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腾年代--向南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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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年代--向南向北- 第1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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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现在已经是富邦金控的董事长,他爸爸还是回去美国,他自己也说,他已经习惯了在美国生活,其实还是,他在台北的时候,老先生现在看到他,比以前更嫌弃,老先生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确实和汉高祖刘邦说的,威还在。
  做金控的人,一路过来,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原来蔡小姐还在的时候,他不管怎么胡闹,蔡小姐看在小虎的面上,都会冷处理,现在,蔡小姐这个挡箭牌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待在台北,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也许哪天他喝得醉醺醺,带着美女开车在路上,就被一辆大货车撞到,一命归了天。
  现在对老先生来说,只希望他能离开小虎越远越好,要是归了天,那就彻底地远了。
  今天要请小虎,向南特意没挑土香园,而是去了新开元大酒店,张向北看到小虎,两个人拥抱,互相在对方的背上拍了拍,蔡小姐去世的时候,张向北就给小虎打了电话,让他节哀。
  而小虎这次来大陆,主要是要来寻找他亲生母亲阿莲的墓,这事,目前还局限在汉高祖刘邦和张晨、谭淑珍几个人知道,向南和张向北他们还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七个人在新开元吃完饭,他们又去了环球一号唱歌,七个人里,向南和殷桃唱歌不在话下,丁友松嗓子不行,但音非常准,听着也很舒服,张向北不怎么会唱歌,他唱了两首美国的乡村歌曲,向南说不错,唱出了阿拉伯风,一帮人大笑。
  周若怡和孙向阳,唱歌基本靠吼,而且不是跑调,是完全不管调,音响响着,你响你的,我唱我自己的,听上去就像是两首歌,特别是他们两个人对唱的时候,完全是面对着面,脸红脖子粗地在比赛谁的嗓门更大。
  也只有他们两个才可以对唱,其他的人和他们搭,会被带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人唱得很投入,其他的人听着就是折磨,丁友松拿起一个酒瓶,递给张向北,张向北问干嘛?
  “你砸我,把我砸晕过去。”
  丁友松说,大家大笑,周若怡和孙向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还很得意。
  “你自己砸。”张向北说。
  “我下不了手自残。”丁友松说。
  “我来我来。”
  殷桃说着就抓起酒瓶,丁友松哧溜一下就逃走了,大家笑得更厉害了,丁友松说:“这个疯子,她真的会砸的。”
  殷桃用酒瓶指着丁友松说:“你说谁是疯子?过来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丁友松叫道:“好好,我道歉。”
  “过来,站到这里鞠个躬。”殷桃用酒瓶朝茶几对面的空地指了指。
  丁友松乖乖地走过去,两脚并拢站直了,张向北叫着:“一鞠躬。”
  丁友松鞠了一个躬。
  张向北叫:“二鞠躬。”
  丁友松又鞠了一个躬。
  张向北再叫:“三鞠躬。”
  丁友松第三次朝殷桃鞠躬。
  其他的人肚子都笑痛了,只有殷桃还很得意,然后猛然想起来了,“握草”一声大叫,朝张向北扑过来,张向北反应敏捷,逃了开去,最后还是丁友松被她抓到,用酒瓶在屁股上狠狠来了一下,打得丁友松龇牙咧嘴的。
  周若怡唱歌全然没调不算,还是个麦霸,一曲唱完,刚坐下来就叫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一首歌很好听,我唱给你们听。
  全然不顾别人要不要听,她就跑去点歌台,点了这首歌,这时候别人的歌,哪怕是前奏已经响起了,也会被她毫不留情地切歌切掉。
  别人手拿着麦克风,感情都酝酿好了,旋律突然中断,只能无奈地放下手里的麦克风。
  气得向南和殷桃都大骂,周若怡叫道:
  “我管你们,你们在台上唱的时候,有那么多的观众,我今天好不容易有你们这几个观众,还不让我唱?”
  张向北朝她拱手:“你可不可以嘴下留情,饶了我们?”
  “不行,除非你买通我,拿钱来。”周若怡叫道。
  张向北掏出了自己的钱包,递给了周若怡,周若怡接在了手里,然后朝小虎伸出了手:“舔狗,你的呢。”
  小虎笑着,也掏出自己的钱包递给她,两个钱包握在手里,周若怡突然想到了,这一个晚上,只有小虎一直坐在那里喝酒,没有唱歌,周若怡叫道:
  “舔狗,只有你没有唱歌,快来唱歌。”
  小虎笑着说:“我不会唱,听你们唱。”
  “不行不行,大家都要唱,我给你点。”
  周若怡说着就跑去了点歌台,选了“台湾歌曲”,出来一大堆曲目,她一眼就看到了《世上只有妈妈好》,点,切,完了叫:
  “舔狗,你的歌来了。”
  孙向阳把自己手里的麦克风,塞到了小虎的手里,小虎无奈,只能拿起麦克风,轻轻咳了两声,确认麦克风是开着的。
  小虎唱了起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唱得不错,大家都鼓起了掌,小虎继续唱着,当第二次再唱到“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时,小虎突然放下了麦克风,嚎啕大哭起来。
  “干嘛,干嘛,舔狗,我拿了你的钱包,你不用这么伤心吧?”
  周若怡叫道,向南狠狠瞪了她一眼,周若怡吐了吐舌头,她也想到了。
  大家都以为小虎这是因为自己不久前失去了妈妈,才会这么伤心,小虎的脑海里,晃着的却是阿莲的脸,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母亲的坟墓时,那坟墓看上去好寂寞好孤单。
  他想到了母亲都还没有看到他长大,就已经去世了,而且走的那么惨,小虎依稀还记得,他是见过他母亲的,那是在香港的一家高级餐厅里,他们在一起吃饭,阿莲有些局促地坐在那里,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她就不停地说着谢谢,但却并不吃。
  小虎记得自己当时还奇怪,这个神态拘谨、一脸愁苦,不时还偷偷地打量着自己的大陆女人是谁?
  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吃饭?
  妈妈让他喊她阿姨,小虎喊了,就看到她一阵的慌乱,把头扭了过去,没有应他。
  那个时候,小虎还在心里想,这个女的,好没有礼貌。
  他哪里知道,这个拘谨的女人,会是他的亲生母亲。


第1791章 你和我的事
  张向北拍着小虎的肩膀,心里对他很同情,他也一样没有了妈妈,他知道没有妈妈是怎样的一个感受,就是很长很长时间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总觉得妈妈是不可能不在的,从小到大,妈妈一直都比周围的什么都更可靠,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了。
  等到终于明白和接受,妈妈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再看什么,都是灰暗的。
  而且,他那时候还小,对一切都还是懵懵懂懂的,连对痛苦的体验,也都是浅表的,而且他还有那么多疼他的人,有奶奶和外婆,有小芳阿姨,还有向南。
  当然还有爸爸。
  再痛苦的事情,当有人帮你分担或一起承受的时候,痛苦就会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而小虎似乎比他要惨得多,他们都知道小虎和他父亲没有什么感情,他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失去妈妈,对他来说,那就是整个天都塌了下来,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是其他人没有办法体验的。
  向南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小虎,小虎说谢谢。
  向南看着小虎,也有些心疼,她和小虎、张向北一样,也是一部分情感已经残缺,虽然她已经接受了刘立杆是她亲生父亲的这个事实,但从情感上来说,她始终还是觉得,冯老贵才是她的爸爸,冯老贵去世了,她就没有了爸爸。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爸爸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其他的人在边上看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有些手足无措。
  张向北举起一个骰子罐,哗啦哗啦摇着,大声叫:“来来,小虎,来玩骰子和喝酒。”
  小虎用纸巾抹了眼睛,说好,我们来玩。
  一帮人接下来没有再唱歌,而是围着小虎一起喝酒、玩骰子,尽量地逗他开心,小虎心里知道,他也竭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从环球一号出来,他们去了世贸的海鲜排档吃夜宵,吃完夜宵,一帮人还舍不得散,小虎说,去我那里喝咖啡喝茶。
  大家都说好。
  “我要看电影!”殷桃叫道。
  “我也要。”周若怡附和。
  小虎说好,喝咖啡喝茶看电影。
  “还要爆米花和冰淇淋。”周若怡叫道,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小虎的家在钱江新城的万象城,两百八十多平方的跃层,他一个人住,设计也很简洁,完全就按照他一个人住的需求设计的。
  二楼和一楼都是整个打通的,二楼是卧室和书房连在一起的一个大通间,一楼也是一个大通间,开放式的中西餐厨房和餐厅、客厅,以及外面的露台连成了一个整体。
  一楼唯一隔出的一间,是影音室,里面摆着两排沙发,靠墙的台子上,还摆了咖啡机、冰淇淋机和爆米花机,周若怡和殷桃一到,就不要喝茶了,几个人都说要做冰淇淋和爆爆米花,然后看电影。
  然后,她们都看着张向北。
  这里的人里,只有张向北和小虎会做冰淇淋和爆爆米花,今晚的小虎,是个悲伤的男人,指派他不合适,她们只能指望张向北了,张向北装作是没有看到她们。
  周若怡叫道:“向南,向南。”
  向南问:“干嘛?”
  周若怡用手指了指张向北,向南知道她们想干什么,骂道:
  “你们自己没有长嘴?不就是想让人家帮你们做冰淇淋和爆爆米花吗?请人家帮忙都不会说?”
  小虎笑道:“我帮你们做。”
  “还是我来伺候这两个娘们吧。”张向北赶紧说,周若怡和殷桃嘻嘻笑着。
  小虎和张向北说,材料都在冰箱里。
  张向北说好,我知道了,你干你自己的去,我来就可以。
  “死胖子给我当下手。”张向北说。
  那边,周若怡已经把孙向阳往张向北这边推了:“快去,快去,死胖子。”
  周若怡和殷桃、丁友松,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张向北和孙向阳为他们服务,孙胖子什么都不会干,真的只能当下手,他帮着张向北拿这拿那。
  向南不想看电影,她和小虎在客厅坐着,小虎替她煮了咖啡。
  张向北和孙胖子两个人忙碌完毕,冰淇淋、爆米花和矿泉水给他们奉上,大家开始看电影,小虎这里的影碟画面和音质都很好,可惜的是,他这里都是原版的影碟,没有中字幕。
  周若怡他们几个,虽然也都是过了英语四级的人,但要让他们直接看原版片,还是看得磕磕碰碰,殷桃是艺校毕业的,英语就更菜了,她叫道:
  “字幕机,字幕机,张向北,你给我们当字幕机。”
  张向北高中就去美国读书了,看英的原版片对他来说,和看中的影片差不多,他只能坐在边上,边看嘴里边帮他们讲解着。
  小虎和向南坐在客厅里,听着从影音室,有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传过来,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小虎说,有他们在,真好,好像总是那么开心。
  向南点了点头。
  “剧团里一切都还好吗?我这次来大陆,都没有时间去永城。”小虎说。
  “就是忙一点,其他都还好,等过了下个月,新大楼这边的装修都结束之后,就没有那么忙了,可以开始考虑排新戏的事。”向南说,“你呢,你台湾那边和这里都还好吗?”
  “还好,这里简单,都是我自己带出来的人,我可以放手交给他们干,台湾那边,有外公在帮我撑着,加上公司的几个老臣也都很卖力,他们像当初帮我妈妈一样在帮我,过渡还算是平稳,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小虎说。
  “这就好。”向南说,“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小虎苦笑着:“不可以也必须可以,我可不像你,上面还有你妈妈,还有张晨大哥能罩着你,我那个老爸,能不捣乱就是万幸,根本指望不上。”
  “都会好起来的。”向南说。
  小虎点点头说对,都会好起来的。
  两个人突然地就没有话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过了好久,小虎说:
  “以后我来大陆的时间可能会少了。”
  “我知道。”向南笑道,“你前面已经说过了。”
  “对对,我前面已经说过了。”小虎也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小虎和向南说:“你有时间,欢迎你再去台北。”
  向南说好,有机会就去。
  “对了,我让下面的基金会在安排,让你们剧团,去台北演出莎士比亚与汤显祖,你们这里,可以安排出时间吗?”小虎问。
  “等新大楼开始使用,一切走上了正轨就可以。”向南说。
  “十一月份可以吗?”
  向南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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