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有点儿颤抖了,愤怒已经快爆棚了。
刘牧樵甩开皮院长拖他的手,说:“你反对,你不批准,这我都能够理解,甚至你骂我们,也理解。但是,你高高在上,不查民情,胡说八道,这些话很伤我们的心。”
“你也有心?我不会照顾庸医的心,我只照顾普通百姓的心。”
“哼,你嘴巴练了几十年,倒是很会颠倒是非啊!”刘牧樵推了推眼镜,又一次甩开皮院长的手,继续说。
“我不和你说tanshift法治疗的先进性,也不和你说这种方法可以解除多少人的痛苦,我只问你,医院技术发展是不是为了老百姓?医院赚钱发工资,买设备,是不是为了医院的进步。
我只问你,你要是没有工资发,你会坐在这里吗?我估计,你也许这个时候正坐在哪个小区门口守门。我们医院,赚钱,是天经地义的!
处长,你应该听我解释,上次也是的,我才说了几句话,你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我问你,你懂不懂taoshift法?你根本就不懂!科技进步,你科委责任重大,可是,你在这里阻碍进步!你这样的领导,少一个就少了一个危害。”
“滚!你给我滚!”
“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家的卧室,也不是你家的厕所,这里是国有财产,我有权在这里反映情况。”
“滚!白主任,把保安叫进来!赶出去!”
“哼哼,不需要你动用手中的权力了,我说完了,自己会走。”
皮院长脸色都是青的,这个时候才有机会拼命道歉,拼命赔礼。
“出去!告诉你,只要我在位,安泰医院不可能得到一分钱的科研经费的!”
“不过,我谅你也做不久了,你这样的小处长,不是贪,就是蠢,组织上很快就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皮院长一路上都在责备刘牧樵。
刘牧樵并没有太激动,出了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上车,一直就看着窗户外的景色。
皮院长叨叨絮絮的没停。
“皮院长,你醒醒吧,没有他们的科研项目,多大的事?去年、前年,想想吧,我们医院从那里拿了多少资金?几个项目?我打听了一下,两年,总共才30万,6个项目,有意义吗?”
皮院长不说话了。
是的,很不爽,一年也就是十几万块钱,安泰医院在他们眼里,早就没什么地位了。
可是,话说回来,得罪人家到底不是一件好事啊。
刚才,刘牧樵回敬那位处长的几句话,很过瘾,正是皮院长自己想发泄的,不过,今后想得到他们的支持,只怕是有困难了。
“没关系,搞好卫健委那边的关系,一样的有科研项目下来。再说,皮院长,我说直话,那些几万块钱的科研项目,也没有什么意义,大部分都是假科研,还不如我帮你多搞几个。”
“嗯,你说的对。”
“我保证,在我的帮助下,明年发表10篇以上的sci论文没一点问题,特别是我们卒中后遗症的治疗,至少也是国家级的重大突破。这么说吧,科委,说不定倒时还不得不巴结我们,把我们树立成为标杆。”
很快就到了医院。
才下车,皮院长就被一个老同志叫住了,本院的退休职工。
“听说医院奖金提高了,你院长可不能忘记我们这群退休人员啊!”
这名退休人员姓倪,是个难缠的人。
“你们退休的,现在是社保那边拿退休金啊,怎么向医院要?”皮院长解释。
“嗨呀,你这个院长当得可不地道了啊,不为医院职工着想,把我们老职工丢后脑去了,我跟你没完。”
皮院长眉头皱了皱,刚才才被科委的一名处长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好,回家了,又被退休工人骂。
他气不过,大声说:“国家少了你的退休金吗?一年三节,医院少了你们的慰问金吗?九月九日,少了你们一顿饭吗?平常,你们生病了,没有报销医疗费用?医院没有来慰问?都没有少啊!你还嫌不足?老同志,知足吧!”
“嗨嗨,退休的,都过来!”
今天刚好是退休工人体检,所以,一下子围了很多人。
“这个院长,你们都听到了,我们过去做出的贡献,他一概否定,说我们沾了医院光,你们说说,要不是我们辛辛苦苦工作几十年,现在医院哪里会有这个样子。现在医院拿3个亿建设神经科大楼,他一点也不感恩我们前人,神经科,我就是神经科的元老,当年还没有ct,我们不是一样的诊断脑溢血、脑梗死?现在我说提高一些福利,他竟然一口否定。听说医院这个月福利提高不少,特别是针灸推拿、儿科和神经内科,绩效提高了不是一点点,这么有钱了,改善一下我们退休职工待遇,你们说,应不应该啊?”
“应该!”
“当然应该啊!”。
“水涨船高啊!”
刘牧樵站在一边,看着皮院长满脸的苦楚,忍不住笑了。
第173章 666
皮院长是出不来了。
这个月的决算出来了,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儿科、针灸推拿科、神经内科增加了不少病人和收入,整个医院的绩效增幅不小,即使是行政后勤这一块,也涨了差不多1000元。
退休员工知道了,他们也要求涨一涨福利,作为过去医院为家的上一辈人,这种要求也不是没道理。
造孽的皮院长,一张嘴巴哪里是几十个人的对手,他被紧紧地围住了,脱不得身。
刘牧樵走了。
这真的不关他的事。
这是院长的事。
说白了,刘牧樵还算不上安泰医院的正式工,仅仅签了一个合同,进编的手续还在不知谁的抽屉里,把十几个章子盖下来,还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
刘牧樵按照往日的习惯,三个科室都转转,有什么疑难解决一下。
来到儿科,还没进门,被一个护士拦住了。
“刘牧樵,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说话的是一个姓周的中年护士。
“请讲。”刘牧樵站住。
“我爷爷九十六了,得了二十多年的帕金森病,想请你帮忙做手术,可以吗?”
刘牧樵吓了一跳,“九十六岁了还做手术?”
“年纪太大了是不是?”
“九十六,你能说小吗?”
“是不能做了对吧?”
“这倒不是,年龄不是大问题。”
“血管硬化了也没关系?”
刘牧樵嘴角翘了翘,“这就是我这个方法的优势,我有一条很好的进针途径,这个途径几乎不损伤较大血管,所以,动脉硬化了,也不会导致大出血。”
“那你是答应了?”
刘牧樵摇摇头,“这个,我真的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没有医师资格证。”
“那我跟赵主任讲?”
“赵主任不会答应的。”
“要和谁说?”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
“你不能说是我说的。你该找皮院长。”
“好,我明白了。”
来到儿科,一组见习生在那里指指戳戳,他们的眼珠子跟着刘牧樵转,等刘牧樵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齐大声喊:“刘博士!”
刘牧樵吓了一跳。
“有事吗?”
有个估计有190厘米以上的男生说:“我们都听说你的传奇了,刘博士,你带我们见习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刘牧樵略略沉思了片刻,说:“行。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高个子说:“我们是中医学院的。”
“好,你们想学什么?”
“遇到什么学什么呗。”
“行,我们查10个病人吧。”
刘牧樵转身领着他们进了阿玲分管的病房。
第一个病人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身上长了不少的水泡,问了问病史,又做了一个儿科的常规检查。
10个见习生认真地看着,还时不时快速做笔记。
“下面,我来考一考同学们。你,你来回答,这个病,你怎么诊断?”刘牧樵指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问。
“老师,我考虑三种疾病的可能性,一是隐翅虫咬伤;二是蚊虫咬伤;三是要考虑水痘。”女同学很流利地回答。
刘牧樵满意地点点头,说:“很不错啊。其他同学,你们说是什么病?”
“水痘!”
“蚊子咬的。”
“隐翅虫是什么东西?”
刘牧樵听他们说完,就问,“假如是水痘,那我们在治疗上应该注意什么?”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说:“激素是禁忌的。”
刘牧樵点头说:“不错,绝对不能用糖皮质激素。好,我再问你们,水痘能够彻底治愈吗?”
“不能。”
“对,水痘病毒它躲藏在哪里?”
“它躲藏在脊神经节里,成年以后,在抵抗力下降的时候,它可以引起带状疱疹。”
“不错不错。知道的还不少啊。我再问你们,如果是隐翅虫引起的,我们怎么处理?”
“可以使用洗剂,譬如治疗蛇毒的中药汤剂清洗伤口。”还是戴眼镜的那个女孩说。
刘牧樵笑了笑,“不错,这个女同学回答得非常好。”
谁知,这句话一落,所有同学都转过头,看着带眼睛的女生。
“恭喜你啊!”
“老师看上你啦!”
“拥抱一个!”
“赶紧报告你的名字啊!”
那个女生真的说:“刘博士,我的名字叫刘妙。”
“刘淼?我认识一个女护士也叫刘淼。”
“不是三个水的淼,是奇妙的妙。”
“好名字啊。”刘牧樵赞赏了一句。
这可好,所有同学都欢腾了。
“刘妙,抱一个!”
“刘妙,亲一个!”
“66666。。”
“刘妙,请客!请客!”
……
刘牧樵带着见习生看了十个病人,虽然比较粗糙,没有严格按照教科书进行讲解,但是,同学们觉得收获太大了,特别是刘牧樵幽默风趣而又生动的讲授,印象十分深刻,永远也不会忘记。
十个都是常见病,多发病。三个肺炎,两个肾炎,一个水痘,另外是四个发热查因。
刘牧樵正准备离开,这群同学不干了,非要和刘牧樵合影留念,特别是那个刘妙,还真的抱了抱刘牧樵,还请同学帮她录了一个小视频。
“刘牧樵,过来!”
刘牧樵抬头一看,是皮院长。
“咦,成功突围了?”
“你呀,没有一点哥们义气,也不想办法解救,我要是被打了怎么办?”
“被打?被自己员工打,那我真没办法救你,你自找的。”
“怎么是自找的?”
“被员工打,还不是因为你院长没做好?”
皮院长心往下一沉,情绪迅速就低落了,不说话了。
“嗨,你认真了?”刘牧樵见皮院长脸色一变,心里叫了一声,不好,说到人家痛处了。
肯定,刚才有人说了他不称职。
“皮院长,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口碑那样好,都说你是历史上最好的院长,你还不满足?”
“有这种说法?”
“有哇,很多人都这么说。至于有少数退休员工说了不好听的话,你根本就不必在意。嗨,你找我有事吗?”
“你过来,我们到哪里去说。”走到走廊尽头,皮院长说,“又有个帕金森病人需要你治疗,怎么样?”
“那个96岁的?”
“96岁的?不是啊,一个80岁的老太太,某位处长的母亲。这个人对医院有帮助,不答应他不行。”
“好吧。”
“你刚才说什么96岁的是怎么回事?”
“是医院的一个护士的爷爷。”
“那不行!”
“为什么?”
“医院护士的家属,这怎么行?”。
“怎么又不行了?”
“刘牧樵,这你就不懂了!普通人,我们不能开这个口子。”
第174章 不行啊
第三天,刘牧樵一连做了三个帕金森病人。
由于刘牧樵使用taoshift法治疗帕金森病有立竿见影的作用,这个广告效应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最近想来做帕金森手术的病人越来越多。
还有来自外省的病人。
赵一霖是一概拒绝了。
皮院长渐渐也有些挡不住驾了,直接打电话给他的人都是不好得罪的,即便是没有一官半职的人也会说,他叔叔是某某某,或者他表哥是谁谁谁。
皮院长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这事,绝对不能滥,必须有一定层次的人求他才会答应。
所以,这一天遇到麻烦了。
就是前两天找刘牧樵的那个护士,找到皮院长,他爷爷96岁了,帕金森病很严重,需要手术治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个手术没批。”
“他不是做了几例了吗?前天,他就做了3例。”
“不同的,那3例是没办法,护士同志!”
“病�