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个小瓷瓶,倒了些药粉在吕小龙的伤口上,然后就把伤口裹好,免得冻伤。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吕教授,吕教授您怎么啦?”
呼叫的是人是吕教授的助手,两个人扶着吕教授,后者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脸上更是跟水洗一样。
看到吕教授痛苦地用手捂着胸口,刘青山就判断出来,这肯定是突发的心脏疾病。
应该是老人看到孙子中弹,心情激动所致。
他连忙在身上摸了摸,却发现,哑巴爷爷给他的救心丸,已经没了,至于新炼制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给他呢。
还好有高峰在场,他身上备有一些常用药,连忙找出一粒救心丸,塞到吕教授舌下。
过了两三分钟,吕教授的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只是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
“青山,谢谢你们。”
吕教授自己就是搞医药的,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危险。
他的身体一直自觉很好,想不到还藏着这样的隐患。
“赶紧回去,这里现在不适合久留。”
刘青山叫李铁牛背着吕小龙,他自己背上吕教授,剩下那几个人,拖拽着两名还有气儿的黑衣人,一起向断魂崖撤退。
老四老五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各自抱着一只受伤颇重的猴子,身后还跟着一大群。
至于地上那些尸体,还是等报警之后,交给公安处理吧。
等他们赶到悬崖下面的时候,发现张大帅正领着几个人,在这张望。
原来是听到枪声,他们也下来查看动静。
刘青山简单讲讲事情经过,张大帅立刻恼了:“早知道,俺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的!”
说完,从腰里抽出杀猪刀,就奔那两个黑衣人冲过去。
“大帅叔,这两个是留的活口。”刘青山连忙阻拦。
好说歹说,这才算是把张大帅劝住,然后就分批往上吊人。
刘青山和李铁牛商量一下,决定别人先回去,派人下山报警,他们师兄弟,准备去接应哑巴爷爷。
不过还没等他们出发,哑巴爷爷就一手提着一个黑衣人,大步流星地赶回来。
将那两个家伙扔在地上,哑巴爷爷比划一阵,刘青山也听得心惊肉跳:原来,师父那边,也追踪到十几个黑衣人,而且还有好几把手枪。
幸好在林子里,是哑巴爷爷的主场,几次偷袭之后,这才将那伙人给灭了,而且还留了两个活口。
连人带猴子的,全都运到悬崖上面,需要治疗的猴子有五六只,猴王看样子对老四老五有着莫大的信任,任凭两个小丫头带走它的猴子猴孙。
等回到木刻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天都快要黑了。
火速派人回村报警,哑巴爷爷则和高峰一起,开始治伤。
刘青山则和李铁牛一起,审讯起那四名俘虏。
不出所料,他们果然是长期生活在华夏的岛国人,打着经商的名头,其实就是间谍。
刘青山想了想,追问道:“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聚了这么多人,谁联络你们的?”
这些家伙,遍布东三省,临时聚集,肯定背后还有主使。
“是何桑给我们打的电话。”
其中一个人说道,然后又哀求道:“帮帮忙,给我处理一下伤口,不然我肯定活不下来的。”
“哪个何桑?”
刘青山一愣。
“是个叫何家康的人,他是我们收买的一名联络人。”
听了这话,刘青山不由得咬牙说道:“何家康,你这个狗东西,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连忙又叫两个村民下山,把这个新情况上报,免得何家康畏罪潜逃。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那样,犯罪嫌疑人根本无处可逃。
“哇,咱们这次又抓了好些特务!”小老四欢呼不已,上一次山杏和二牤子抓特务,把她给羡慕坏了,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刘青山摸摸她的天线辫子,这两个小丫头,这次的表现很不错。
本来刚才张大帅下山,刘青山也要把她们俩给带回去的,只是这几只猴子一瞧老四老五要走,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没法子,只能先留下。
从哑巴爷爷那讨了些定惊安神的药丸,给两个小丫头吃了,不大一会,这两个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毕竟她们这次可吓得不轻,尤其是现场那么血腥,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
不过这个年代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都比较强,尤其是因为长期观看地道战和地雷战这些电影,对杀鬼子这种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和老四老五并排躺在炕上的,还有吕小龙,这货可就没那么消停了,嘴里一会张罗着要喝水,一会又说饿了,还非得要喝鸡蛋糕。
这可把吕教授都气得哭笑不得,轻轻戳着孙子的脑门:“你呀,连两个小丫头都不如!”
孙子受伤,他当然心疼,但是更多的还是感到骄傲。
安抚着孙子睡着,吕教授这才觉得一阵倦意袭来,他毕竟年纪大了,也坚持不住,躺在炕上休息。
这时候,高峰给他端过来一碗汤药,刚熬好的,是哑巴爷爷配制,专门治疗心脏疾病。
吕教授挣扎着坐起来:“谢谢你们啊,当时给我含服的药丸是什么药,看来我回去之后,有必要买一瓶随身携带。”
“那药是俺师父配制的救心丸,暂时没地方买去,不过可以叫师父送给您一瓶。”刘青山接过话茬,他心里隐隐冒出来一个想法。
吕教授朝哑巴爷爷点点头:“确实是好药,老哥,谢谢你!”
他原本以为,一个守山的哑巴老头,能有什么高明的医术,顶多是个赤脚医生罢了。
可是现在他只能感叹一句:高数在民间。
刘青山也就顺着话题聊下去:“尤其是这种救命的好药,要是能推广就好了,更多人就能够受益。”
吕教授眼睛一亮:“是这个道理,你们干脆建一个制药厂算了,我多少还能帮点小忙!”
刘青山也笑了:“吕教授,我们也正有此意。”
第354章 自作孽 不可活
这两天,何家康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加之伤腿没好利索,所以早早就躺下休息。
屋外传来当当的敲门声,楚云玲开门之后,愕然地发现,居然是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不由得愕然问道:
“你们有事吗?”
“何家康,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当间谍,跟我们走一趟吧!”
最前面的一位老公安出示一下逮捕证,然后身后立刻就有两名年轻的公安,上去抓人。
逮捕,间谍?
楚云玲感觉脑袋嗡嗡的。
何家康见状也顿时慌了神,一把抓住楚云玲道:“小玲,救我救我,我是冤枉的!”
他知道,现在只有借助楚家的力量,才能保自己的平安。
“家康,你……”
楚云玲是彻底凌乱,要是换成原来,她肯定会无比相信何家康。
可是这一年来,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让她的信心也不断地动摇,这还是当初大学时代,那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让自己着迷的男子吗?
“哼,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带走!”
老公安一挥手,两名年轻公安就押着戴上手铐的何家康出门。
这时候可没有犯罪嫌疑人之类的说法,抓人就直接戴手铐,一点都不带客气。
“小玲,你一定要救我啊!”
何家康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死死撑住门框,回头向着楚云玲乞求。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意气风发,可是现在,却连一只丧家犬都不如。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正如那句老话: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
看着惨兮兮的何家康,楚云玲心中一软,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就看着何家康被押上了警车。
楚云玲也连忙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等她折腾了半宿,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之后,终于确定事实真相:原来何家康竟然真的被岛国买通,暗中传递一些消息。
楚云玲顿时如遭雷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看中的人,原来竟然是这样,真是瞎了眼啦!
这也正是应了一句话: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她强撑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传出来父亲无比严厉的声音:“小玲,你马上回家,那个何家康就不要再管了,自作孽,不可活!”
瞬间,楚云玲感觉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第二天清晨,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官兵就才出现在木刻楞这边。
昨晚在详细了解情况之后,知道局势已经控制住,也就没必要半夜上山,毕竟天寒地冻的,地形又比较复杂,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昨晚只是出动一个班,来到木刻楞这边驻守,并且把捉到的活口,带回县里审讯。
看到白雪中行进的绿色军装,刘青山也就收住拳脚,结果大熊这货不讲武德,在背后偷袭,将他推倒。
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老四老五也起来了,两个小家伙,看样子挺好的,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一会你们回家,爷爷奶奶和娘他们,都惦记着你们呢。”刘青山也彻底放下心来,他估摸着,一方面是哑巴爷爷那些定惊安神的药丸,发挥了作用。
另外一方面,两个小丫头的内心,也远比表面上看上去更加强大。
“可是,那些受伤的猴子怎么办,我们不在这,它们肯定要闹腾。”小老四看样子还没玩够呢,忽闪着大眼睛,寻找着托词。
刘青山知道以后的这几天,山里肯定不会平静,当然不会答应:
“那两只受伤最严重的,就抱回家,剩下的,一会儿我会带回猴群。”
“那好吧。”
小老四撅着嘴,心里却乐开花:这下玩过家家的游戏,就能装医生了,有两个现成的病号。
早饭熬了一大锅酸菜汤,又烙了大油饼,这都是比较抗饿的饭菜。
刚上山的士兵,已经吃过早饭,要不然,几十人的伙食,还真是麻烦事,毕竟现在是冬天,外面做饭不方便。
吕小龙这货,呼噜呼噜地喝了两大碗酸菜汤,吃了四张大油饼,刘青山严重怀疑,给这家伙一根拐杖,现在就能拄着下山。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吃过饭之后,就把这家伙抬到爬犁上,盖上大棉被,和老四老五一起先回家。
反正带着几副药呢,先在刘青山家慢慢养吧。
“吕教授,您的身体没问题吧?”
刘青山知道接下来的行动,还得吕教授主持,所以有点担心。
吕教授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当然没问题,你师父配制的药物,还真厉害!”
既然如此,准备一番之后,就随着部队,一起前往断魂崖。
到了下面的山谷,看到那两处战场,连那些士兵都一阵阵心惊:一共将近三十多名训练有素的特务啊,全都横尸于此。
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其实主要就是师徒三个,就问你服气不服气吧?
留下人收敛尸体,一具具早就冻得邦邦硬,有几个身上还有被啃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野牲口饿极了。
剩下的人,则在哑巴爷爷的带领下,继续向山谷深处进发。
路过温泉的时候,刘青山把那几只不老实的猴子给撒回去,这几只就是身上有一些划伤,上了药之后,也没有什么大碍。
终于,在行进了五六里地之后,哑巴爷爷停下脚步,手上比划了几下。
他昨天追踪敌人,就追到这里,不过哑巴爷爷推测,目标应该也就在这附近。
战士们分散搜寻,很快就有了发现,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出现了两排石头垒砌的房屋,一共有二三十间。
房子并没有窗户,只有透气窗,上面竖着钢筋。
刘青山发现,其中有一个透气窗上的钢筋锈断了,估计猴王就是从这钻进去的。
吕教授和带队的连长商议一阵,就派出两名战士,穿上吕教授带来的防护服以及防毒面罩,随同吕教授先进去查看。
“吕教授,要不您先歇歇,我进去。”
刘青山还是有点担心教授的身体。
“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没有内行可不行。”吕教授摆摆手,然后戴上面罩,大步走向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在两名战士的协助下,封闭了几十年的大铁门终于在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看着三个人的身形消失在门内,外面的人也都不免担心起来:谁知道里面是啥情况啊?
好半天,一名战士才重新在门口出现:“吕教授说,其他人先不要靠近,打电话到省里,寻求援助,教授的要求是……”
事态显然大大超出预计,最后,除了士兵奉命留下,就连刘青山他们这些散乱杂人,也全都被清场。
随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