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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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1983-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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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完屋子,最高兴的就是老四和老五啦,她们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可是山杏很快发现了问题:“二娘,俺哥还没地方呢?”
  “对呀!”
  小老四立刻也瞪大眼睛:“哥,我和山杏的屋子,还是让给你住吧。”
  刘青山刚要夸她两句,就听小老四蹦起来欢呼:“那样的话,我和山杏就去大姐的屋子里住,大姐那屋可宽敞喽!”
  呦,你这是还想继续当小奸细呀。
  刘青山也哈哈直乐:“我在老房子那边住,哥可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山杏立刻走上来,抱住刘青山的胳膊:“哥,我也要在老房子那边陪你。”
  刘青山摸摸她的小脑瓜:“好哇,你和老四,愿意在哪边睡都成。”
  对于老屋,刘青山的感情最深,但这也不是他不住新房子的理由。
  在他心里,另有一个构想:夹皮沟的老村子,那些泥草房,他都想保留下来。
  现在也许不觉得怎么样,等到过上几十年,想找都找不到喽。
  到那时候就会发现,还是泥草房知冷知暖,比冷冰冰的水泥砖头有感情。
  一旦夹皮沟的旅游业要是发展起来,游客们估计还得抢着住那些泥草房呢:年轻人住着新鲜,上了年岁的人,住着怀旧。
  所以他的计划是,以后村民盖新房子,都向村子西面发展,原来的旧房子,都要保留。
  况且房子不怕住,就怕空着,所以刘青山才准备自己住老房子,年年简单修缮一下,住几十年都没问题。
  “搬家喽,搬家喽!”
  1984年6月19日,农历五月二十,宜搬迁入宅。
  一大早,小老四的欢呼声就在当院响起。
  刘青山搬着家里烧饭的大铁锅,在家人的簇拥下,喜气洋洋地走向新居。
  锅里只放着一把斧子,这有个讲究,叫做:一福压百祸。
  大部分东西,还都留在老房子这边,搬家这天,也就是搬口锅意思意思。
  走到当院的时候,小老四忽然又叫起来:“等等,等等,还有没搬的呢!”
  好像需要的东西,前几天都倒腾过去了?
  大伙都回想一下,也不知道小老四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小家伙抬手往屋檐一指:“咱们家的小燕子,还没搬过去呢。”
  这还真是呢!
  不过新盖的砖房,基本没有屋檐子,不能遮风挡雨,燕子显然是不会在那边重新垒窝。
  大伙正瞧着呢,大燕子打食回来,燕窝里面,立刻张开好几个大嘴,乱叫一片。
  燕崽子都带着黄嘴丫子,那嘴张得比脑袋都大,真是能看到嗓子眼的那种。
  大燕子落在窝边,把嘴里的小飞虫塞进其中一只雏鸟嘴里,然后又展翅飞走,而一窝雏鸟,立刻又缩回脖子,瞬间安静。
  看到这一幕,家人们心里忽然生出不舍,这老房子,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
  “哎呀,小燕子从窝里掉出来啦!”
  山杏又是一声惊呼,是另外的那一窝,也就是今年开春新建的那个,也许是因为小了点,里面的燕崽子在争食的时候,有一只从窝里被挤出来。
  万幸啊,燕窝下面,还吊着刘银凤编的小篮子,那只燕崽滚到篮子里,采没落到地上。
  这下可把打食的两只大燕子给急坏了,唧唧大叫,绕着篮子飞旋。
  很快就又招来一大群燕子,全都乱飞乱叫的,要知道,燕子是一种非常团结的小鸟。
  刘青山放下手里的铁锅,嘴里笑呵呵地说着:“得,还是先帮燕子搬家吧。”
  杨红缨搬来板凳,刘青山站到上面,用手轻轻抓住篮子里的燕崽子。
  这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呢,身上不少地方,都还是光着,不过入手倒是挺热乎的。
  看到燕子们叫得更欢了,又两只还要往他脸上扑,刘青山赶紧把小燕崽儿送回燕窝。
  半空中飞旋鸣叫的燕群,很快就消停了,各自散去。
  这一大早的,谁家孩子都张着大嘴等着喂呢。
  刘青山从凳子上跳下来,还指着那两只大燕子数落两句:“盖房子是大事儿,可不能毛毛糙糙的。”
  家人也都大乐,他们的新房子,那可是板板正正。
  把铁锅搬过去,安在红砖垒成的锅灶上,锅台和地面一样,都是水磨石的,十分平滑。
  这个比老屋那边的土锅台,可干净多了,而且也不会滋生讨厌的蟑螂。
  “青山,来,添把火,燎燎锅底儿。”
  爷爷刘士奎也乐呵呵地说着。
  本来计划是,最东面那间屋子,给爷爷和奶奶住的,不过老两口在原来的房子住习惯了,说啥也不干。
  反正也不远,都挨着,也很方便。
  迁入新居,最重要的就是燎锅底,不仅仅要烧一把火,到时候还得摆上几桌。
  刘青山点了一把柴火,就呼呼地着起来。
  老四老五也早就得了吩咐,拍着小手喊:“旺,旺,旺!”
  结果把家里的大黄狗都给招来了,在后门那探头探脑的,气得小老四冲上去,在狗头上点了下:“大黄,以后把新家这边也都看好喽!”
  刘青山忙活了一上午,张罗了好几桌饭菜,把村里各家掌柜的都请了过来。
  还有哑巴爷爷,也受邀而来,另外还有王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古俊山和他的助手们,也坐了一大桌子。
  刘青山屋里屋外的,敬了一圈酒,结果好像没瞧见张杆子,于是就问大张罗他们这桌:“咦,杆子叔呢,他平常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嘛?”
  原来的张杆子之所以喜欢凑热闹,主要是能够蹭吃蹭喝蹭烟抽。
  大张罗嘿嘿两声:“杆子啊,伺候月子呢。”
  刘青山忍不住惊讶地问道:“翠花婶子这么快就生了?”
  桌上的人哄堂大笑,张大帅还是挺仗义的:“青山你别听他们埋汰杆子,是猪场那边,有两窝老母猪,今天一起下羔子,忙不过来。”
  “这样啊,那俺给杆子叔留点吃喝,一会儿你们谁给带过去。”
  刘青山赶紧叫人准备点酒菜,杆子叔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本身就值得赞同。
  正张罗着呢,就看到队长婶子慌慌张张跑进院:“都先别灌马尿,不好啦,杆子被大野猪给顶伤了,腿肚子这么长一个大口子,哗哗淌血!”
  这下大伙也都慌了神,全都撂下碗筷,急火火地往猪场那边跑。
  张大帅边跑边骂:“妈个巴子,遭瘟的野猪,敢到村里来嘚瑟,等俺回家回家拿刀,非宰了吃肉不可!”
  刘青山和哑巴爷爷,冲在最前面,所以也最先来到猪场,老远就瞧见猪圈前边围着几个人,赶过去一看,张杆子正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血。
  还好,受伤的大腿,已经被人用布条子勒住,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
  不过被野猪獠牙豁开的小腿肚子,皮肉都翻卷着,瞧着实在触目惊心。
  “赶紧送卫生院,师父,您先给简单处理下。”
  刘青山一瞧这架势,在村里显然是处置不了的,这么长的伤口,必须进行缝合。
  哑巴爷爷随身带着个小药包,在张杆子腿上撒了点土黄色的药面子,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
  张杆子则疼得龇牙咧嘴,还一个劲骂:“他奶奶的,等老子好了,非得找一把猎枪,把该死的大野猪崩了不可,咝咝,真他娘的疼啊!”
  “杆子叔,野猪咋还跑咱们猪场来了。”
  刘青山一边把张杆子从地上扶起来,嘴里一边询问。
  一听这个,张杆子更是火大:“那个遭了瘟的野猪,竟然跳进咱们的猪舍,想要强干母猪,这俺能忍?”
  说着说着,他扑哧一下又乐了:“青山,你是不知道啊,那只瘟猪比母猪矮了一大截,根本就骑不上去,更够不着,一个劲在那对着空气使劲,笑死个人啦!”
  笑着笑着,张杆子习惯性一拍大腿,又疼得直抽冷气。


第232章 这些宝贝不能毁啊
  张杆子被刘青山拉到公社卫生院,打一针破伤风,又缝了几针,最后再敷上哑巴爷爷的外伤药,然后就被送回家。
  按照这货的说法,是猪场这边的老母猪太多,把公野猪都给招来了。
  这货也真是没心没肺,坐着吉普车回来的时候,嘴里还有心思哼哼猪八戒背媳妇呢。
  唱唱咧咧一阵,他又骂了一句:“娘的,拿俺们这当高老庄了是吧,俺可不招上门女婿。”
  刘青山听得心里一动:等再过七八年,大伙吃肥肉吃腻了,就开始琢磨着吃野猪肉,野猪肉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要是从现在就开始布局的话,肯定能抢先一步。
  这个野猪肉,守着大山,基本上年年也能吃过两回。
  说句良心话,真正的野猪肉,确实不咋好吃。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野猪天生天养,放荡不羁爱自由,所以猪肉腥臊气比较重。
  不像人工养殖的,除了母猪和种猪之外,剩下的育肥猪一律进行人道毁灭,所以都养得白白胖胖。
  要是用野猪和家养的母猪配种,繁育出来的第二代第三代,肉质就会好上许多。
  闲着没事,刘青山就把这个打算跟张杆子透露一下。
  “啥玩意,供吃供喝还得供它祸祸母猪,这他娘的都成大爷啦。”张杆子有点想不通。
  不过刘青山跟他分析了一下市场,尤其是听说野猪肉能赚钱,还有可能出口创汇,张杆子立刻来了精神:
  “那俺好好琢磨琢磨,争取跟它化敌为友,俺就不信了,好吃好喝,还有好几十头白白胖胖美若天仙的老母猪,它不上钩?”
  说着说着,他又嘿嘿一阵贱笑,习惯性地跑偏了:“就是这只野猪个头还小点,估计刚成年,干眼馋,上不去。”
  “青山啊,你个小生荒子,是不知道那股滋味啊,你杆子叔没娶媳妇之前,可是深有体会……”
  说啥玩意呢,要不是看在张杆子腿上受伤,刘青山都恨不得把他给踹下车去。
  回到家后,酒宴也早就结束了,刘青山划拉点饭菜给张杆子送过去,至于酒就免了。
  刚从张杆子家出来,就听村部的大喇叭,又嘭嘭嘭地开始敲上了。
  “肯定又要发好东西啦!”
  有村民直接就往村部那边跑,然后听到大喇叭里面传出老支书的声音:“青山,青山马上来接电话!”
  原来是这事啊,村民都失望地停下脚步,刘青山则一溜烟跑到村部。
  电话早就撂了,说是一会再打过来,刘青山就跟支书爷爷闲聊,说起盖房子的事,就把自己的打算讲了讲。
  主要是夹皮沟这些老房子,也全都保存下来。
  “这宅基地是个麻烦事。”
  老支书有点想不通,砖瓦房多好啊,以后还有人喜欢住泥草房,那不是有病吗?
  对于农村宅基地,现在管理也比较松散,基本上就是大队说了算,往公社土地所报备一下就成。
  但是原则上,一户人家,也只能有一处宅基地。
  “嘿嘿,可以分户嘛。”
  刘青山早就想好了法子,家里的孩子结婚要分户另过,那不就得重新批宅基地吗?
  老支书也点点头:“行,以后谁家盖房子,都这么整。”
  他现在不信别的,就信刘青山,青山的话,肯定没错。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刘青山连忙接起来。
  听筒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歪,是刘突击手吗,我找刘突击手啊。”
  开玩笑是吧?
  刘青山就对着话筒说:“刘突击手不在啊,听说带人去县酒厂了,要突击酒厂的酒窖,把那些高度白酒全都烧喽!”
  哈哈,电话那边,传出酒厂的厂长大老李的笑声:
  “青山,恭喜你啦,明天抽空来一趟县里,俺们这些人,要给你庆功,祝贺你成为新长征突击手。”
  刘青山也嘿嘿两声:“李叔,您这酒,只怕不大好喝吧?”
  一旁的老支书也跟着嚷嚷:“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要喝酒,拉着酒罐来俺们夹皮沟,那才有诚意呢。”
  说了几句玩笑,刘青山也就答应下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联络过,这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也该坐到一起唠唠,关系越走动越近嘛。
  第二天上午,刘青山就开车吉普车去县城,照例先给二姐那边送点吃喝。
  刘银凤已经开始高考最后的冲刺,满打满算还有两周的时间,所以连家里乔迁新居,都没回家。
  从徐校长家出来,刘青山就把吉普车开进酒厂院里,大老李听到动静,早就乐呵呵地迎出来:
  “来来来,青山老弟,先参观参观酒厂,给提点意见。”
  “别,你还是叫我青山吧,叫兄弟那不是差辈了嘛,俺听着身上起鸡皮疙瘩。”
  刘青山嘴里闲扯着,大老李都四十多了,跟他最少差一辈儿。
  大老李拍拍刘青山的肩膀:“俺们也没拿你当过小孩儿,就当是忘年交吧。”
  既然如此,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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