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伙的信心更足,心里都暗暗卯足劲。
人只要有了奋斗的目标,那绝对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刘青山和学员们交流一会,问问各方面的情况,还真没啥需要他帮忙的,师父早就把各方面都想得十分周到。
最后刘青山只好宣布:“大家都辛苦一个学期,等放假回家的时候,每人带一份夹皮沟的土特产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这也算是刘青山唯一能做的事情:给学员们发福利。
“谢谢刘师兄!”学员们也都欢喜起来。
他们在学校的食堂,偶尔改善伙食,也能吃到来自夹皮沟的山货,听说都是出口的,带回家里,肯定有面子。
而且他们知道这位刘师兄的身家,出手的话,肯定非同一般。
事实上,刘青山也基本在心里敲定:每人一斤干木耳,二斤蘑菇,一只养殖的大雁,再加上几斤鹿肉。
过年的时候,餐桌也能丰富一些。
聊了一会儿,刘青山他们也就出了教室,这会儿马上要到吃晚饭的时间,学员们也都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
刘青山他们也饿了,干脆就在食堂吃一口算了,吃完再消停回家。
刚出教室,就看到一伙人从校门口跑进来,前面一个人推着自行车,驮货架上,坐着一个人,两旁都有人扶着,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都跑得气喘吁吁。
“徐校长!”刘青山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之中,赫然有大胡子校长。
“青山,你师父呢,有学生病啦!”大胡子嘴里吼了一声。
刘青山一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叫李铁牛抱起驮着的学生,向哑巴爷爷的办公室飞跑过去。
中医学院这边没有诊室,也不对外营业,不过现在名声在外,平时也总有人来这就诊,大多是托关系的熟人,也不好拒绝。
另外中医注重实践,就当实习了。
哑巴爷爷一边诊脉,一边听送来的老师说明情况。
事情经过不复杂,就是这名同学和同学发生口角,这孩子可能气性比较大,情绪太过激动,忽然就抽了。
哑巴爷爷给这名学生扎了几针,也就苏醒过来,先送到这边的宿舍休息一下。
等学生出去之后,哑巴爷爷这才比划一阵,梁小虎连忙翻译:
“这孩子的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属于癫痫一类,需要持续治疗一段时间。”
大胡子校长点点头:“那我们还是通知家长吧,这种病怕受到刺激。”
癫痫这种症状,病因比较多,而且很难彻底治愈,因为目前为止,人类对自身大脑的了解,还十分有限。
等忙活完,天都黑了,冬天的时候天短。
刘青山本想过几天去看望大胡子校长呢,结果在这遇到,于是就拉着徐校长,一起去食堂。
进了食堂,饭菜的香味飘散,刘青山先去学员们和学生们的打饭口瞧瞧,伙食还行。
主食是烧饼和麻花。
菜肴有四样,两荤两素:粉条炒芹菜,白菜炒木耳;五花肉炖土豆,溜肉段,最后还有酸菜粉丝汤。
虽说菜肴不那么精致,但是量大管饱。
一名四十多岁的学员,乐呵呵地跟刘青山说着:“伙食比家里强多了,谁家顿顿吃四个菜啊?”
这倒是实话,以九十年代初期的生活水平,绝大多数还真达不到这个标准。
另一位也补充道:“这大师傅炒菜的手艺,不必饭店差!”
刘青山当然知道,这食堂的李大厨,那可不一般。
于是每样菜打了些,大家围坐一起,边吃边聊。
李大厨听说刘青山回来,又亲自掌勺,给额外弄了四个菜端上来。
“这酥白肉好,校长您尝尝!”刘青山用公筷给徐校长夹了一块酥白肉。
大胡子乐呵呵地笑纳,嘴里说着:“年纪大了,尝一块就行,别吃的太油腻。”
刘青山这才注意到,老校长现在已经是两鬓斑白。
然后听到徐校长幽幽地说道:“等过了年,我就退休喽。”
语气中,满是留恋和不舍。
不过很快,他又呵呵一笑:“能熬到退休,也该知足啦。”
他的目光从哑巴爷爷和刘青山等人脸上扫过,带着无限的感激。
要不是哑巴爷爷的精心治疗,他早就掉队。
“退休也不错,安享晚年。”刘青山看到老校长的胡子里都带着几分落寞,连忙出言安慰。
不过对于一个忙惯了的人来说,清闲下来,也并不是啥好事。
这时候,邻桌的小老四忽然接过话茬:“徐伯伯退休了,可以来咱们中医院啊,继续当校长!”
大胡子听得眼睛一亮,不过随即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是外行,怎么能领导内行呢。”
“校长,您可以管行政方面嘛,教学上有我师父他们。”
刘青山也觉得不错,他也知道,大胡子校长是闲不住的人,正好换个学校,发挥余热。
教学方面也不用他插手,诸如后勤和管理等各个方面,还真找不到这么认真负责的人。
哑巴爷爷也微微点头,手上比划一番,正式向大胡子校长发出邀请。
大胡子校长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那行,要是信得过我,我就过来帮忙,咱们事先说好,我就是尽义务,不需要……”
“哪有白帮忙的,到时候,就按照医学院这边的领导岗位开支。”
刘青山不等大胡子校长说完,就定下调子。
他最清楚徐校长的为人,那肯定会义务帮忙的,也是为了报答哑巴爷爷的救命之恩。
“不行不行,要是给钱,那我就不来啦!”
大胡子校长又瞪起大眼珠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刘青山。
瞧得刘青山也没法子:“您别到时候说我们是周扒皮就行。”
众人大乐,事情也就这么确定下来,大胡子校长下学期,正式上任。
至于工资啥的,刘青山也没有再提,大不了从别的方面找补一下好了。
中医学院这边,正准备建家属楼呢,到时候给老校长分一套楼房,啥都有了。
吃过晚饭,刘青山叫李铁开着车,把徐校长和几位老师以及那名学生送回一中。
那孩子已经没啥事,晚上还在这边的食堂吃得挺香,至于后续的治疗,那得等家长来了再说。
刘青山把徐校长送上车,然后又想起来一个茬,笑着说道:“校长,您来了之后,专门给您配一辆小轿车。”
大胡子校长瞪了他一眼:“我骑自行车就挺好,还能锻炼身体。”
搞得刘青山也没脾气,中医院这边,肯定是要有几辆轿车的,出出进进的,也方便不是。
他也不准备和师父商量,到时候直接买回来,自然就用了。
等李铁送完人回来,刘青山招呼家人上车,天都黑了,还没回村呢。
半个多小时之后,刘青山一行人,终于远远望见灯火阑珊中的村庄。
“哥,走错路了吧?”小老四嘴里忍不住咋呼起来。
要不是这条路走了十多年,刘青山肯定也会怀疑。
只见在路两旁,竖着高高的路灯杆,水银灯将周围照得通明瓦亮的。
在灯光的映射下,可以看到,路旁都是一座座二层小楼,整整齐齐,掩映在树木之中,像极了后世城郊的小别墅。
“到家啦!”
林芝今年回来过几次,所以知道夹皮沟建村民楼的事情,嘴里招呼着大家下车。
刘青山这才想起来:好像去年过年回来的时候,跟支书爷爷他们商量过这件事,想不到的是,这么快就全都建好了。
“哇,咱们都住楼房啦!”小老四欢呼一声,和小六子她们率先下车。
不过站在路边,几个小家伙们又犯愁了:哪个是自己家呀?
第1128章 爸爸,骑大马!
“好像感觉和从前不大一样啦?”李铁牛抓抓后脑勺,嘴里嘟囔一声。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有点说不上来。
刘青山倒是知道哪不一样,大伙住进小楼,会不会也像城里的居民楼一样,封闭了自我,也封闭了情感?
小老四很快也发现问题:“以前回来,大伙都热热闹闹的出来,今天有点太安静啦。”
林芝则笑着解释:“现在都黑天了,咱们回来的晚,没人知道。”
“是青山你们回来了吧,哈哈,准知道你们也该回来啦!”
张杆子从路边一户小楼里走出来,大冬天的光着脑瓜,他家小曼和村里在首都上学的娃子,早几天就回来了。
“杆子叔,这是你家呀?”刘青山迎上去打招呼,借着路灯和院子里的门灯,看得清清楚楚。
二层的小楼,墙上粘着马赛克,院子里干干净净,想想张杆子最初住的猪窝,这变化还真大。
“进屋进屋,外边冷。”
张杆子嘴里嚷嚷着,然后他老婆孩子也都从楼里出来,大人孩子,都亲亲热热地打着招呼。
刘青山笑着摆摆手:“我们先回家,明天再过来。”
“也成,明天俺给你灌血肠,还留着不少猪血呢。”
张杆子准备一会就从仓房搬一块冻的血坨子,再拿几根大肥肠,这个灌出来的血肠才好吃。
正说着呢,附近又有几户人家的主人,都出来查看,然后人就越来越多,簇拥着刘青山他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刘青山的嘴角也微微翘起:“还好,一切都没变。”
聊天的时候,刘青山也得知,村里有些老人,还是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那边。
比如爷爷刘士奎,就没搬过来。
“天黑了,大伙都回吧,明天俺们再去家里串门!”刘青山吆喝一声,大伙这才散了。
在林芝的带领下,终于找到自家的二层小楼。
大姐夫高文学,领着小火迎出来,早就打过电话,一直等着呢。
开门进屋,屋里显得很宽敞,供暖的锅炉已经烧上,屋里的温度,起码也有二十度。
小老四领着小月月和小鹿鹿他们,楼上楼下乱跑,查看新家。
刘青山也转了一圈,感觉还不错。
一楼进门就算客厅,两边是卧室,后边则是厨房,厨房还搭着锅台,还可以烧大锅。
这里开个后门,方便往屋里倒腾柴火之类的。
进到左边的卧室,竟然还有一铺大炕,炕上铺着地板革,摆放着笤帚烟笸箩之类。
自家的大猫,懒洋洋的趴在炕上,见到主人,也没怎么理会。
在这方面,还是狗好,见到主人贼热情。
刘青山问问大姐夫,才知道家里的老狗,在老房子那边陪着爷爷一家呢。
二楼也有卧室,不过就只能睡床了,另外还拾掇出一个书房。
楼上楼下转一圈,刘青山也比较满意,农村的老人们都习惯睡火炕,另外烧火做饭也习惯用土灶和大铁锅。
小老四他们,已经分好了房间,刘青山一听就不高兴了:“竟然没有我的房间,那我们还回以前的老房子!”
“小气鬼,楼上给你留着呢。”小老四朝大哥扮个鬼脸。
老五则抿着嘴笑:“大哥逗你呢,走,咱们都先回老房子,看看爷爷奶奶去。”
把带回来的礼物收拾一下,抱着孩子出门。
几步路,就走着,过了小桥,景物终于熟悉起来。
迎面几条狗迎上来,叫了两声,然后其中一条,就猛地扑进刘青山怀里,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虽然搬了家,但是狗子还是认原来的老房子。
村里只有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亮着灯,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刘青山那颗漂泊的心,也一下子找到了归宿。
先去爷爷家,小老四第一个拉开门:“爷爷奶奶,我们都回来啦!”
屋里烧着小火炉,爷爷奶奶,姥爷还有秋菊奶奶,还有王教授老两口以及吴教授他们,都坐在炕上,笑吟吟地望着回家的孩子们。
奶奶迈着小脚下地,端来了瓜子松籽,爷爷还从外屋地端进来一盆子冻梨。
老四老五和小六子,忙着把从首都以及各地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
老人们只是笑,东西什么的他们不在乎,在意的是这份情感。
“太爷。”小鹿鹿也终于记起来,笑呵呵地凑到刘士奎身前,把小手放进老人粗糙的手上。
“哈哈哈!”刘士奎笑得无比开心。
“姥爷。”小鹿鹿又凑到吴教授身前,小家伙的记性真不错。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因为这帮小家伙而变得热闹起来。
刘青山则回到西院自家的老房子,他准备先把炉子烧上。
结果发现,屋里暖烘烘的,火炉烧得正旺。
伸手摸摸炕席,也热乎乎的,显然已经烧过炕了。
屋子里,基本还是他成亲时候的摆设,坐在炕沿上,刘青山的心中无比平和。
“回家啦,还是家里热乎。”吴桐也跟进来,笑吟吟地望着刘青山,虽然他们在首都也有家,但是这个家,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夫妻俩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