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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险些被卫慈这话气岔气。
卫慈这是怎么了,一开口就把天给聊死了。
“真像你说得那么厉害”杨思露出怀疑的表情。
姜芃姬个子不矮,但身形并不魁梧,瞧着有些精瘦,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卫慈撺掇,“不信的话,你去试一试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杨思只是“零时工”,为了美食才留下来的,如今却主动献计了。
杨思撇开视线,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你也不想想你家主公是什么脾性,上了这条贼船,我还能下去如果柳羲只是小小县令,我自然不惧,现在都快成州牧了,你让我怎么逃”
说白了,杨思就是有点儿怂。
气死了,热点连了大半天,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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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625:放开那个主帅,让我来(二)
第625章 625:放开那个主帅,让我来二
杨思的确有些怂,他也没想过姜芃姬的发展会如此迅速。
短短一两年,她从一个被青衣军占据象阳县的空头县令到现在几乎坐拥一州的“州牧”。
对于很多在宦海沉浮的人来说,县令到州牧,那是用一辈子也走不完的漫长道路。
越是了解姜芃姬,杨思心中的紧迫感越是强烈。
说他怂也好,说他怕死也好,不管怎么样,总好过没了性命。
卫慈与杨思相识多年,聪明人交流方便,二人不用讲得太明白,他们也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用直播间观众吐槽的话来说,这俩家伙默契地像是睡过,越gay越强。
“这么说来”卫慈双手拢着袖子,似笑非笑地道,“对于主公,你要改个称呼了”
杨思表情一僵,多了些许酱色,半响才支支吾吾地道,“怎么说,我也是个人才这么简简单单就认栽了,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放让我改口可以,先让你家主公有点儿表示”
当初说得掷地有声、信誓旦旦,昔日至于尤言在耳。
要是杨思主动服软了,岂不是打脸
怎么说,他也要矜持一段时间,主动扑过去的,人家不重视咋办
等姜芃姬看到他的才能和用处,主动对他递出橄榄枝,这样君臣才能和谐。
卫慈抬着袖子,掩住唇角的笑容,他道,“要是你想等主公开口服软,怕是难了。靖容,你跟着主公也有些时日了,你看她何时对人服软过可别怪慈没有提醒你,你在昌寿王那边还有一笔烂账呢,要是昌寿王想起来了,开始追究你戏耍他的旧账,啧啧啧”
卫慈一边说一边遗憾摇头,杨思的表情好似抽筋儿了,一抽一抽的。
“你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能不提昌寿王的事情么”
经过卫慈的提醒,杨思想起来一件很坑爹的事情。
他从昌寿王这里跳槽的时候,给昌寿王挖了好大一个坑。
若非杨思暗中报复昌寿王,使得前线战事失利依照当时的情形,昌寿王早就攻陷谌州,杀了皇帝,登上龙椅,哪里会僵持一年有余,从原先的优势转为劣势,面临缺粮退兵的窘境
可以说,如果中途没有插进来一个结盟的孟湛,昌寿王早就支撑不下去,退兵回封地了。
要说昌寿王目前最恨谁,杨思绝对能稳坐前三。
卫慈笑着,俊美无俦的脸庞展露笑靥,令人有种百花齐放,刹那间阅尽人间绝色的错觉。
“好好好不提这件事情。”卫慈与杨思并肩而行,话语之间带着笑意。
前面还答应好好的,后半句话锋一转。
“只是,慈与靖容相交多年,有一事不得不提醒。”
杨思臭着脸问他,“什么事情”
卫慈直白地道,“偌大一个东庆,除了主公,还有谁能护得住你主公这人吧,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越是强迫她,她越喜欢犟着来,说白了就是任性。靖容一直称呼她柳县令,你可见她介意过指望她先服软,怕是不可能了。不过靖容要是不服软,小命难保。”
杨思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灰,双手痒得很,真想掐死卫慈。
以前看卫慈,他觉得这人光风霁月。
如今再看卫慈,他觉得自己也许是眼瞎了,这人一刀子劈开,血肉都是黑的,更别提心脏。
“你便损吧,嘴巴没把门,小心哪天栽了。”
杨思用鼻子喷了口气,看似气得不行。
两位好友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一路偕行离开政务厅。
徐轲等人也要忙着工作,纷纷告辞退下,唯独亓官让慢慢腾腾蹭着席子,不肯起身。
等人都走光了,姜芃姬才将视线落向亓官让。
她问道,“文证,之前让你问的事情,结果如何了”
亓官让紧张地捏了捏胡须,他直觉要出大事,但姜芃姬表情依旧镇定,反而令他心惊。
“主公”
亓官让唇瓣翕动,张了张嘴才憋出两个字,全然没有平日里舌灿如莲的自信。
姜芃姬轻笑,她一边暂时将直播间关闭,一边道,“说吧,不管是什么结果,你家主公都受得住。之前拜托你,让你给魏渊先生写信算算时间,这会儿也该有回复了。”
亓官让犹豫半响,斟酌着说出了魏渊先生的回信内容。
姜芃姬表情平淡地听着,越是这样,亓官让越有种心惊胆战的错觉。
最后
“主公,让以为此事兴许是是有什么误会,还请主公”
姜芃姬垂眸轻笑,表情看不出丝毫阴霾。
“文证,你不用劝我或者安慰我,此事我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姜芃姬撇了撇嘴,那不在意的姿态十分自然,看不出半点儿破绽,“而且,文证这事情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也许还涉及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领域。不过,我有自信解决、我可是你选择的主公,要有点儿信心。若是连这等事情都处理不好,我岂不是辜负你孤注一掷的信任”
虽说亓官让心思诡谲,谋划风格与杨思、丰真看似雷同,仔细分辨,三人还是有区别的。
杨思爱用阴谋诡计,但这人看得清事实,分得清轻重,最会审时度势。
丰真这人爱浪,做事没有章法,一切全凭喜欢,思路刁钻,计谋更是诡异多变。
至于亓官让
他有杨思与丰真的些许特点,但又不同于二人。
丰真爱显摆,亓官让却不爱冒头,他将“明哲保身”四字刻进了骨子里。
杨思的弱点很明显,形势比人强他就会服软,亓官让在某个方面却相当犟,原则性很强。
“明哲保身”不意味着“见风使舵”。
这样的亓官让,他却选择了姜芃姬,近乎孤注一掷般将赌注压在她身上。
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手底下这帮小公举团的信任和忠诚,姜芃姬也不允许自己输。
姜芃姬态度坚决,亓官让只能将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既然主公已经有决策了,他也就不多说了。
说句比较怂的话,姜芃姬拜托他调查的时候,亓官让真的被吓了一跳。
哈哈,我觉得昨天评论最神的就是安长欢小天使,香菇取名偷了个懒,然而被发现了。
还真有种即视感芃姬一个小攻防指挥,不带大小车,只带着007安慛和199条只会喊666的咸鱼,神行落地直接刚,一挑两百,一个人carry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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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626:放开那个主帅,让我来(三)
第626章 626:放开那个主帅,让我来三
两人沉默半响。
亓官让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如此,主公打算如何应对”
姜芃姬嗤了一声,道,“暂时装作不知道吧,我想看看那人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关于对方的目的,我已经找到头绪了我很好奇,那人一腔算计最后付诸流水,会是什么表情。”
亓官让所知内情太少,听得云里雾里。
可姜芃姬的口吻,却让他莫名不寒而栗。
“那、那就这样放着不用防备”亓官让问。
姜芃姬挑眉,狡黠一笑,笃定道,“在你家主公我成为天下霸主之前,那人不会对我下手的。他不但不会拖后腿,还会拼尽全力相助。白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那人以为我浑然不知,甚至布下重重迷障来误导我,殊不知有时候做得太周到,那也是破绽”
亓官让以为姜芃姬说完了,她末了还补了一句。
“此事,出了你口,过了我耳,不得有第三人知晓。”
她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杖,魏渊先生给的回信,看似没什么内容,但姜芃姬已经捉住了命脉。
呵呵
算计是吧
真以为天底下的聪明人都死绝了
既然要互相伤害,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姜芃姬抬手揉了揉眉心,她道,“文证,你帮我草拟一份书信。”
亓官让下意识问,“写给谁”
姜芃姬回答,“写给父亲说起来家中庶弟今年也十二岁了,总是留在河间郡也不好,总该有个长辈教导。我事务繁忙,父亲那边正好清闲,让父亲好好教导他吧虽说是庶子,但庶弟也姓柳,若是长歪了,岂不是辱了门楣这么做,既能敲打那人,又不会打草惊蛇。”
柳佘也是够厉害的。
庶女柳嬛,昌寿王和王惠筠的女儿,最后嫁入东庆皇室,嫁给了皇帝和王惠筠的儿子。
同母异父,兄妹乱、、轮,柳佘这个幕后黑手反而赚了一波路人的同情。
至于这个庶子呵呵,身份也大有来历。
谁说女人小心眼儿
男人记仇的时候,报复手段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姜芃姬从未想过,柳府小小后院,竟然汇聚了这么多的魑魅魍魉。
亓官让表情怔了怔,他以为姜芃姬大受打击,才会说出这话,定睛一瞧,才知她很清醒。
“是。”
亓官让应下。
姜芃姬很痛快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一扫方才的阴霾气息,转而问亓官让对杨思计谋的看法。
杨思的计谋,亓官让是十分欣赏的。
虚虚实实,玩得很溜。
打仗从来不是一板一眼的事情,诡谲奇谋往往能有出人意料的收益。
红莲教那边有他们安插的内应,运作得当,拿下金门县是板上钉钉的。
唯一的瑕疵就是
亓官让神情凝重。
“主公手下忠心耿耿的精兵良将,何苦去冒险”
别人家的主公恨不得窝在家里,时刻谨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反观自家主公,每天都想着怎么往外跑。
稍微一错眼,早不知撒腿跑去什么地方了。
之前人多,亓官让没怎么开口劝说,如今就他们两个,很多话都无需顾忌。
姜芃姬也很干脆,“文证,你还记得刚认识我那会儿,我是什么模样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谁也不能逼我,河间纨绔说的就是我。自从当了象阳县令,我感觉自己被束缚了,好似一头猛虎被人关进了笼子。猛虎的利齿是用来撕咬猎物的,不是用来观赏的”
亓官让听后,面色涨得清白,连忙解释。
“主公怎么会有这般想法让与其他人从未想过要束缚主公”
他真是被吓到了。
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实在是吓人。
姜芃姬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因为我是主公,你们的主心骨。我若是死了,现在打下来的势力也会土崩瓦解。但是文证你见过哪位将军害怕战死而缩在士卒身后哪次不是冲锋陷阵,跑在最前头我是你们的主公,可我也能是能征善战的将军,二者不冲突。”
“相信我,我会带着你们走到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
不了解姜芃姬的人,他们会觉得这个少年太傲了,傲得不可一世。
但了解她的人知道,她的傲,到最后都会成为现实。
她悠悠地道,“文证要是真担心我,不如顾好后方,让我在前线打仗没有后顾之忧。”
亓官让被这耍流氓的话噎住了。
要说耍无赖,还有谁能比自家这位主公更加擅长
又是打感情牌、又是卖可怜、又是装无辜、又是煽情、又是说话顾左右而言他
饶是亓官让,他也扛不住哇。
于是,多番劝阻无果,姜芃姬统领先锋营成了既定事实。
底下的兵卒可不知道几位谋士的心酸,听到此次出征统帅是主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
还未开战,已然气势如虹。
姜芃姬可是非主流主公,最经常蹲的地方不是政务厅,而是木工坊和军营,隔三差五会去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