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里?”孙向阳问。
“我怎么知道。”周若怡说。
“我去,不知道你还把我叫出来?那我们回去吧。”孙向阳说。
“你特么的是猪啊?”周若怡骂道,“都快告别了,人家说不定马上要相拥而泣了,你还要在边上当电灯泡?”
孙向阳明白了,嘿嘿地笑着。
向南和张向北坐在那里,还来不及相拥而泣,就有一对年轻的老外男女,手拿着一个塑料托盘过来了,他们是冲着孙向阳的这个空位过来的,到了面前才发现,位子上的咖啡还有大半杯,两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再朝四周看看,也没有其他的位子了。
张向北赶紧把周若怡座位上自己的包拿走,向南也已经他们的两杯咖啡,挪到了自己那半张桌子,张向北用英语和老外说请坐,两个老外,赶紧说了谢谢,把托盘放下。
张向北和向南都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个暑假,和以往不同,周若怡和孙向阳两个,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两个人老是用言语撩拨张向北和向南,一定要让他们在一起,起初张向北和向南还有些奇怪,我们从小就已经在一起了,还用你们说吗?
两个人接着就把话挑明了,是要他们和男女朋友那么在一起,这么一来,反倒让张向北和向南有些拘谨起来,有人时时在一旁提醒他们,他们不是亲姐弟,这让他们想不意识到这一点都不可能,意识到这点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有些害羞。
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张向北的手也老实了,不再像以前习惯的那样,伸手就会来拉向南的手,向南也会很自然地牵着他,现在手一碰到,就会触电般地分开,心也会怦怦乱跳。
两个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而且大多是废话,现在说起来,有些要字斟句酌,而且说着说着,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彼此的心里,都会有些压抑。
就是今天来送张向北,周若怡和孙向阳,也是向南叫着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要是只有自己和张向北两个人,这一路过来,会有些尴尬。
刚刚,周若怡带着孙向阳出去,又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张向北和向南,陡然就紧张起来,好在这两个老外来了,他们赶紧就给他们让位子。
但等到两个老外坐下来,他们就更觉得尴尬,这两个老外,显然是一对情侣,坐下来之后就旁若无人地头抵到一起,卿卿我我起来,不时还互相亲了亲,全然不顾桌子的对面,还坐着两个人。
张向北和向南坐在那里,看他们也不是,不看他们也不是,两个人只能垂下了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向南把勺子放进了咖啡里,轻轻地搅动着,依靠着这样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两个老外,不仅动作赤裸,连语音也很赤裸,要命的还是,距离这么近,张向北和向南想不听到都不行,向南只能听个大概,不完全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莺歌燕语的语调,是不需要听清楚的,而张向北则连他们在说什么,也听得一清二楚。
“张向北,你回去美国,要照顾好自己,明白没有?”过了好久,向南终于找到了一句话说。
张向北说好。
“从电视和网上看,美国还是很乱的,到处都是抢劫和枪击案什么的,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向南说。
张向北笑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乱,从美国的媒体上看国内也很乱,到处都是抗议活动什么的,其实有吗?”
“别耍贫嘴,别逞强,记得自己注意就行了,明白没有?”向南说。
张向北说:“我知道了,……”
张向北本来想说,我知道了,姐,但那个“姐”字到了嘴边,出不来了。
“还有,你别总想着赚钱,叔叔不差你这几个钱,他送你出去是学习的,不是让你去赚钱,你还是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明白了吗?”
“哦,我明白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就是这样,向南不停地交待着,张向北不停地应着,坐在对面的那两个老外,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个人一问一答,脸上都是那种很认真的神情,吸引了他们的好奇心,他们看着向南和张向北,微微笑着。
大概是感觉到奇怪,这一对中国情侣究竟在干什么?
向南的脸红了,张向北在心里骂着,笑屁啊!
第1795章 两出好戏
要是一个玩家改姓了慕容,被送来少林剃光头我会觉得更好玩。
风亦飞在心底默默的嘀咕了句,转而问道,“那为什么天闻大师还在少林?他不愿意还俗回去?”
火工头陀“嘿”的一笑,“天闻小和尚本就无心向佛,入少林以来诵经听法皆是虚应其事,暗地里死命的苦修武功,哪有不愿意之理。”
说完,就一个暴栗凿在风亦飞头上,把风亦飞凿得脑袋往下一沉,“他此际还没回去,还不是因你小子之故!”
疼是不疼,但真气自发护主反震,以此际的内力修为,震击回去的劲力也是极大,火工头陀竟是全当没这回事般,力道悄无声息的就被他消解,更是让风亦飞确定,他的功力比自身超出非常多。
他虽是自承不如老燕,但绝对是有跟老燕过招的实力。
可惜因誓言所累,只能蹲在少林以听八卦吃瓜为乐。
师弟能拜他这明师的话,有这番缘法际遇,师弟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风亦飞揉了揉脑袋,“为什么又关我事?”
“以天闻的辈分,要还俗得方丈亲自主持大典,天正小秃驴是不是被你所杀?天象代行方丈之职,偏又要跑去对付血河派余孽,未曾正式接任,天闻不就只能等着咯,你说关不关你事?”火工头陀道。
“呃”风亦飞无言以对。
火工头陀捻着颌下白须又道,“天正小秃驴虽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老喜欢摆出一副圣贤的模样,学玄澄老贼秃学了个十足十,但对俺还是礼敬有加,恭谨得很,他死了俺还是有些许难过的。”
风亦飞脖子一犟,“那你老人家是要责怪我杀了他咯?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就算会让火工头陀不悦也是要顶回去。
柳师是对自己最好的师父那!
火工头陀叹了口气,“也怪不得你,你为师父报仇,也是天经地义,江湖上的恩怨厮杀又哪分得清对错。”
见风亦飞气呼呼的停下了手中活计,火工头陀嬉笑了起来,“是俺不该提起天正,风小哥你快动手,俺等着吃烤肉呢。”
得!
一说到吃,我又从小子变小哥了。
作为一个活了过百岁的老前辈,你也是相当没节操啊!
风亦飞神色稍缓,继续从獐子上一条条切下肉块,串在铁签子上。
火工头陀又复搭腔,“天闻苦等天象回来为他主持还俗大典,天象偏偏就是迟迟未归,你说好不好玩?”
风亦飞撇嘴,“还有更好玩的呢,天象大师估计都想还俗了。”
火工头陀愣了下,撮着嘴惊疑的“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
随即就眉开眼笑的道,“喔呵呵呵呵,还有这事,快给俺说道说道。”
风亦飞立马就将天象大师与雪峰神尼之间的纠葛牵扯大略的述说了一遍。
火工头陀笑得更为欢畅,抓耳挠腮,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有趣!有趣!天象若真要还俗,谁敢阻拦,俺就去揍谁!”
少林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应该就是他老人家了,唯恐天下不乱啊!
风亦飞也懒得去管他会怎么闹腾了,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烤了一大堆肉串,火工头陀却也没吃多少,解下僧袍一股脑儿全兜了回去,连余下的生肉都没放过。
这趟少林也算没白跑,获得了‘山字经’的讯息,师弟又将有一番大机缘。
离开了嵩山,风亦飞搭乘上往京城的马车,就退出了游戏。
次日,昨晚的旖旎似乎留下了点后遗症,雪糕上班前的道别吻还是有,但就是轻啄了一口,她就飞也似的跑了。
风亦飞还是被动的一方,都没到送出门的时候呢,正收拾着早饭的碗筷,就被捏住下巴转头,遭偷袭了一记。
如果雪糕这算是羞怯的话,也是挺另类的。
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风亦飞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一路哼着歌买完菜回家。
一上线,已是在京师外的驿站。
招出好友列表,本想看看师弟有没有在。
没想到没看见带着你老婆,却看到了独孤无敌在线。
“师兄,你通宵了啊?用不用那么狠的练级啊?”风亦飞错愕的发密语过去问道。
“偶尔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只是这样吗?师兄你的语气满满的低气压啊!
风亦飞也只能摇头叹息,这个自己就没法子帮得上忙了。
情之一字,剪不断理还乱。
独孤无敌的密语又发了过来,“等狗蛋上线,今天可能要对付严苍茫,师弟你等我通知,早点来做准备。”
“好。”风亦飞一口答应。
趁还有时间,正好可以先去找蔡璟那便宜世叔问问三鞭道人的讯息。
到得相府,也算来得巧,蔡璟刚早朝回来,可给出的回答却是三鞭道人突然就失踪了,不知道他去了哪。
风亦飞大失所望,只得怏怏的去了刑部,打算让任怨发个公文下去,着刑部的捕风密探查探消息,顺便问下有没有雷媚的情报。
“你要找三鞭道人?”任怨听到风亦飞的问询,像是十分意外的反问。
“是啊,怎么,你认识?”风亦飞疑惑道。
“怎么会不认识。”任怨表情复杂。
“三鞭道人余近花正是我俩的师尊。”一旁的任劳接话道。
风亦飞大为诧异,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三鞭道人’余近花居然会是任劳任怨的师父。
“说得好听些是师尊,其实也只把我们当做了仆从,他手下的弟子以数十计,就从未尽心尽力的教过我们武功。”任怨愤懑的说道。
平日里总见他脸上挂着抹淡淡的笑容,这横眉竖目的神情风亦飞还是首次见。
“若不是如此,我们怎会武功这么低微,还得靠着刑讯逼供从一些匪类贼寇身上获取武学要诀。”任劳亦是满腹怨气。
“那你们知道他的下落吗?”风亦飞急问道。
“不知。”任劳摇头。
任怨紧跟着道,“他骤然间就没了踪影,我等也不知其去了何方,但我却知晓他是为何要藏匿远遁。”
“为什么?”
这总也算是个线索,风亦飞当然要问个清楚。
“躲避仇家。”任怨沉声道,“躲避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风亦飞再度追问,“是谁?”
任怨吁了口气,“这说来就话长了。”
长你也得说啊!现在不说要等明天吗?
第1796章 刘立杆的一天
刘立杆下楼,经过了前面的鱼味馆,走到这一片树荫的尽头,就是原来竖着一道围墙和大门的地方,围墙和大门早就已经拆掉了,刘立杆曾经想过,要不要把那堵写有“抓革命促生产”和“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墙壁保留下来,最后还是拆了。
既然自己要把这里变个样,那就变彻底一点。
刘立杆站在那里,看着下面水库里嬉戏的人们,和眼前被阳光晒得冒着一层光晕的堤坝顶上的道路。
堤坝顶上的路,原来是泥土夯成了,下雨下雪天很滑,刘立杆担心有游客,别在这里滑倒了,他让老魏,用火烧板石材铺出了一条两米多宽的道路,路两边撒了草籽,草长出来以后,在道路的两旁,形成了两条绿化带。
阳光已经把火烧板晒得滚烫,这时候要是有一盆水泼到石板上,这石板肯定会冒烟,顷刻,水就会被蒸发,连最后的一点水渍,也会迅速消失。
刘立杆想了想,还是顶着头顶的烈日,走进了堤坝顶上的道路,没走出一会,就感觉到脸上、裸露的手臂以及背上,开始有点刺痛,刘立杆放慢了脚步,根据他自己的经验,越是在这样的大太阳下,你动作的幅度就越不能大,而是要让自己的心清凉下来。
从堤坝下面,传来了在水上玩耍的人们大呼小叫的声音,刘立杆看着下面碧绿的水,很想就这样把身体一躺,从堤坝的顶上滚落下去,直到“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了,T恤衫黏答答地贴着他的皮肤,刘立杆心里想着让自己慢下来,脚下却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眼睛看着道路尽头的那一片绿色,那里是他们的菜园。
整个菜园,是用一道竹篱笆围起来的,有一扇门,但是常年都开着,刘立杆还没有走到菜园门口,就嗅到了一阵淡淡的粪香,粪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它气味浓郁的时候是臭的,但它要真的是淡淡的,还和青草的气味融合在一起,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