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不是讲话所在,于是都上了刘青山的轿车,吴桐抱着小六子坐在副驾上,正好满员。
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青山镇,第一站,当然要去药厂参观一下。
刘青山回来之后,也没来过这呢。
药厂现在是吕小龙主管,因为去年收购了两家制药厂,高峰领着人去那边。
或许是当了厂长的缘故,吕小龙也不是原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显得成熟不少。
这小子脑瓜子灵活,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是有专人抓技术,他只负责管理和生产销售,倒是正好适合。
把客人让进厂长室,吕小龙跟着刘青山并排往前走,这才暴露本性:
“老大啊,你说你跟吴姑娘订婚,那我姐咋办,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咱们亲上加亲呢。”
刘青山瞪了他一眼,作势欲踹,吕小龙则加快脚步,进了厂长室,开始招呼客人。
在药厂,当然要喝药茶,这两位客人都是行家,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
吕小龙简单介绍一下药厂的情况,听得那二位连连心惊:瞧不出来啊,这么一家乡镇企业,每年创造的产值竟然如此惊人。
除了紫杉醇之外,更有几种主打的中药制品,都在国外打开销路,创汇数额十分可观。
这也叫王振国胸中更加火热,坚定了自己研发药品的决心。
刘青山更关心米国那边的情况,哑巴爷爷比划一阵,刘青山这才放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哑巴爷爷研究的方剂,对治疗艾滋病,有着显著的效果。
虽说不能真正治愈,但是能够有效地控制病情。
最主要的是价格低廉,即便是普通患者,也完全可以承受治疗费用。
在这种大势所趋之下,米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终于没有再设置障碍,允许在这种疾病的领域,采用中药制剂。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他们要是再敢阻拦,那肯定承受不住民意滔滔。
至于方剂问题,哑巴爷爷针对症状的轻重,配制了几个不同的方子,留下宋一针的两名徒弟在那边照应。
虽然没能真正做到因人而异,也没差多少。
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大,哑巴爷爷在米国名声大振,这次回来,还受到那边的委托,帮忙采购一批中药材。
这也是官方第一次大规模采购中药材,算是巨大的突破。
刘青山经过几年的精心布局,终于成功地撕开一个口子。
等刘青山转述完哑巴爷爷的话之后,吴医生和王振国就差纳头便拜了
他们心中的崇敬,简直把哑巴爷爷奉为神人。
能在海外为中医药扬名,这份成就,前无古人啊。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在治疗艾滋病这种新型疾病的临床方面。
这就证明,古老的中医药,在现代依旧可以大有作为,这叫他们如何不振奋?
王振国心里,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裤,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给哑巴爷爷磕头:
“孙老先生,我甘愿拜在您的门下,希望您能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这下搞得大家都有点猝不及防:这咋还见面就磕头拜师呢?
第902章 短视是人的通病
王振国是真心拜师。
一来是他对中医非常痴迷,想要有一番作为;
二来则是对哑巴爷爷敬佩得无以复加,他自幼就喜欢钻研医术,只是未曾遇到名师,多是根据古籍自学。
现在遇到哑巴爷爷这样的人物,王振国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冲动,按照传统礼节,磕头拜师。
哑巴爷爷只是听刘青山说起过王振国这个人,对他的情况和品行不甚了解,所以老爷子抬头向刘青山望过去。
刘青山也知道,王振国不是趋炎附势之辈,而是出于真心来拜师,于是笑着朝师父点点头。
哑巴爷爷这才用手比划几下,小六子就在旁边翻译:“爷爷说,可以收你当记名弟子,以后再考虑是否录入师门。”
王振国大喜,他刚才一冲动,就萌生了拜师的念头,万一老爷子不答应,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幸好有刘青山相助,这才得偿心愿。
“嘻嘻,王师兄,给师父敬茶吧。。”小六子眉开眼笑地给王振国端过去一盏茶。
小丫头当然希望爷爷多收徒弟,人多才热闹嘛,这或许跟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
“师父请用茶!”
王振国给哑巴爷爷敬茶,激动得手臂都微微颤抖。
哑巴爷爷抿了一口,伸手拍拍刘青山的肩膀,算是接纳了这个记名弟子。
王振国站起身,朝刘青山一礼:“师兄。”
虽然王振国已经三十多岁,不过刘青山也坦然受之。
港岛的宋一针老师兄,都七十多了,还不是照样和刘青山平辈儿。
“老王,这是咱们师门的信物,我替师父赠送给你。”
刘青山还真有大师兄的样儿,掏出来一块红山玉,递到王振国手上。
小六子也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拽出来,展示一下,王振国这才笑着谢过。
“这个玉佩前两年小鬼子买的时候,就价值一万美金,老王你好好收着。”
刘青山又叮嘱一句,免得王振国把古玉弄丢喽。
王振国手上一哆嗦,玉佩差点掉地上,他也想不到,这块看上去不起眼的玉器,竟然如此贵重。
“哈哈哈,恭喜王老弟,搞得我现在都想磕头拜师啦!”吴医生也在旁边凑趣。
说得王振国脸上乐开花,弯腰抱起小六子:“小师妹,哈哈,我今天实在太高兴啦!”
“王师兄,你的胡子太扎人。”小六子的脑瓜直往后躲。
“哈哈,师兄一会领你去供销社买糖。”王振国都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想起了给小孩买糖吃这招。
却见哑巴爷爷手里比划几下,王振国现在还不懂师父的手语,连忙望向小师妹。
“爷爷说,叫师兄一会儿把你研究出来的药方给他,一起参详参详。”小六子也就给他翻译。
王振国大喜:“是,师父,几个方子就在我包里呢,这就拿给你看。”
哑巴爷爷抬手摆了摆,示意不急,这种事情,还是回家之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再慢慢商量。
虽然哑巴爷爷非常豁达,有济世之心,但是这药方不是他的,所以还是要注意保密。
药方保密这种事情,在行内太常见了,每一味药的剂量不同,药效就相差许多。
所以许多中成药,都标明成分是什么,但是并没有标注剂量。
这里面最典型的就是云~南白药了,都知道主药是三七,但是其它成分和剂量搞不懂,你就仿制不出来。
当初在抗战的时候,云南白药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连那位委员长都动心了,想要把药方弄到手,最终也没有成功。
接下来自然是参观一下制药厂,先看提炼紫杉醇的车间。
几名外籍专家看到哑巴爷爷,立刻都恭恭敬敬,跟小学生似的行礼问候。
他们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哑巴爷爷在米国那边做出的功绩。
老外就这点好,你要是有本事,他们就真服气。
等到和刘青山打招呼的时候,一個个就变了模样,全都笑呵呵地上前拥抱,嘴里哇啦个不停。
“刘,你咋才回来涅,都想死俺啦。”一个大老外热情地抱住刘青山,嘴里更是说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
本来腔调就有点怪,再带上浓浓的当地口音,听了就叫人忍不住想笑。
刘青山拍拍这家伙的肩膀:“梅森,你的汉语学的不错,回国之后,要好好推广。”
“嗯哪,多谢夸奖。”梅森一脸嘚瑟。
车间里还有中方的工作人员呢,钟教授和章教授都在,都忍不住望着刘青山笑:老外要是都说一口东北味儿的普通话,好像也挺亲切啊。
其实这个还真有先例,后来岛国一名乒乓球运动员,因为打小就在这边训练,就学了一口东北普通话。
再往前推,刚建国的时候,苏联的电影译制片,大多是春城电影制片厂配音的,里面的毛子,说话就是这个腔调。
和老外打完招呼,刘青山这才和钟教授他们握手,嘴里道着辛苦。
钟教授笑着摇头:“一点也不辛苦,天天好吃好喝,空气也好,我这身体感觉都年轻了不少,刘总啊,以后我就在你们这边养老算喽。”
他年纪大,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只不过赶上好时候,所以想多发挥点余热。
刘青山笑着点头:“没问题,到时候,还有农大的王教授跟您作伴。”
“那就一言为定。”钟教授是真喜欢上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正是因为他听到王教授的事情,所以才萌生这个念头。
说完又朝身旁的章教授一指:“小章也有这个想法。”
刘青山望望章教授,才四十刚出头,好像距离退休还早着呢吧?
钟教授随后又解释说:“小章的意思,是留在你们夹皮沟制药,刘总啊,你们这里还真是能留住人啊。”
刘青山也听明白了,笑容满面地表示欢迎,章教授为人有点市侩,不过能力绝对没问题。
只是刚来的时候,章教授眼界有点高,眼皮子有点浅,看不上这个小山沟。
后来才渐渐发现,夹皮沟制药厂发展的太好了,待遇也好,于是就通过钟教授来委婉地转达一下。
刘青山当然也知道章教授的小毛病,人无完人,瑕不掩瑜。
“刘,俺都喜欢上你们这嘎达,都想留下来啦。”梅森也把脑袋凑过来。
和他拥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几个人,尤其是那几个毛子,都使劲点头。
在这里住了一年的时间,这些老外,也同样喜欢上这里。
唯一困扰他们的是,这里的姑娘都比较保守,生理问题不大好解决。
刘青山也照单全收:“只要你们自己能办下来移民,我们这边全部接收。”
几声“乌拉”响起,还伴着欧耶的叫声。
米国团队中,唯一的女士凯瑟琳凑到刘青山身前:“刘,上次和你回来的那位李先生,怎么这次没回来?”
香水有点太刺鼻,刘青山稍微往后挪了挪:“你说铁牛师弟啊,他都成亲了,凯瑟琳你就别惦心了。”
凯瑟琳遗憾地耸耸肩膀,惹得大伙一阵哄笑。
来参观的吴医生和王振国,在旁边也瞧得直发愣,在他们的理解中,外国专家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随后又去了别的车间,像是麝香保心丹和速效感冒片的生产线,都叫这两位大开眼界。
想不到在这个偏远的小镇,竟然还有这么先进的设备。
最关键的是,生产出来的药品,供不应求,还能出口创汇,叫这两位客人瞧着无比眼馋。
“小师兄,我们那边的红豆杉果子,能不能也卖给你们?”王振国向刘青山询问。
“当然可以,我们这边的原料,也是严重不足。”刘青山当然同意,这东西多多益善啊。
王振国就乐颠颠地要去打电话,刘青山又叮嘱一句:“千万别破坏那些大树,不能杀鸡取卵!”
短视是人的通病,尤其是穷怕了的人,要是得到发财的机会,那绝对疯狂。
许多地方的资源,都遭到灭绝性破坏,就是这个缘故。
“放心吧。”王振国拉着吕小龙,去厂长室打电话。
两地相距几百里,采摘下来的红豆杉都不用烘干,直接运过来就成。
反正也参观完了,大伙都一起往办公室溜达,吴医生掏出来一张药方,跟哑巴爷爷探讨,这药方就是哑巴爷爷给大胡子校长开的。
小六子在旁边给当翻译,一些医学名词,也说得头头是道,叫吴医生都刮目相看。
哑巴爷爷这个药方,是针对徐校长个人的,如果想要普遍使用,还需要辩证。
很快,王振国打完电话,也加入进来,一起跟着讨论学习。
这就没刘青山啥事了,他索性去对面的野菜厂溜达一圈,顺便定一下晚饭。
这个季节,也是野菜厂最忙碌的时候,来这出售山货的人,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单人的,也有属于夹皮沟联合体的,这一类通常都是大宗的生意。
出售蘑菇木耳的最多,也有少量是来卖松露的,专门有几名维克多派过来的手下,在这里负责验收和装运。
松露的保质期虽然还可以,但也是越新鲜的香味越浓,所以都是装箱之后,马上就运走。
刘青山正瞧着呢,就听到队伍前面有人嚷嚷:“俺们这松露你们咋不收呢,欺负人是不是?”
他走过去查看,却是几个年轻人,为首的那个人拎着个篮子,里面放着十几枚松露。
有两个老外哇啦哇啦地跟他解释着什么,他们也听不懂,而翻译这时候刚好不在,双方鸡同鸭讲,根本无法沟通。
刘青山凑上去,一脸严肃地向那几个年轻人道:“你们挖回来的松露,根本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