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米国回过味来,已经晚了,华夏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签署完协议之后,凯文就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刘,在改善心肌供血方面,你们制药厂出产的麝香保心丹,效果就非常棒,你为什么还要接受西地亚非这项研究?”
凯文好歹也是搞医药的,他有着自己的原则:甭管是什么药,最终还得看疗效。
在麝香保心丹进入米国市场之初,辉瑞公司就立刻开始对使用者进行追踪调查。
当然他们可没安什么好心,就是想从里面挑毛病,然后在报纸上进行诋毁。
只要找出几名服用之后,出现问题的患者,找个记者采访一下,义愤填膺地批判一番,然后见诸报端,那立刻就能把名声搞臭。
在商业竞争之中,这都算是比较温和的手段。
为了打压竞争对手,资本家会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令辉瑞方面意外的是,麝香保心丹在缓解突发心肌缺血方面,效果好的出奇。
那些使用者,都把它当成救命药,时刻揣在兜里。
辉瑞方面立刻就着手进行研究,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种纯中药浓缩丸,和他们的同类产品相比,毒副作用相当小。
这也令辉瑞的制药专家颇为不解:难道中药真的这么神奇?
为此他们还去唐人街,找中医进行了解,这才知道:
中药正是通过合理的配伍,君臣佐使,相互平衡,相生相克,这才极大提升了服用的安全性。
这一点,用单纯的化学方法提炼出来的西药,是无法达到的。
辉瑞公司使坏不成,自然就开始重视起来,他们已经把中药当成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随后,辉瑞方面,又联合几家大型药企,鼓捣出一个坏主意。
他们叫洛克菲勒家族,以医学捐助的名义,通过捐助机构,打着帮助中药规范化国际化的幌子,意图将竞争对手引入歧途。
这种手段,也是他们惯用的。
不过这种事情属于战略层面的布局,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往往到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对手才会醒悟,可是真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凯文也正是知晓这些内幕,所以才会对刘青山的做法感到疑惑:明明自己手上有好牌,为什么偏偏还看上西地那非呢?
这一次,他也是代表公司,来摸摸底的。
刘青山把手上的转让合同和授权书都收好,反正已经生效,他也不怕对方再耍赖。
真要是那样的话,刘青山就敢把辉瑞告到破产。
在米国,穷人怕打官司,可是有钱人却从来不怕,刘青山在那边,也算个有钱人吧。
于是刘青山朝凯文笑笑:“我觉得,西地那非这种药物,你们辉瑞搞错了研究方向。”
凯文当然不服气,辉瑞这样的大公司,不是谁都可以诋毁的:
“刘,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制药专家?”
刘青山都懒得跟他去争辩,拿出钢笔,重新书写了一份西地那非的临床计划,然后递给了凯文:
“这就是主要的方向,我既然已经委托给贵公司,就是相信你们一定能办好这项事情。”
刘青山是真金白银拿出去的,辉瑞方面要是拿钱不办事,那就等着被起诉吧。
“噢,刘,我的朋友,你开什么玩笑!”
在看过了计划书之后,凯文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是风马牛不相及呢,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呢?
我们用来改善心脏供血的药物,却被你用在那方面,你是想改善那里的血液循环吗?
等等,改善血液循环……
凯文毕竟也是专业的,很快就抓住重点:要是真能改善那里的血液循环,说不定还真有效果!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青山。
凯文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能成为特效药的话,那将是一个十几亿甚至几百亿美金的大宝藏。
都是男人,凯文知道,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这种特效药的诱惑,肯定乐意从口袋里掏出钞票来购买的。
而且事情不止如此,辉瑞把这个研究中的项目,当成免费的交易筹码送人。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公司的名声,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辉瑞一定会成为业内笑柄的。
想到这种严重的后果,凯文不由得开始冒汗,虽然屋子里的温度并不高。
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思索一番之后,凯文忽然又觉得手脚冰凉。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从上一次谈判开始,当他和辉瑞的目光,都紧盯着红豆杉原料和他们梦寐以求的紫杉醇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打起了西地那非的主意。
而且还成功了,以极小的代价,就拿下了这个项目。
凯文并不知道,在华夏的兵法里面,有一招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的朋友,不要激动,这一切只是我的主观猜测。”刘青山反过来安慰两句。
生意谈完,大家就是朋友。
就算辉瑞公司最后追责的话,凯文也只是执行者,决策还是公司高层拿出来的,凯文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好吧,刘,这项临床试验,我会跟进的。”
凯文也只能重新坐下,事情已经定局,他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放松心态,好好在这里度个假吧。
没有了争议和分歧,谈话的气氛就重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刘青山领着凯文,去车间转了一圈,结果却只有钟教授和章教授,领着学生们在那里忙活。
今天是星期天,老外都休息。
可是钟教授他们却没有休息,感觉每天拿着补助,要是不干活的话,于心不安。
而且设备已经基本安装调试完毕,明天就打算进行第一次试生产。
关系重大,钟教授和章教授本着严谨负责的精神,必须再最后检查一次,争取一次成功。
“噢,你们的人很敬业,这种精神值得敬佩,不过该休息和放松的时候,还是不要工作的好。”
凯文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是他固有的观念,虽然很钦佩这些人的工作态度,但是他并不赞成。
刘青山则笑而不语,这些发达国家一贯都有一种傲慢病,他们瞧不起发展中国家,始终都是仰着下巴看人。
而若非忍辱负重,发愤图强,华夏又如何能够在短短几十年时间,实现腾飞?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刘青山就对着钟教授他们说道:
“两位教授,还有同学们,今天就收工吧,我们村里杀年猪,请大伙去吃猪肉。”
钟教授乐呵呵地抬起头:“青山啊,在你们这,天天都吃猪肉。”
制药厂的伙食,自然不必说,这些天下来,就连原来瘦得跟竹竿似的程志同学,脸上都稍稍有点肉了。
“那不一样,今天吃杀猪菜,我们村的支书爷爷和队长叔他们,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请大家到场。”
刘青山知道这两位教授,尤其是章教授,有时候认死理儿,所以就搬出来乡亲们。
毕竟村里的合作社,也算是制药厂的小股东。
像制药厂以及野菜厂和统一食品厂这类,主要还是刘青山自己的产业,合作社只占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
果然,搬出来乡亲们之后,两位教授就不好再推辞,领着学生们去换了衣服,然后一起向夹皮沟进发。
野菜厂有两辆吉普车和一辆伏尔加轿车,还有凯文等人乘坐的小轿车,一共四辆车,还是拉不下这么多人。
刘青山当然不能只请钟教授他们,那些洋专家自然也得一勺烩。
就在这时候,夹皮沟的村民赶集回来,到药厂院里,来取放在这的马拉爬犁。
那些老外一瞧这种交通工具,立刻就喜欢上了,抢着坐到上面。
“这样不好吧,还是咱们的人坐爬犁吧?”章教授有点担心,害怕怠慢了外宾。
刘青山嘿嘿两声:“喜欢就好,瞧他们好像都挺高兴的。”
老外都比较喜欢玩,小汽车他们早都坐腻了,倒是这种马拉爬犁,感觉十分新鲜,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马拉爬犁呱嗒呱嗒地上路,老外们嘴里大呼小叫,还有人扯嗓子瞎嚎: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Inaone…horseopensleighHey。”
结果把拉爬犁的大马,差点吓惊喽。
在这方面,老外确实会玩。
到了夹皮沟,饭菜都已经做好。
今天村里一口气杀了二十头杂交野猪,要过年了,赶紧给各家各户分猪肉。
另外还有一些拥有良好关系的合作单位,过年的时候,也得互通有无。
爬犁在队部后面停下,这些老外还有些意犹未尽。
支书爷爷领着几个人,迎了出来:“欢迎啊,快点进屋暖和暖和,这天嘎嘎冷。”
年前这段,一般都是三九天,俗话说,三九四九,打骂不走,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张杆子也抄着袖儿,瞧着那些老外。
他忽然伸手朝一个高大的老外一指:“这么冷的天儿,你连帽子都不戴,也不怕把耳朵冻掉喽。”
“你赶紧摸摸自己的耳朵,看看硬没硬?”
那个大汉就是和毛子打拳的梅森,在听了翻译之后,咧着大嘴一个劲摇晃脑袋。
心里更是不以为意:耳朵又不是下面那玩意,怎么会硬呢?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张杆子凑乎过来,从袖子里伸出手,去摸梅森的耳朵,然后惊呼一声:“真冻硬啦!”
梅森自己也摸了一下,立刻惊得跳了起来:“哦买噶!”
这要是把耳朵混没了,以后顶着圆球脑袋,肯定没姑娘能看上他。
张杆子却并不急:“你现在买啥也不好使,就得用雪搓,来,你先蹲这,俺帮你搓搓。”
梅森这会儿也听话了,垂头丧气地蹲在那,张杆子用手抓着雪,轻轻在对方耳朵上揉搓。
其他人一见,也都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
张杆子一边帮对方揉搓,嘴里还嘻嘻哈哈的:
“你这家伙,该硬的地方不硬,不该硬的地方瞎硬。”
第750章 我们是要给你个惊喜!
“噢!”
梅森嘴里怪叫一声,把张杆子吓得一激灵:“你干啥玩意,多亏刚才已经把你耳朵搓软乎了,要不然就扒拉掉了。”
“你立马变成动画片里那个啥来着,对,一只耳!”
梅森嘴里哇啦哇啦的,神情非常激动。
张杆子听不懂,可是刘青山能听懂啊,把蹲在地上的梅森给拉起来:
“你说刚才感觉吱的一下子是吧,那就没问题了,证明耳朵上面的血液循环已经重新畅通。”
真的是这样嘛?
梅森喜极而泣,抱着身前的张杆子,使劲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噢,朋友,谢谢你,实在太谢谢你啦!”
他虽然也是搞医学的,但是对冻伤之类的,还真没研究,刚才确实被吓坏了。
张杆子则不满地用袖子擦擦脸蛋,嘴里嘟囔着:“俺就当被老母猪的鼻子给拱了。”
“朋友,你说什么?”梅森也听不懂张杆子的话,疑惑地问道。
刘青山轻咳一声,用英语跟他解释:“杆子叔跟你说,不用客气,这是他应该做的。”
然后拍拍梅森的肩膀:“这下没事了,一会儿给你抹点我师父配制的冻伤药,用不了一个礼拜,你的耳朵就彻底恢复。”
于是这才皆大欢喜,一起进到队部的餐厅。
又是盘子又是大碗的,一样样端上来,桌子上都摆满了。
“来,都坐。”
刘青山张罗着大家都落座,再加上村里陪客的,一共坐了四五张桌。
“噢,很丰盛,谢谢。”
凯文和刘青山还有钟教授以及老支书他们坐一桌,看到满桌的菜肴,嘴里连连道谢。
刘青山致祝酒词,简单讲了几句,最后祝愿大家都吃好喝好。
那些毛子,都喝高度白酒;米国来的专家,都倒上猴儿酒,平时他们也舍不得放开量喝,今天免费的,当然得多喝几杯。
“别光喝酒,吃菜吃菜。”张杆子这桌由他负责陪客,还有几个老外和两名大学生。
中医学院的程志会英语,正好给张杆子当翻译。
张杆子身边坐的就是梅森,这家伙跟张杆子还挺亲。
张杆子也挺照顾他,夹了一片儿肥肠灌的大血肠:“老梅,来尝尝这个,又香又嫩,蘸点蒜泥。”
这些日子,梅森也学会使筷子了,夹着颤巍巍的血肠,蘸了点蒜泥汁儿,然后将一大片血肠塞进嘴里。
“Good,味道好极了。”
这货边吃边点头,最后还朝张杆子竖竖大拇指。
咽下去之后,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吃得是啥呢,于是就虚心向张杆子请教。
张杆子也夹了一片大血肠,放进嘴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