“刘芸和皇上说的没错,乔总说的更加没错。”魏文芳说,“到那个时候,张总你就是再有什么想法,也无能为力了,而且,不是我说话难听,人呐,都是这样的,一旦撕破脸以后,就是无极限地不要脸了,我举个例子哈,张总,我就拿徐巧芯举例子。
“在没有决定之前,她会犹豫,会想,张总怎么怎么对我好,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张总的事情,但一旦她被人蛊惑,同意这样做了,怎么说呢,就是她自己的道德防线被自己突破了,她和你的脸也算是撕破了。
“这个时候,你再去和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没有用,小武威胁要和她离婚也是白搭,冲破了自己的道德防线,人家就已经铁了心和你破罐子破摔了,那个时候,你连一点制约他们的手段都没有。”
张晨想到了那次自己和小莉他们去赵志刚厂里,最后自己灰溜溜地离开的情景,在此之前,自己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魏文芳说着的时候,其他人不停地点头,谭淑珍笑道:“魏文芳,还是你对人看得透彻。”
“那当然,我自己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我下面那几万的工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不要以为穷人就是善良的代名词,很多时候,也是穷凶极恶的代名词,衣冠禽兽为什么迷惑性大,因为有衣冠掩护,你看不到他的真面目,而没有衣冠的,你看到的都是赤裸的人性。”
魏文芳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这个笑,却没有那么轻松。
“张晨,我也认为乔总说的,保留百分之四十的比例是合适的,你们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保证它的稳定和永续经营,是你的责任,也是你对公司所有人负责任的表现。”瞿天琳和张晨说。
大家七嘴八舌,就这个事情议论纷纷,几乎没有一个人是赞同张晨百分之二十的想法,都站在乔总那边,觉得张晨必须持股百分之四十,他们也都觉得,除此之外,就没有控制公司的更好的手段了。
改制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公司的更好发展,也是让那些跟着张晨打天下的人,有更多的保障和收益,但绝对不能说因此就把公司搞乱搞倒闭了。
张晨坐在那里,听着大家的发言,他慢慢也开始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而且他们都是从,既为公司好,也为了他好的角度出发的,股份改制还真的是如小芳说的,就像泼出去的水,泼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你不能到时看看不行,说要再收回来。
那时候就是你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改制这个事,情愿扎实一点,步子迈小一点,小一点没有关系,你可以多迈几步嘛,多迈几步也是一大步,但要是步子一下子太大了,容易扯着那个。”
乔总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